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而终》木头果果

3、看向你

　　据说紧张是一种很微妙的情绪，你在意了，便会紧张。可有时，你以为已经不在意，但还是紧张。

　　一、
　　陆氏一向经营房地产事业，如今房地产市场已经有些饱和状态，陆氏也开始效仿俞氏开发其他市场。似乎为了有所转型，陆氏如今买下B城东城城郊新开发的地皮，准备兴建国内最大的商业区。陆氏根基甚稳，稳扎稳打多年，如今新建商业区确实有实力，但似乎出于多方面考虑，担心吃不下这块大蛋糕，下定决心要找合作伙伴一起分这杯羹。陆氏向多家国内企业伸出橄榄枝，其中包括俞氏。
　　我被董秘引进陆氏董事长办公室的会客厅，会客厅不像陆氏内部的富丽堂皇，但是里面的装饰都是些真品古玩，看来这陆氏确实财力雄厚。
　　“俞小姐来啦，欢迎欢迎！”陆正庭走过来，殷勤的同我握手。
　　我站起来，轻握他的手，微微躬身，“陆总客气了，您是长辈，叫我俞可就行了。”
　　“俞可也别同我客气，你比文卿还小几岁，叫我陆伯伯吧！”陆正庭坐在我对面，对我这个小辈很是亲切。
　　“那好，陆伯伯，我也不耽搁您的时间，直接说了。这次陆氏兴建商业园，俞氏有意向作共同投资者。俞氏的财力和实力在国内的情况您是知道的，这点不用我多说，商业园既然要做大，必然少不了高新科技和强大的市场包装，这些方面是俞氏的强项，国内没几家企业可比。这几点加起来，俞氏是最适合做这次共同投资者的最好人选。”俞氏的实力并不弱于陆氏，况且最近这些年在市场包装宣传和高新科技这些方面做得不错，若是寻求最优的共同投资者必然是不错的人选。
　　“俞氏确实是我们考虑的主要企业，不过俞氏一向不做这方面的投资，实在不符合俞氏历来的风格。”
　　陆正庭这话是对的，兴建商业园对于俞氏来说的确没多少必要，即使以后的回报不少，但是对于如今的俞氏来说，不过是鸡肋一块。而且就陆氏而言，需要的应该是好拿捏的企业，这种情况的强强联手，双方都捞不到更多的利益和好处。但大哥的意思是，必须达成同陆氏的合作。
　　“果然这么说是说服不了陆伯伯的。”我喝一口董秘泡的咖啡，拿出更加正经的表情。“陆伯伯想必知道我的身世，若不是如今俞家人丁单薄，我是绝对不可能被俞家承认的，如今我虽表面上被承认了，但是我母亲并没有得到俞家的认可，而我手里也没有俞家的股份。大哥在董事会上承诺我，只要这次同陆家的项目成功，我就会拿到俞氏的股份，我母亲也会得到认可。陆伯伯若是同我做成这桩生意，不仅商业园收益陆氏占大头，我的股份也可以给陆伯伯一部分。”俞家对外公布的我的身份是小叔的女儿，我小叔还未结婚，这“女儿”在我这么一说自然算不得名正言顺。
　　“俞可你这小辈可真有意思，先不说这收益我陆氏占大头你是否能做主，就说你俞氏的股份，我陆正庭可不放在眼里。”陆正庭言语间已经有些动气。
　　“陆伯伯这么说，可伤了我的心了。陆氏多年一直想往南方发展，但是俞氏这里是铜墙铁壁，25前俞氏险些毁于一旦的机会也没让您抓住。如今我给您俞氏的股份，可是在这城墙上开了个缺口。况且我听闻陆家的旁支一系已经同T市的企业联系上了，陆伯伯若是不抓紧这个机会，您这董事长的位置也会坐得不踏实啊。”陆家是大家族，内部本家旁系斗争惯来激烈，况且听大哥说，陆家旁系近来可是有大动作的。
　　“俞可都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消息，也不看属不属实，也亏得你是在陆伯伯这里说，陆伯伯也不笑你，只是这事还是等你大哥来在跟我谈吧，俞家的事陆伯伯可帮不了你什么。”陆正庭龟裂的笑脸又变了回去，他抬手看看时间，看来是要打发我走了。“伯伯马上有个会，不能继续陪你聊了，文卿现在在公司，我让她带你逛逛陆氏，怎么样？”
　　陆正庭正是敷衍的高手，不过此行也算有收获，再聊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让陆文卿带我参观陆氏，更不感兴趣，“就不麻烦陆小姐，我跟秦莫约好见面，这个时间去找他正好。”
　　“那伯伯就不留你了，改天再请你跟秦总到陆家来吃顿家常便饭。”陆正庭已经站起来准备送我出去，听我提到秦莫，便又做热情的邀请我，果然是老狐狸一只。

