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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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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盼安跪在南宫泰的坟墓前,哭得伤心欲绝,她的记忆停留在流破山上被穷奇打昏前,之后的事情,她脑里半点影子都没有!
她一睁开眼睛醒来,就看到程韬,程韬伤心地告诉她,南宫泰为了救她,已经跟穷奇同归于尽了,墨遇前辈也受了重伤,回到她住的地方养伤去了。
而她伤得太重,整整昏了三个多月才醒来的,南宫盼安悲伤过度,竟然没注意到,若是她爹真埋了三个多月的话,这坟墓怎么这么新,土都是刚翻的,石碑也是刚刻的!
“安儿,别太伤心了,快下雪了,我们回去吧。”程韬看她哭得两眼红肿,再看了阴霾的天空,赶紧伸手去扶她起来,然后硬拖着回去了。
就在他们走后,一道修长的蓝色身影出现在坟墓前,他伸手抚了抚刚刻的石碑,再望着南宫盼安和程韬远去的背影,亮晶晶的眼里满是困惑。
“安儿,我们下个月就成亲吧。”程韬在她醒来后没几天,就对她认真地提议。
“可是我爹刚过世不久,按民间习俗,要守孝三年哪。”南宫盼安知道程韬已经守了三年,再守三年的话,估计要发疯了,但是民间的传统习俗,他们不得不遵守啊。
“国君怜悯,特意给我们借孝。”程韬把从楚王那里求来的旨意递给她看,有了这份旨意,他们就不用再守孝三年了。
既然国君都下旨了,南宫盼安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也找不到那不妥,因此也只好答应了。
程韬见她答应了,很是高兴,马上开始筹备婚礼的事情,但因在丧期内办婚事,所以也不敢太过于铺张,只是请了一些亲朋好友。
想到快嫁人了,南宫盼安很想去见蛮蛮一面,可是她手腕上的红线在她醒来后就不知去向,凭她想尽各种办法,也测不到蛮蛮的所在方向。
她扔下占卜用的贝币,沮丧地喃喃自语,“前辈,你到底在哪里?”
城外往北,有一座新建的北定桥,桥下有一口新井,井上锁着好几条粗大的锁链,井底连着海眼,蛮蛮就被锁在冰冷的海水底!
身边的鱼儿游来游去,蛮蛮愤怒地扯着锁链,挣得手腕和脚腕上皆是鲜血淋漓,可是也挣不开半分,她绝望得哭了起来,墨遇,她的遇儿被那个程韬怎么样了?
墨遇为了救她,竟然任凭程韬灌下一碗忘尘汤,她醒来后会不会变成南宫盼安,会不会永远忘记她,不,你不能忘记我,遇儿,我的遇儿!
那团黑影出现在石阶处,欣赏着她的痛苦,愉快地大笑起来,“哈哈,很痛苦是吧?那就再告诉你一个更痛苦的消息,你的遇儿,我的遇妹妹啊,下个月就要嫁给程韬了!”
话意刚落,蛮蛮像疯了一般奋力在挣扎着,海水里很快就渗满她的血水,黑影看着她疯狂的样子,摇了摇头,笑得更恶毒了,“痛吧,绝望吧,愤怒吧,这种滋味我尝了整整两千多年啊,现在也轮到你尝尝了,哈哈哈!”
月底的时候,雪花飘然,南宫盼安望着如柳絮般轻灵飘舞的雪花,总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可是想破脑袋也没想起来。
想到还有十几天就要成亲了,她独自去了一趟她爹的坟墓,带着一些她爹喜欢喝的酒,轻轻地倒在地上时,突然盯着地面的土发怔了起来。
爹不是已经去世了快四个月了吗?这土却怎么看都是新翻的,她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望向石碑,发现石碑上刻的字也很新,她伸手摸了一下,感觉应该是刻不到半个多月的样子。
“怎么会是这样?”
“因为你被骗了。”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兹性的男声,那声音听上去好像有些耳熟。
南宫盼安惊讶地转过头,看到一个身材修长的蓝衣男子,他眼睛明亮,五官俊美,且身上流露着一股飘逸的仙气,一看就知道是得道之士。
“你是谁?我怎么觉得你有些眼熟呢?”
蓝衣男子文雅笑了,温柔地回答,“墨遇姑娘,我们两千年前见过一面,一个多月前又见过一面,当然眼熟了。”
“一个多月前?”南宫盼安闻言吃惊地看着他,程韬不是告诉她,她一直昏睡了三个多月吗?
蓝衣男子微微点头,“是的,一个多月前,你跟你的妻子在降龙镇投缩,我也就海边跟你们见过面。”
“我的妻子?”南宫盼安闻言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她刚想嫁人呢,怎么会有妻子了?
