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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3.Futu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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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Future】
我问佛: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该怎么办?
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仓央嘉措《问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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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那个一生如莲花般开落的哥哥的母亲,还有,原来也曾经这样爱过的父亲。站在哥哥的面前,金叹实在不知道如何说出计划中要对哥哥说的话。
“所以,父亲之前对你对我的所作所为,也是因为他和我母亲的前车之鉴。”讲述完了整个故事,金元的语调依然是那样的淡漠,但仍然透漏着些许的感伤,“不管怎么样,父亲都是爱我们的。也许你和恩尚的未来还有许多未知的荆棘和坎坷等着你们,但希望你们能坚持走完,也算圆哥哥的梦吧。因为,我已经没有机会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耳边不断回响着金元的一字一词,出神地看着恩尚送给自己的捕梦网,金叹心中默念,我和恩尚双手紧握的路上,到底还会有多少浩浩之愁与茫茫之劫等着我们?
一阵风儿吹过,透进未关紧的窗扉,轻轻摇曳着捕梦网下面紫色的羽毛,仿佛在述说着什么。
艳阳高照,柳叶娉婷于阵阵清风之间。美景堪题,碧叶满校园,几家燕雀闹枝头。而此时校园里学生们的心情也是大好,因为高三年级第一次月考刚刚结束。
走出考场,恩尚掏出包里的mp3准备听听音乐,路过同学的对话却让她不禁停下了手头的动作。
“……哎你看新闻了吗,金叹的爸爸要和理事长离婚了啊……。”
“……是啊,这家可真是闹腾,一会二儿子要悔婚,一会大儿子要结婚,一会老爷子又要离婚,真是要天天占据各大报纸的头版……”
“……据说离婚是因为有个小三呢,好像就是金叹的妈妈……”
并不太懂关于财团的股票之类的事宜,所以恩尚一直不太关心同学之间的对话,但这段对话她却听得一清二楚,心头像被什么戳了一下,一双杏眼不禁习惯性地微微睁大,慌忙的掏出手机,拨出那个熟悉无比的号码。
“您好,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韩国的通信产业怎么总是在关键的时刻掉链子呢?无奈地叹了口气,恩尚又拨下另一个电话,“灿荣啊,我是恩尚,阿叹和你在一起吗?”
“阿叹?他没和我在一起啊。”电话那头的人似乎猜到恩尚想说什么,“你是担心今天新闻报道的事情吗?”
“嗯。”恩尚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真的不愧是总考年级第一的人,在任何事情上都是那么聪明。
“不用担心阿叹会受到此事什么的影响,他之前受到的打击比这大的多了。”安慰温柔的话语从电话那头传来,“对他来说,只要你没事他就没事……”
灿荣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那头就又传来一个似乎是由远及近的高分贝女声,“尹灿荣!我听到了是个女声!你又在跟哪个女人打电话!……”
无奈又欣慰地笑了笑,恩尚识趣地挂了电话,“那我再去其他地方找找了,谢谢你啊灿荣。”把电话塞回口袋,想想如同大活宝的可爱二人组,恩尚又是不觉会心一笑,很幸福的两人呢,自己和阿叹也能这样的幸福吧?
高尔夫练习室,金叹又是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习惯性地翘着二郎腿,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似乎在思考什么。
“咦,这不是我家二哥吗?”一进门看到金叹的明秀立刻嬉皮笑脸地开了个玩笑,但感觉到似乎气氛不对,于是立马收起一脸笑容机智地转换了话题,“你怎么在这儿,车恩尚刚才在音乐教室那附近到处找你呢,她可不会找到这儿来的。”
“嗯,就是要找个车恩尚找不到的地方。”似曾相似的语调,似曾相识的字眼,“因为不想让她看到我现在的表情。”
明秀转了转眼睛,“计算着要翻越多少障碍的表情?你不是都已经……哎不说这个了,今天新闻……”
打算无视八卦男明秀接下来要说的话,金叹起身离开,“赵明秀你刚才说车恩尚在哪?”
熙熙攘攘的学校里,大家因为考完了月考而异常兴奋,三五成群的讨论着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此时的恩尚却对这些喧嚣毫无兴趣,心中只是想着她现在想见的人。
到底在哪儿呢?真的如同灿荣说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吗?一边走着,一边低头盯着手机屏幕想着还能向谁打探金叹的下落,恩尚并没有注意出现在面前的一个高大的身影。
“唉呦,痛死我了。”额头的疼痛和冲击让恩尚吓了一跳,手中的手机一下子滑落在了地上,整个身体也因为撞击的冲击力有向后坐到地上的趋势。
只见一只修长的手迅速伸来及时地拉住了她,伴随着一声个夹杂着担忧情绪的熟悉声音,“车恩尚,我说你走路是不看路吗?!”