　　二、
　　走出陆氏的大楼，脑子里千回百转。陆正庭是不会轻易选择俞氏的，更不会选择同我合作，毕竟在他看来我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看来得叫大哥给陆家旁系一些好处，还得解决陆氏合作的候选企业，B城的情况还是秦莫熟悉，果真得去找他一趟。
　　“俞小姐”正准备打车去找秦莫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人叫我。声音低沉，有些熟悉。我转头，叫我的人是付齐修！！
　　“你是？”我详装不认得，刚刚打车的手捏紧手提包的带子。
　　“付齐修。”回答如同以前一样简洁干脆。
　　“付先生你好，噢！你是陆氏陆文卿的丈夫。不好意思，我这人记性不太好。”想想我跟他最近的见面应该是在晚宴上。
　　“不是丈夫，俞小姐别误会了。”
　　他说不是丈夫，我反应过来。那晚陆正庭不是介绍说这是女婿吗？况且几年前我出事的时候就订婚了，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结婚？
　　“俞小姐去哪里？我送你吧！”还没等我反应，付齐修已经率先开口。
　　“太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去就好。”
　　“上来吧。”根本不听我说什么，他已经打开车门让我坐进去。
　　一坐进来才发现这是付齐修几年前的车，里面的东西基本都没变过。看后面的后座，还有一个同人一般大的人偶和好几个抱枕，还隐约能看到一双毛绒拖鞋。这辆车他以前不怎么开，只是偶尔接我放学或者出去玩的时候会开出来。我以前很爱在车上睡觉，后来他对我稍放纵，我就把这辆车的后座布置成这样子，方便自己躺着。大约也是不怎么开着车出去，他对我这么折腾也没什么反应，导致这车里的很多东西都是我后来加进来的。
　　“俞小姐去哪里？”付齐修的声音让我清醒，似乎从回B城至今，我就开始陷入无止境的回忆之中。
　　“巨石传媒”稍稍回神，想起之前准备去找秦莫。
　　“听闻俞小姐在回俞家之前一直在国外，不知当时是在哪个国家？”付齐修直视前方，食指亲扣方向盘，以前他盘问我做什么坏事了便是这个动作。
　　我看着座位旁的小玩意，详装尴尬的小声回答，“之前一直跟母亲一起住在美国，几年前父亲找到我便接我回家了。”
　　“你父亲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种植雅克卡地亚？几年前到访他的别墅，花园里种的全是”
　　雅克卡地亚是一种浅粉色的玫瑰花，样子像是小叔会有的偏好。
　　“以前是的，不过最近已经改种哈迪夫人了，因为我母亲喜欢。”说罢还挑起嘴角笑得略带得意。
　　“别碰那个玩偶！”我伸手去摸后视镜上吊着的玩偶，突然听到付齐修冷八度的呵斥。
　　“不好意思。”我以前常在小聪明得逞时去扯这个玩偶，也亏得他提醒我。
　　“今天谢谢秦总了，改天我和秦莫请您吃饭答谢。”巨石传媒到了，还不待付齐修有反应，我便边说请他吃饭下了车。
　　他也没反应，只是点头答道“俞小姐记得就好。”便驱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