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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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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是命运的安排,让我遇到了那个家伙,开启了复仇的欲念。'他的眼睛望着远处,继续说着:'安德鲁.阿尔夫雷特,那个杀了母亲的行凶者之一!'我像遭到电击一般,不能自控地全身一震,原来连环凶案的第一个受害者,就是当年杀害母亲,害得我们家破人亡的凶手之一!我感觉心砰砰直跳,试图理清头绪,挣扎着想从他怀中挣脱出来,他安抚似的把我重新搂住,手轻轻拍着我的肩膀,让我安静下来,然后接着往下说:'说来的确有点不可思议,我工作的医院是在威尔特郡市郊,是所小型医院,来就医的一般都是附近的村民,而且大多是感冒之类的小病,我的工作是比较闲的,一周里难得接到一起大手术。但就是在如此小的机率中,我仍然可以遇上那个家伙!那天医院接收了两名伤者,是一对夫妇,说是在去伦敦的途中,车子摔下了陡坡,男性伤者只是受了轻伤,女性伤者则摔成了重伤,急需手术。我非常认真的完成了手术,那场手术很及时也很成功,伤者保住了一条胳膊和一条腿。手术结束后她的丈夫前来询问情况,这时候我才发现了那张时常出现在我的噩梦中令我恐惧万分的面孔竟然就活生生地出现在我的面前!虽然变化很大,但是我坚信我是不会认错的!原先那张凶悍的面孔现在因为发福而变了形,凶悍的眼神里又增加了不可一世的傲慢,身体也因肥胖而变得笨拙,看来他这些年过得很富足啊!完全没有逃犯该有的自责和忏悔!我勉强保持镇定,告诉他他的太太已经没事时,他竟然连一点感激之情都没有!那一瞬间我的脑子在嗡嗡作响,心脏在狂跳,胃也在抽搐,他那傲慢的表情让我恶心到了极点!我差点抑制不住自己的狂怒扑上去当场要了他的命!就在那时候,我有了一个复仇计划,我要以他为突破口,找到那几个恶魔,如果他们还在人世,我将亲手把他们一个个送往地狱!'
"我感觉到肩膀传来一阵疼痛,是抱着我的人手上突然加大了力道所致。我知道他在压抑着愤怒,却不知该如何安抚,因为现在我也无法平静下来,那些总是出现在噩梦中的一张张狰狞扭曲的脸此时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我紧紧地闭着眼睛,把脸贴在他的胸前,一只手紧紧地拽着他的领子,希望能尽量调整好急促的呼吸。他稍停了一会儿,继续往下说道:'之后我便辞去了工作来到伦敦,改名换姓,以加菲尔德的新名字,新身份重新开始,经过努力,我在现在这家大型医院顺利找到了工作。一切都安顿好后,我便开始打听安德鲁的消息,他在伦敦是经常抛头露面的人物,找到他非常容易,为此我凭借有名医院外科医生的头衔,和他一样出入一些宴会,结识一些有身份地位的人物。嗯,我发现自己竟然能应付这些肤浅的社交,谁会想得到在几年前我还因为不会与人交流而差点被送进医疗机构去呢!但是之后我便发现,就算我进入了他的社交圈,还是没法得到更多我需要的消息,他除了与他的已退休的警察高层的哥哥有接触外,并没有于其他参与案件的人有任何联系。在一次聚会上,我被他那不可一世的态度动怒了,当即决定对他提前实施复仇。机会很快就来了,几天之后的一个晚上,他从宴会上离开前去办公室取东西,我调查过,这个时间段他的办公室里没有人,那晚他正好撇开了随从独自外出。我知道当年的他是个怎样狂恶的暴徒,对付他需要格外小心谨慎。我跟在他身后溜了他的办公室,趁他不备之时用沾着强劲药物的手巾从背后捂住他的嘴,他没挣扎几下就晕了过去。于是我将他捆绑好,在他的办公室里铺遍了防水的橡胶薄膜,再把他搬到了他那张硕大的办公桌上。做这些费了我很大的气力,刚刚弄好他就醒来了,拼命扭动着那肥胖的身躯试图逃脱,嘴被封住了,拼命用鼻子喘着粗气,还发出呜呜的声音,那样子像极了待宰的肥猪,让人恶心。他一定做梦都不曾想到,二十年前在他面前像只待宰的羔羊的我,现在会以这样完全逆转的位置出现在他面前!我告诉他我是谁,告诉他二十年前他对我们家人犯下的罪行,那个猪罗竟然还记得!但是从他的眼里竟看不到任何忏悔的意思!也许对他而言,那些惨绝人寰,永远地毁了别人的一生的罪行只如家常便饭般寻常!我怒不可遏地对他实施了一顿暴打,到最后那猪罗终于忍受不了向我求饶起来。我撕开他嘴上的封条,逼迫他说出了其他同党的下落,那几个恶徒竟然也都在伦敦!好极了!他还交代了当年惨剧发生的原委。
"'二十年前,我们的母亲曾在他的家里做过临时工,那期间,他家里一件贵重物件失窃了,怎么查都查不出谁是窃贼,最后他们把矛头指向了我们的母亲,认为她是窃贼的可能性最大,因为再过两天母亲与他们的劳动合同就到期了,母亲是想在临走之前顺手牵羊带走一些值钱的物品。但是母亲拒不承认,那个原本就生性残暴的禽兽变得怒不可遏,几度威胁母亲都没有用,便在母亲提出辞职的第二天找到我们的住处,于是,那场噩梦般的杀戮就这样在我们眼前发生了。'说着,他把我抱紧了些,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我知道此刻他也正和我一样,闭着双眼,试图驱赶那些像幻灯片一样一一闪过的破碎的画面。一阵沉默过后,他才继续开口:'行凶之后,那伙歹徒把我们的住所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出他们想要找的东西。可是,你知道那个禽兽是怎么说的吗?他说,其实怀疑母亲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母亲那坚决的态度让他恼火,一个临时工竟然敢这样与他对抗,敢挑战他的权威,让他觉得威风扫地,于是他决定报复,出一口恶气,仅此而已!之后他顺带把我们家翻个底朝天,只是希望歪打正着地找到证据,但是却什么也没有!他把他的一切罪行都归咎与当时的情绪失控!我的天啊!当时看到他那样的嘴脸,简直与地狱中的恶魔没有任何区别!在他交代完一切,我毫不犹豫地向他的颈动脉划下了一刀,看着他那肮脏的血液汩汩地涌出,流入我事先准备的好的器皿里,血液慢慢地将他的生命力也带走了,最后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尸体变得惨白,面容依旧可憎。然后,我用最简单快捷的方法把他的尸体锯开,弄得四分五裂,就像当年他对待母亲那样,不,不一样!他没有感到活生生被截肢的剧痛,也没有苟延残喘地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看到自己血肉模糊的身体,我已经非常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