站稳了身体,调整好受到惊吓的情绪,认清了来人,恩尚翻了个白眼,“喂,金叹!是你每次都你不出声叫我的好不好!你想吓死我吗?我是喜欢看恐怖片但我不喜欢受惊吓!”
放开恩尚的手,金叹俯身捡起来恩尚的手机递给她,又把双手怀抱在胸前,无奈又好笑,“托拜,以我的智商怎么会想出这么拙略的方式来吓人?”
恩尚又白了金叹一眼,那表情分明是说——就以你100名的智商能想出什么高招?
“对了,赵明秀说你满世界找我?”打算无视掉恩尚的白眼,金叹嘴角微微上扬道,“是不是想我了?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你这个自恋狂……”忽然想到要找金叹的本意,恩尚并没有发作,只是略带担心地问道,“你父亲和理事长……”
不等恩尚说完,金叹一把将她揽在怀中,“唉,你又在岂人忧天了不是,就凭你老公这们帅气的面孔,怎么可能为这点小事而担心呢。”
恩尚立刻露出一幅鄙夷的表情,这和帅有什么关系?刚想挣扎出金叹有力的臂弯,一个坚定而有力的声音又传到她的耳边,“只要你没事,我就没事。所以,不要管其他,就照顾好你自己,好吗?”
“阿叹。”对这样的声音,这样的面庞,自己的防线瞬间完全崩塌,只剩下机械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金叹右手揽着恩尚的肩膀,两人就这么并肩的走在教室外的走廊上。尽管周围人来人往,但对这对“老夫老妻”的习惯性动作,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如果能就这样一直走下去,该多好。金叹的嘴角不觉露出一丝微笑,可是想到昨天晚上在哥哥的房间里的那些话,心中又不免多了些许的迷惘。
突然想起来什么,恩尚一个侧步闪出了金叹的臂弯,讨好的献媚般一笑,“呐,金叹,我亲爱的不幸中的万幸。”
“呐?”对于恩尚罕见的,突然的,甚至有些“惊悚”的温柔,金叹不免有点心里发怵,“车恩尚你想干嘛?”
只见恩尚又是极为讨好的眯眼一笑,“还记得昨天我领会家的那只狗狗吗?它好像有点受伤,放学之后我要去打工,所以你能带它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吗?”说完眨了眨眼睛,好像一只落魄的小狗想博取眼前高大身材男子的同情一般。
把双手插进口袋,金叹又好笑又无奈,“呀车恩尚,你以后想嫁给那条狗吗?”
看到金叹的这个反映,恩尚对他在心里的默认已是心知肚明,于是上前抱住金叹的右手,莞尔一笑,“谢谢你啦,我真的很喜欢那只小狗。”
虽然是接了个苦力活,而且还是那个让自己吃醋的家伙,可金叹的内心却是无以言表的开心。恩尚的笑容对金叹来说太过灿烂,像是一朵盛开的桃花不经意掉入一汪清泉,惊艳了一池碧波荡漾。
——“我的愿望是,我们分手吧……”
抚摸着脖子前的项链,贤珠伤感地抿了抿嘴巴。是她亲手推开那个人的,是她在见他最后一面的前一个晚上,亲手拿着小刀,流着擦不干的眼泪,在如愿骨的一边轻轻切下一道又一道的痕迹的——这样,一定是这边先断吧。是她亲手促成的这一切,她的愿望不也实现了吗?可为什么,她的心这么痛?
心中无奈又苦涩地笑了笑,就算自己不推开他,他也会推开自己吧。聪慧无比的贤珠尽管和阿叹接触的时间不长,却也很清楚,和他的哥哥不一样,阿叹的梦想,是让恩尚成为他的世界。而金元……她太了解他了,与其让他做出这个痛不欲生的抉择,不如由她来了结吧,这样,或许能稍稍缓解他内心无处发泄的悲伤。
看到迎面走来的阿叹和恩尚两人,贤珠收起了自己的思绪,对他们礼貌性地点头微笑。
“老师。”恩尚也礼貌地鞠躬问好。
若有所思地看了贤珠一眼,金叹转身拍了拍恩尚的肩膀,“恩尚你先走,我和老师有几句话要说。”
“嗯?”起初有些吃惊,但是看到金叹少有的认真表情,恩尚点了点头。
目送着恩尚离开的背影,金叹才把视线放回贤珠的身上,“你真的就这么放开哥哥了?把他全部交给我吗?”
似乎不敢看金叹那个真诚的眼神,贤珠只是把视线别到一旁,“嗯,我们已经分手了。”
“可是哥并不开心,你们就真的这样放弃了?”想着哥哥每天那痛不欲生的表情,金叹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嘴角浮起若有若无地笑,贤珠摇摇头,“这是他该做的,总会过去的。”终于,贤珠转头将目光放在了金叹脸上,“阿叹,一定要和恩尚好好的在一起。你哥哥承担起了一切,也算是帮你和恩尚扫清了些障碍吧。我能感受的到,他也在为曾经的自己做一些补偿,尽管他的所作所为也并不是完全为了自己。”似乎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贤珠给金叹露出了一个阳光的微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给自己大气般,“一切都会过去的,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下个月2号的飞机,去美国。”
“是父亲的安排吗?”
