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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当我回到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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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当我回到这里
同认识的人装作不识是什么滋味,可能很刺激,也可能很挠心,端看在你面前的是谁。
一
不知道大哥是不是故意的,这个项目是同B城陆家的合作。5年过去了,那个人应该已经同陆家小姐结婚了才对。在俞家的5年,生活被大哥安排得井井有条,会想起他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候甚至会琢磨,我是怎么陷进这个怪圈里的?我跟他的牵扯也不过6年多,但若是想去捋一捋那几年的事,好像怎么捋都是乱的。
一个周后我同大哥的至交好友秦莫一起抵达B城,代表俞家跟陆家首次接触。这趟来B城委实让我不安,毕竟我已经是B城陵园里的死人一个。怎奈大哥挑眉同我说:“你这是怕了?且不说你现在是俞可,就说几年前你在B城是杀了人了还是欠了债了?小可,这B城你不可能永远都不踏足的,同样的,也不要小瞧了你这几年的成长。”
想起他这话,又拿出镜子瞧瞧现在的自己,就当以前的一切忘记了吧,现在自己只是俞可。
陆家当家陆正庭今晚大寿,在陆家举办宴会,我和秦莫在邀请之列。看秦莫这厮一手端着酒杯,一手勾着一大胸美女的下巴,实在是不想同他认识。正准备找个地方坐坐,宴厅入口已经传来了声音。
“陆正庭来了”秦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人不是方才还在调戏美女么?
“秦总,许久不见”还没等我看清人,陆正庭已经走过来,热络地同秦莫握手。
“是很久不见了,陆董看上去还是这么年轻,可不像年过半百的人。”
“介绍一下,这位是俞氏的俞可,俞总的妹妹。”秦莫把陆正庭的目光引到我身上。
“你好,陆董,听哥哥说您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我同陆正庭握手,笑容自然大方。
“俞小姐过奖,俞董才是惊才艳艳,年纪轻轻就稳坐S市龙头,不像我们家的孩子都不成器。”陆正庭这话绝对是自谦,先不说他儿子青年才俊,就且他女儿陆文卿,几年前她的手段我可是见识过的。
“爸爸”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色抹胸长裙,披肩长发的女人地挽着一个冷峻高挺的男人缓缓走过来。
那男人穿着黑色正装,两手插在裤袋里,一张脸没有任何表情,全身散发的冷气还是同多年前一样。
这场景多好像在记忆里是有的,那时我十几岁,养父被送进医院抢救,那年的夏天炎热得很,我蹲在医院的走廊里冷得瑟瑟发抖,这个人从外面的艳阳里走进我的视野,笔挺的西装,冷硬的棱角,面无表情。只是那时的他身旁没有这个一脸幸福的女人。
“别走神”感到腰间被人握紧,我瞬间回神。
“秦总、俞小姐,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陆文卿,女婿付齐修。”陆正庭拉着陆文卿的手同我们介绍。
“你好……你……你是?”陆文卿同我握手时怔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陆小姐,你好。我是S市俞氏的俞可。”几乎是她刚说完,我笑着去握她还没落下的手。
“陆小姐和付先生真是一对金童玉女,陆董真有挑女婿的眼光。可可,你说是不是?”秦莫在我腰间的手更紧,说后面那句话的时候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眼神要多柔情有多柔情。
我作势在秦莫腰间捏了一把,小声娇俏的说:“别闹,让大家笑话了。”
“呵呵,看来两位好事将近,记得到时通知陆某一声啊。”陆正庭笑得眼睛眯起,十足慈祥长辈的样子。
“陆董说笑了,我还没过他哥哥那关,任重而道远啊。”秦莫打量着陆文卿跟付齐修一脸艳羡。
“秦总可是人中龙凤,这不过是早晚的事。你跟俞小姐好好玩,我带文卿齐修去认识些长辈。”陆正庭一句话带走了方才还在惊吓状态的陆文卿,而付齐修也并未停留,一并也离开了。
