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密码）彼岸情缠》黑色平衡

85、番外3：花前月下夜朦胧2.3

　　高空坠落的感觉很难受，没法理解那些沉迷于急速下坠的人是怎么想的。
　　奥兰比亚的身手很敏捷，在下坠的过程中找了几个缓冲点，直到落地他都是头朝上，但也正是因为脚先着地，所以脚崴了。
　　他靠在岩壁上，右脚痛得直冒冷汗，大脑还能想些其他的东西，真的很不容易。
　　这里应该就是地下室了，比起方才的通道，这里唯一的好处是多了几个灯泡，他能看到不远处的手机碎片。
　　他抬头看了眼掉下来的方向，那里的入口已恢复成原样。他握了握刚刚抓紧石阶的手掌，不免松口气，亏他多留了个心眼，不然恐怕真得交代在这里了。
　　趁着行动不便，奥兰比亚打量起眼前的情况。
　　这里是条差不多可以容纳三个人的走廊，设计它的人品味有待鉴定，竟把作为工业革命产物的灯泡像蜡烛一样插在烛台上，或许是供电不足，它们都很昏暗。
　　这时，一道明亮的白光吸引了他的注意，那里应该是走廊的尽头。
　　奥兰比亚活动了下受伤的右脚，痛归痛，但好歹站起来不成问题。他缓缓朝那道光芒走去，那是自尽头宽敞又华丽的房间里透出来的。
　　大理石的十字拱结构将房间完全撑开，繁复的雕饰附在上面，从顶部一直延伸到墙壁，其与墙角的过渡巧妙地采用了石膏线，部分装饰甚至真的露出来了。墙上的壁画雕刻过分追求浮夸与富丽，不惜以铜和黄金堆砌，简直到了疯狂的地步。而房间的灯光竟然是由三原色会聚而成的白光。
　　这里就仿佛是一座隐蔽的地下宫殿。
　　奥兰比亚沿着墙壁朝里走，光滑的大理石地面纹理鲜明，每块都衔接得恰到好处，他听到自鞋底发出的清脆响声。
　　当行至中央，他才注意到一名衣着艳丽的女子斜靠在复古长沙发上笑吟吟地看着他。
　　奥兰比亚的错愕只持续了一秒钟，但女子依然从他眼底看出了一闪而逝的讶异。
　　尽管穿着打扮截然不同，但神态气质却如出一辙，眼前的女子显然就是白天在酒吧所见的那幅油画的本尊。
　　“是迷路的羔羊么？这个时候应该是集合的时间。”她端着酒杯起身，慢慢走到奥兰比亚跟前，用两根手指托起他的下巴，端详道，“真是只美丽的羔羊，不知道你的血是否也同样美味呢。”
　　奥兰比亚握住对方的手将它挪开，一脸平静地看向气势凌人的女子，淡蓝色的眼睛十分耀眼，即使在这间充满华贵气魄的房间里也未曾失色。
　　“我凭借自身意志而来，并非迷路。”
　　“可惜但凡意志过于坚定的人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她甩掉奥兰比亚的手，身体前倾，圆润的胸部几乎贴到他胸膛上，刺鼻的血腥味通过空气流动进入鼻腔，令他忍不住蹙了下眉。她故意晃动酒杯，加速了气味的扩散。
　　“曾经有不少跟你一样的人意图闯入我的领地，结果都很惨。”
　　她的身量很高，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也勉强能跟奥兰比亚平视。
　　这个吸血鬼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危险，即使收起獠牙也掩盖不了嗜血的锋芒。
　　“把领地建在教堂底下？”
　　“是啊，很有创意对不对？”她仰头饮尽杯中的液体，鲜红的唇角微微上扬，“白天的招待还满意吗？”
　　奥兰比亚错身与她拉开距离，淡淡道：“受宠若惊。”
　　她满意地点点头：“我觉得也是，连三代都中招了。”
　　奥兰比亚想起汉斯那副欲求不满的模样，分明就是那几杯酒引起的，可是他也喝过，却没有尝出有其他不同之处。
　　女性血族兴致颇高地看着奥兰比亚陷入沉思，她的眼睛是同他一样的蓝，但少了份清澈多了种对欲望的渴求。她笑道：“我族的血很特殊，不论多少都会让人产生无法抑制的欲望。”
　　奥兰比亚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心底已十分清楚她所言非虚，从体内逐渐苏醒的热度就像点燃的火苗，企图一点点吞噬着他的理智，而他的嗓子也被焦灼得干燥无比。
　　血族的脸上渐渐浮现出兴奋的神采：“虽然不清楚你为什么起效这么慢，但我能从你身上闻到光的味道，也许可以解释一二。”
　　奥兰比亚觉得自己的脑子也快烧起来了，根本无法思考，只是全凭本能朝血族掷出几柄银刀，然后迅速朝门口跑去。然而光是抵御身体的异常就要消耗不少体力，加之脚裸受伤，他的身手和速度完全受到克制，掷出的武器被对手轻松接下又反手投来，利刃破风而过，直指他的背心。
　　奥兰比亚很狼狈地躲开，却因脚下一软倒在地上，再想爬起来时被一只纤细的手臂扯住领口提了起来，然后便是腹部一阵剧痛，旋即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溅在对方冰冷的脸上。
　　她舔了舔嘴边的血，无不惋惜地叹息道：“果然很美味，真是可惜了。”说着她抽出化为利爪的手臂，长而锋利的指甲顷刻间恢复如初，涌出的鲜血将她的长裙染红。
　　她松开另一只手，失去支撑的身体直接滑落，鲜血自光滑的地面晕染开来，覆盖了黑白分明的纹理，如同一幅正在着色的水墨画。
　　奥兰比亚的神智尚存，但已说不出一个字。他听见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尔后又是翅膀拍打的声音，他吃力地睁开眼睛，果然是那个堕天使。
　　他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
　　黑色长发下美丽高傲的脸庞，冷漠的眼中看不出丝毫感情，巨大的黑色羽翼仿佛驱散了周围的光亮。
　　明明捅穿的是肚子，奥兰比亚却觉得疼痛蔓延自胸口，渐渐蚕食他的神智。
　　“奥兰比亚！”
　　汉斯的声音在宽敞的空间里回荡，而奥兰比亚已没有力气再睁开眼睛，失去意识前的记忆停留在堕天使向他走来的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