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三生有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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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乌尔奇奥拉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将亲手夺去南希时，他才体会到何为锥心之痛。
够了，一切都够了。
这种犹豫，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乌尔奇奥拉凝视着南希歪在一旁的脸庞，嘴角的殷红，紧闭的双眼，都深深刺痛着他。
他垂下黑色的双翼，俯身轻轻抱起这个就像熟睡一般的女子，一步一步，走向绝望。巨大的羽翼为怀中的女子档去一切风沙烟尘。
乌尔奇奥拉明白，自己的所有感情都已经给了南希，这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自欺过去的。
比死更痛的是，心爱之人的死。
失去才会痛，如果不曾拥有的，那么又怎么会痛？
南希，他会对自己坦诚，他会对她坦诚。
南希，他不想让她死，
有她的世界才不会虚无。
所以，永远在一起，好么？
这已经是乌尔奇奥拉所能给的最大的温柔。
十刃四刃和零刃的双双解放释放的灵压已经震动了整个虚夜宫。上上下下全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头顶的天空。
而荪荪在感知到是南希和乌尔奇奥拉灵压的碰撞时脸色煞地变得惨白，呆愣了一会儿，转身冲出了寝宫。
她十万火急地冲进四刃寝宫，不负所望地看到杰尔拉尔靠坐在墙上，旁边放着他的刀。
她一把拽住他往外拉。
“喂。你干什么。”杰尔拉尔看到荪荪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又是不明不白地被她往外像个麻袋一样拖，更是紧皱了眉头。轻而易举地扯下她的手。
手被刷的甩开，荪荪一时愣愣的，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却红了眼眶：“你没感觉到么...乌尔奇奥拉大人和南希大人打起来了啊...”
杰尔拉尔被突如其来的哽咽吓到了，他抬头，便看到荪荪总带着嘲讽的紫瞳氤氲着一层雾气，小巧的瓜子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无助。
“所以呢？”
“我...要去阻止他们...”这已经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呵，就凭你。”杰尔拉尔想都没想就出口讽刺。乌尔奇奥拉和南希是站在虚圈顶层的人物，又岂是他们这些作下属的可以插足的。
“我知道，我很弱...”荪荪从来都没有如此痛恨过自己的弱小，可是，现在又能怎样。“但是我不管，南希是我的大人，我不能不管她！而且，就在刚刚，南希的灵压...感觉不到了啊...”
杰尔拉尔陷入了一片沉默。没有动，但他拿起了地上的虚刃。
荪荪猛地抬起袖子擦干眼泪，一跺脚：“我究竟是为什么要来找你啊！！”便冲了出去。
就在荪荪响转出去的时候，杰尔拉尔倏地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追随出去。
而此时，一切都结束了。
荪荪响转到蓝天之上时，一片风卷残云之后，只剩下一片宁静。一片，不同寻常的宁静。
她看到了还是归刃状态的乌尔奇奥拉，以及，他手上抱着的...
“南希！南希！”荪荪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那个满身是血的明明就是南希啊！南希她，就像一个支离破碎的娃娃，任人摆布。
她已经冲到了南希面前。
而回应她的不是那句南希总是无奈的话“是南希大人。”
只是，一张平静的侧脸。
微弱的呼吸声，和几乎可以忽视的残留的灵压。
荪荪伤心地闭上眼，一时丧失了理智。她轻喘着气，把目光投向乌尔奇奥拉，眼中带着愤怒：“乌尔奇奥拉，你对南希做了什么！我要...”