蓝衣男子再次点头,继续告诉她,“你的妻子叫蛮蛮,是一条美丽的白龙。你可喜欢她了,她只是看了我一眼,你就生气得罚她不许吃肉。”
“蛮蛮?!”南宫盼安闻言无意识地颤抖了,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前辈怎么成了她的妻子,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
“不记得不要紧,我从天界拿来了一面镜子,你往里面看一看就知道了。”蓝衣男子从怀里拿出一面镜子,伸手递给她面前。
程韬高兴地踏进南宫家,手里拿着一对漂亮的玉钗,成亲用的东西,自然是能用多好就用多好的啦。
南宫盼安正站在走廊上,沉默地望着飘落的雪花,眼里阴睛不定,看到程韬时,眼神一下就冷了下来,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安儿,你看,喜欢吗?”程韬把装玉钗的盒子递到她面前,脸上眼里全都是喜悦的光芒,真像个新郎倌。
南宫盼安接过打开,细细地看了看,然后微微笑了点头,稍带点羞涩的表情回答,“嗯,喜欢。”
“喜欢就好。”程韬把着她的肩膀,看着她欢喜羞涩的样了,那一刻,他更加坚信国师说的话,觉得墨遇是占了南宫盼安的身子,她们并不是同一个灵魂同一个人。
但是在程韬转身走出南宫家时,南宫盼安就把手里的盒子愤恨地扔向半空,那盒子在半空瞬间被震得灰飞烟灭!
“你个恶棍,杀了我的爹爹,抢走了我的蛮蛮,竟然还妄想娶我!”
雪花在半空中突然分开了,现在一片天空出来,接着一道蓝色的身影飘然落下,对她微微行礼道,“墨遇姑娘。”
“找到我妻子了吗?”南宫盼安着急地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急切,姓应的恶鬼到底把蛮蛮藏到那里去了?
蓝衣公子点点头,回答道,“找到了,就压在城北北定桥下的海眼里,人还好好地活着。”
一听到蛮蛮还活着,南宫盼安松了一口气,感激地对他说,“俊鱼哥哥,谢谢你。”
蓝衣公子摇了摇头,诚心地回答,“不用客气,如果当初没有你的仙丹与承诺,我是不会有今天的。”
一听到仙丹时,南宫盼安想起在镜子看到的对话,额头上就冒出一滴冷汗,什么仙丹啊,人家那是给你拉肚子的药好吗?不过她也没敢说出口,免得伤了人家的心。
三天后,恰好是国师的四十岁寿辰,自从杀了南宫泰后,他每天得意得飘飘欲飞,宴席办得十分隆重,满朝文武百官都来巴结他。
程韬也去了,本来想带南宫盼安一起去的,但想到安儿一向不喜欢国师,加上怕出什么意外,所以就独自一个人去了。
“国师,祝你寿比南山,福如东海!”程韬也过去跟他敬酒,虽然明知道国师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那关他什么事?只要他对自己有利益就好。
“好,谢谢程将军。”国师看到程韬也十分高兴,如今连程家都站在自己这一边,以后在朝中还有谁敢与他们争峰!
这么想着,他得意地抬起酒杯,然后仰起头喝酒,就是他仰头之际,一道剑光划破了空气!
在场的众客人只感觉到一股冷风刮过,然后发现并无什么异样,可是国师却僵住了,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他的咽喉突然裂开了,鲜血如泉水般喷涌射出!
程韬看他摔倒在地上,吓得直后退!在场的客人也吓得纷纷逃散!
程韬呆怔怔地看着国师,然后想起了很久以前,南宫盼安在自己身上贴隐身符的画面,整个楚国,能无声无息地杀了国师的,除了南宫家还有谁?
可是南宫盼安不是已经失忆了吗?
他颤抖地离开了国师的家,一路强压着内心的不安,终还是鼓起勇气走了南宫家。
一推开门静悄悄的,黑漆漆的,他点了火折子,一路摸索着走到客厅时,视线却一下子亮了起来,宅里所有的灯盏全部亮了起来!
惊得他赶紧后退几步,差点跌倒,可是当他抬头看见站在客厅里的人时,顿时吓得脸色发白,双腿一软就跪在地上,哆嗦地求道,“岳父,岳父大人饶命啊,不是我要杀你,是国师一定要杀你的,你去找他索命吧!”
南宫泰手里提着湛泸剑,脸色冷冰冰地看着他,哼道,“程韬,果然是你们狼狈为奸,害死了我爹爹!”
这不是安儿的声音吗?程韬定神一看,这才发现站在他面前的是南宫盼安!
南宫盼安手里的湛泸剑缓缓地架在他的脖子上,愤怒地道,“滚出去!永远别在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杀了你个畜生!”
程韬狼狈不堪地滚出了南宫家,跌跌撞撞地走在路上时,这才想起那句老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强求,是永远也求不来的,因为爱情是两厢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