“终于走了,人见过了,我们回吧。”我舒了口气,有些瘫软地靠着秦莫,刚刚一直没敢正视付齐修,不知道有没有把我认出来,看他刚才走得毫不迟疑,应该是没有吧。
“付齐修一直盯着你呢,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表现得不错,他顶多会以为长得像。”秦莫忍住笑,但还是揶揄到“平时除了在你哥面前,不是都挺威风的吗?怎么今天成软脚虾了。”
我哼哼两声,最终什么也没说,任他带着我离开,实在元气大伤,没力气同他理论。
二
秦莫载我回了大哥早先在B城帮我安置的房子。从出事至今,我一贯不住酒店,酒店对于我这个惯用左手,右手无能的人来说很多东西实在不方便,在B城住的房子也都是按惯用左手的人布置。
我沉默地坐在车上,看着车外的霓虹,想着刚刚的相遇,很多以前的记忆在脑海里闪现,内心疲倦又烦躁。秦莫开着车,时不时地看我一眼,也不置一词,他从自己身上拿出烟递给我,又特别谨慎的对我说:“别跟你哥说我给你烟啊。”
“你怎么这么怕我哥?你可是堂堂巨石传媒的负责人啊!”秦莫的表情逗乐我了,这个人凡是涉及大哥总会有与本人身份不符的行为出现。
“小孩子懂什么,我这是在意,哪儿是怕。烟给我,不准抽了。”说罢,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烟,叼在自己嘴里。
“对,你是在意,爱我哥爱得深沉啊。”看着被拿走的烟,心想这人铁定恼羞成怒了!
还不待秦莫回答,车已经开到停车场,我正准备同他说声再见下车时,秦莫转过头来一本正经的说:“刚刚那种话别在你哥面前说,你哥……他……是会生气的。”
我的第一反应是哪句话,回忆刚刚的那些话感觉没有哪句是会让大哥生气的?我实在不理解这男人的思维,但还是口头上应允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坐起来通过大大的落地窗看着窗外,从这里能一眼看到B城最高的大厦。刚上初中的那年,成绩烂得一塌糊涂,付齐修不怎么在家,也不怎么管我,那时跟他一起生活还不久,也尽量避着不跟他接触。初中的班主任联系上他,大概说我不听话成绩也不好之类的,大约也让他有些失脸面,当时回来就叫我去书房。他坐在书房的沙发上坐着,冷着脸盯着我看,眉头有些皱,也不说话,过了好久才没有表情的问我:“这个学期期末成绩考到前十,我会给你奖励,想要什么?”
我只感觉被他盯得脊背都是发凉的,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只隐约听到什么奖励,还没等我回想,只听到他又开口:“说话。”
语气比刚刚冷了好几分,我慌忙间瞄到他身后窗户里看到的最高的建筑,快速地回答:“我想去西林大厦。”
“去干什么?”
“放……放孔明灯。”那段时间我们学校很流行放孔明灯,尽管我一直鄙视那些在孔明灯上写“XX跟XX要在一起一辈子”的行为,但是一时间也只能想起这个。
付齐修听到我的话,表情好像略有松动,声音稍微缓下来:“你好好学习,期末考好,我带你去。”
去西林大厦放孔明灯这事对我其实没什么吸引力,但是这种情况实在让我觉得折磨,背上还是一层冷汗,还是很坚定的表态要好好学习。
付齐修的眼神大约还是怔摄到我了,他下班在家的时候,我都安分的好好学习,在学期期末考试进了前十。他如约带我去了西林大厦顶楼,还带了个看起来很牢靠的孔明灯,但或许是顶楼的风大,燃放始终没成功,直到付齐修彻底黑脸,孔明灯才放成功,但是还没飞出去多久,灯就直接掉下来,掉到大厦楼底。我们走到楼底才看到惨不忍睹的孔明灯,付齐修的眼角明显抽了抽,还假装没看到似的走过。我在他身后憋着不敢笑,直到他去取车,我才大笑出声。
付齐修那时的表情还历历在目,想起来还是忍不住发笑。他那时二十几岁却及其老成稳重,向我养父承诺亲自照顾我,便不顾整个付家的反对,以我监护人的身份照顾我并让我同他生活在一起。从初中到高中,我成长里最叛逆的日子全是他一起度过的,有时候总数着自己什么时候成年离开他自己生活,后来又觉得时间太快,快到他已经到了拖不得的结婚生子的时候。
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明天还得去趟陆氏,必须得睡下了。最近的情况真不适合回忆,装着不认识这些人,还真考验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