她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握住了刀，她顾不得眼前的人和自己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就算舍弃自己...也无所谓。
荪荪猛地挥起刀，电光火石间，一个影子挡住了她的刀。挡住了乌尔奇奥拉。
“荪荪，你别傻了。”阴影散去，正是杰尔拉尔。
荪荪眼眶又渐渐泛红，手中的刀却不忍松开：“你给我滚开！！我要杀了他！！”眼泪却啪嗒啪嗒地落下。
杰尔拉尔余心不忍，他还从未见过荪荪如此失态过，他斟酌着措辞：“荪荪，其实，南希她...”她背叛了。
“闭嘴。”这是乌尔奇奥拉的声音，冰冷地已经超脱了这个世界。
杰尔拉尔垂眸：“抱歉了。”
手刀落下，他接住软下去的荪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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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尔奇奥拉一路抱着南希将她送回零刃的寝宫，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血迹。然后绿色的灵压在两人身上传递。
许久许久，乌尔奇奥拉身后的羽翼已经化为灰烬，直到他的灵压已经不足维持他保持归刃的形态。
然后，他走了。
南希，你要好好活着。
不管你背叛也好，不背叛也好，为了你自己，好好活着。
而他，将会去完成他最后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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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夜宫
“哦呀，这次可玩大了啊，蓝染队长。”市丸银挂着他一贯的笑容，笑眯眯地感受着周围的灵压，“嗯，姐姐又复活了。不过，你不追究了？”南希背叛的事。
面窗而站的蓝染慢慢地转过身，一脸笃定：“呵，王建的建立，崩玉的完全觉醒，已经指日可待了。南希的背叛只是螳臂当车。任何人都已经无法阻止了。”
“蓝染队长很有自信嘛。”银的笑容加深。
“好了银，通知看守的破面，虚圈的门可以打开了。我们也可以出发了。”蓝染和市丸银的身后，是展开的空座町的澄空。
欢迎来到虚圈，尸魂界的死神们。
以及现世上空的死神们，决战的时刻到了。
南希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长到她以为她再也不会醒过来了。她梦到了幼年的自己，幼年的哥哥，还有，父亲。
似乎中间有什么被人为的抹去一般，顷刻之间，她便看到身着黑色死霸服的平子真子，白色的羽织随风飘扬。哦，那是哥哥。身为五番队队长的哥哥。
她再一次目睹平子真子是怎样一步一步被陷害成假面。她死死盯着着蓝染嘴角噙着的笑，恨之入骨。
现世的哥哥——平子真子剪去金色的长发，戴上贝雷帽，提着刀在现世游荡。
所谓，回忆回忆，回不去的记忆。
全都化作眼角晶莹的泪。
那么后面的又是什么。是在提醒她要为平子真子报仇吧。
对不起，哥哥，我差点就再一次欠债不还了，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原谅我一时的放纵吧。
南希的睫毛如蜻蜓点水般颤了颤。
一直焦急站在一旁的荪荪立刻凑过来，轻轻喊着：“南希...你醒了么。”
她低头便看到南希睁开的眼眸，可能是因为虚弱浅褐色的眼眸暗淡无光。但荪荪已经惊喜的微笑起来。
“荪荪？”南希眨眨眼，面前人又哭又笑的样子让她不免疑惑，“是谁把我们大美女惹哭了。”她轻如羽毛的声音响起。
漂亮的紫瞳又不免染上雾气，她别过脸：“还好意思说，我真以为你死了...”
对啊，她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她明显还活着。
“嗯，那为什么我还活着？”
荪荪一时也答不上来，她只记得她被杰尔拉尔打晕了带回了寝宫，等她醒过来时立刻想到了南希。守在一旁的杰尔拉尔对她说南溪已经被送回来了，乌尔奇奥拉走了。
这段话里的信息量太大，她的疑问也太多。但这一刻，优先选择的，她便第一时间过来守着南希。
“我也不知道...只是当时我看到你周身浮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不像灵压。”
肯定不会是南希的灵压，他们都知道，南希和乌尔奇奥拉的灵压都是浅绿色的。
南希突然记起了那一天，她21岁生日的那一天。也是出现了同样的情况，是那个神秘的力量，拯救了她的生命么。不对，不仅仅是这个，她缓缓释放灵压。呵，不会错了，是乌尔奇奥拉的灵压。他还是给她输灵压了。
南希坐起身，一手掩面，她轻轻地问：“乌尔奇奥拉呢？”
“什么？”荪荪一时没听清楚。
“乌尔奇奥拉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荪荪垂着头，她突然提高了声音有些急切，“南希，是乌尔奇奥拉打伤你的对不对！”
南希点点头。
“果然...混蛋...”荪荪为南希打抱不平。
“别这样荪荪，他是对的。”
荪荪眼睛瞪地大大地看向她：“喂！你...”你脑子坏了吧，你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强势的南希么。
“我背叛了。”
下定决心般地，南希觉得荪荪应该知道，她也会尊重她的选择。
“你可以不用再跟着我，你去找赫利贝尔吧。也许，你一开始就应该跟着她的。”南希拼命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强迫自己看向窗外深邃的黑暗中。
荪荪只是愣愣地望着她。
“你不要我了么。”南希听见她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有自己的信仰也没有誓死追随的目标，你去哪，我都会跟着。”
“呵呵。”南希失笑。
“不后悔？”
“不要算了！”难得的又傲娇了。
对嘛，这才是她的好荪荪，她永远的同伴。
我在最动乱的时代遇到了你们，我爱的人，爱我的人，我信任的人，信任我的人。
真是，三生有幸。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三生有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