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艳阳天》亦喜喜

9、第九章

　　月如钩，如牙。月光薄纱般的从窗子洒进，夏蝉叫的歇斯底里，越是显得这夜的寂静。
　　她转转反侧，独醒着。她听见推门声，赶忙打开门，从开的不大的门缝看到，陆傅霖坐在沙发上抽烟。没有开灯，在黑暗中，看一看到香烟的光。
　　她有些担心，陆傅霖在两个月前，项目遇到难题，不能按原计划进行。这下公司损失客户，赔了不少钱，他回来总是如往常一样的面对她。她知道，他近期一直的失眠，把工作带回来并做到深夜，接着就坐在那里抽烟。
　　她想上前安慰他，但是作罢，她没有帮助他的能力。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不然只会徒添他的烦恼。
　　她醒来时，天还在夜之间，尚未白昼。她起来，轻轻地走到他房里，看到他熟睡均匀的呼吸着，眉头有些微皱，空气中弥漫着酒味。她轻轻地走出他的房间，洗漱后，在微波炉热了牛奶，吃了几片面包。待她上学去时，他还未醒。
　　她更是有些担心，她怕他像周英杰一样嗜酒，自暴自弃，终究连命都丢了。
　　她下午放学后，怎么等也不见陆傅霖回来。到了十点多，只能打电话给伊叶。
　　“你好。”
　　“我是艳阳。”
　　“艳阳？”
　　“陆傅霖还没有回来，我有些担心他。能不能带我去找他。”
　　“好，你等我。”
　　伊叶开着一辆保时捷，艳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去他公司。”艳阳说道。
　　车驶了出去，伊叶看了下蒋艳阳，蒋艳阳说，“你，我只是有些担心他。”
　　“他公司正在渡过艰难期。”
　　“哎，你知道。”
　　“当然，他的公司有声有色，无论是员工还是策划都是很优秀的。业内口碑好。”
　　“那么这次？”
　　伊叶说，“这次简直是始料未及，一直给陆傅霖公司贷款的银行突然不再向他提供贷款，公司的企划案不能实施，与客户的合同自然算是违约。陆傅霖要依照合同赔给对方大笔的违约金，那是笔不小的数目。”
　　伊叶与蒋艳阳一起到陆傅霖的公司，艳阳坐电梯到十三层。可是公司大门紧锁，显然是没有人的。
　　蒋艳阳抱歉的对伊叶说，“麻烦你了。”
　　伊叶把蒋艳阳送回家，伊叶说道，“不要担心，总归有解决的办法。陆傅霖不是那种轻易就被挫折打败的人，他永远自信，现在相必正在思考怎么驳回局面。”
　　艳阳说，“你开车小心，我回家了。你说的对，他不是轻易面对不利局面就认输的人。”
　　伊叶点头，对着艳阳笑了下，回到车里，开车走了。
　　蒋艳阳叹了一口气，心想她还不如伊叶了解现在这种情况下的陆傅霖，陆傅霖不是会被现实打压下所逆来顺受的人。
　　月光洒在地上，白的像是霜。
　　艳阳开门，发现陆傅霖坐在沙发上，蒋艳阳看着陆傅霖是未喝酒的，清醒的。她知道他已经振作起来亦或是事情有了转机，陆傅霖看着晚归的蒋艳阳正要发火。
　　蒋艳阳对他嘻嘻的笑，“嗯，呀。我不该回来晚，就去睡。”
　　陆傅霖叫住她，“回来。”
　　蒋艳阳想了想说，“我知道你公司的事情，你喝酒失眠。我是知道的。”
　　“所以？”
　　“我认为你迈过了这道坎，正常的陆傅霖又回来了。”
　　“谢谢。”陆傅霖拉住艳阳又说道，“谢谢，艳阳，靳贞回来了。”
　　蒋艳阳吃惊的看着陆傅霖，“什么？”
　　陆傅霖眉头皱了起来，“她回来带你走。”
　　“我不走。”
　　陆傅霖摇头，“她是你母亲，你应该和她一起走。她现在已经有条件把你养到长大成人。”
　　“什么叫有条件？我不走。”艳阳冷声。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她始终是你的监护人，她有权把你养育成人。我告诉你，是因为她明天来，我怕你情绪太大。”
　　蒋艳阳用手背胡乱的抹着泪，“你，你们到底把我当什么？物品？当日她若爱我就该带我一起走，她是我的母亲，天底下的母亲都爱她的孩子，可是她到底是嫌我累赘。陆傅霖你呢？”她试图擦干眼泪，可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的流着。“你把我带回这里，我刚有家的感觉，刚开始与你熟稔，你也像她一样嫌我累赘。现在她回来了，我看你是迫不及待。”
　　陆傅霖把她拉近自己，蒋艳阳挣脱着他。他给她擦泪，而后离开。
　　第二日靳贞上午就来到陆傅霖这里，蒋艳阳看着她一身名牌礼服裙子，配着蒂凡尼的首饰，但她看起来有些发福，腋下有些溢出的肉，皮肤有些松弛。
　　“艳阳。”靳贞叫她。靳贞见蒋艳阳没有理她，她有些尴尬但说，“下午两点的飞机，我与约翰逊结婚，他有一个酿酒的葡萄庄园。想必你会喜欢那里的。”
　　陆傅霖知对靳贞说道，“艳阳的行李准备妥当。”
　　靳贞点头，“走吧。”艳阳沉默，走到房间拉着行李箱，开门之际蒋艳阳回头看了下陆傅霖，陆傅霖上前小声说，“你要学会长大。”末了说，“一帆风顺。”
　　生活如同一场比赛，你就是那个主角，或是跌倒，或是失败。观众也是你自己，比赛进行时，你可以改变规则，或是作弊。或是跌倒后处理过伤口，然后继续这场比赛。
　　靳贞与蒋艳阳飞往法国。蒋艳阳见到约翰逊，约翰逊上来与她拥抱，那是个长的像是圣诞老人一样，留着白胡子的老头。而后拥抱靳贞，两人亲吻了下。
　　房子是红瓦尖顶的房子，房子前面的沙石小路，和很大的葡萄田，天空瓦蓝，阳光温暖。
　　蒋艳阳在这里住了近半个月，靳贞问她想上什么样的学校。
　　她想了想，“寄宿学校就好。”
　　靳贞扯起了嘴角，蒋艳阳心想，“何必寄人篱下，最起码眼不见心不烦。这样给母亲也不会添什么麻烦，因为语言不通，约翰逊说的话她听不懂，只是礼貌笑笑。”
　　她在距离庄园很远的一所寄宿学校读书，学校里大多是因为工作繁忙而无暇顾及的孩子，倒是有一个从中国移民来的女孩，叫乔安。
　　蒋艳阳语言不通，但幸而有了乔安这样一个朋友。蒋艳阳刚开始想陆傅霖，有些气愤有些恼有些恨，渐渐的气愤和恨变成了五味陈杂的感觉压在心头，压的让人透不过气，心情闷闷不乐。最后竟想来就眼泪止不住的流，乔安问她，她只是摇头。
　　她为自己找了几千个理由，后来她给他打过电话，无人接听。这回断了她的念想，她想对他来说，自己就是微不足道的。
　　她让自己断掉想念，每天开始学习功课，学校的活动她都参加。她生活忙碌，学习优异，假日里同学的聚会，邀请她，她就去参加，无疑哪场都是光彩夺目。她又恢复如同以往，笑起来如阳光阳光灿烂的冬日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