摇了摇头,贤珠无奈地笑了,“不,是我自己的决定,美国那边的学校给我开出了很好的条件。真的希望你和恩尚可以永远在一起,还有,再次拜托你……帮我抓住你哥哥了。”
望着贤珠离开的身影,金叹才忽然想到,下个月2号,不是哥哥结婚的日子吗?心下不禁猛地一跳,哥哥,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默默地望向走廊的窗户外面,苍穹之上的太阳那般耀眼,温暖着被世事寒冷了内心的人们,而哥哥,就要这样永远的失去他人生中的那抹温暖了吗……
白色的月光,垂自苍穹,幽幽地洒满了飘渺的大地。疏离的树叶,如若夜摇曳的衣摆随风而舞,时吐轻音,声声清切,围绕在一对对年轻人的四周,仿佛低声吟唱着一曲曲爱的赞歌。
月色烂漫下,恩尚一边走着,一边挑逗着金叹怀里的小狗,“呐,真的好可爱啊。还好医生说它没有生什么病,就是似乎被原来的主人遗弃了,所以好久没吃好的,回家好好给它喂食就可以回复健康了。”
见金叹似乎没有回应,于是恩尚抬起了头,而一双充满了对狗狗爱意的眸子,就这么对上了另一双充满怨念的大眼睛。
对于金叹的表情表示不解,恩尚皱了皱眉头,撅起嘴巴,“干嘛露出一幅老大不愿意的表情啊。我又没有虐待你……”
“喂车恩尚,你见过哪个像我这么高大帅气的男生,手里怀抱着这么一只小狗在大街上走来走去的吗?”鄙夷地看了怀中的小狗一眼,又怨念地补充了一句,“太有损我的形象了!”
对于金叹的解释恩尚实在表示无奈,于是双手往胸前一插,“拜托,高大又帅气的自恋狂先生。刚才是你主动要抱它的,又不是我要求的,唉。”说罢长长地叹了口气,表示对金叹的自恋和无理取闹深深的折服。
真是的,说什么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我一定是上辈子缺德事干得太多了这辈子才会遇上金叹的。啊,老天爷,我对着旁边的路灯发誓!这辈子我一定会好好积德的,下辈子让我一定不要遇上这个自恋狂!
而旁边另外一人的心里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为什么要主动抱这只烦死人的狗??
还不是因为车恩尚看着它的温柔眼神?!可他能正大光明地说吗?不行,太丢脸了……
还不是因为车恩尚摸得是它不是他?!可他能正大光明地说吗?不行,太没面子了……
还不是因为车恩尚怀里抱的是它不是他?!可他能正大光明地说吗?不行,太有损他高大帅气的形象了……
我喜欢车恩尚我容易吗,还要被骂“自恋狂”和什么“疑妻症早期患者”,真是比那个什么窦娥还要冤……
显然没有发现某人的这些小心思,恩尚突然说道,“对了,给它取个名字吧。”
“啊?”金叹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就听恩尚又继续自言自语道,“嗯,就叫‘蛋蛋’,好不好,你看它的头圆圆的多可爱呀?”而怀中的狗狗似乎也很赞同,“汪汪”叫了两声。
“蛋蛋?”为什么这个名字这么似曾相识的感觉?想了半天也没想起什么,金叹嘟了嘟嘴巴,再次鄙夷地看了眼怀中的小狗,无奈地继续前行。
送回了恩尚,金叹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打开家门,只有金南允一人坐客厅里。
“我回来了。”还是礼貌地鞠躬问好。
“嗯,今天在学校还好吧。”自从生了那场大病之后,金南允似乎像是变了一个人,尤其对金叹,似乎多了一份的关心。今天关于他和郑迟淑的离婚消息曝光,金南允也担心会在学校里对金叹造成任何的影响。
放下书包,褪去外套,金叹在沙发上坐好,“嗯,一切都很好,劳您挂心了。”
“过了这次月考,马上就要上交高考的志愿表了吧。”金南允习惯性地揉捏着自己双手,说话的语气一如往常的沉稳,“阿叹,你打算是在国内的大学读商科,还是像想你哥哥那样,在国外完成学业呢?”
“我打算在国内读完,这样就可以陪在您,妈妈和哥身边了。”嘴上虽然是这样回答着,金叹的心中却是另一番的打算。
车恩尚,无论未来的路上有什么样的艰难险阻,我一定会和你一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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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该怎么办?
如果遇上了可以爱的人,我愿不顾一切,执她之手,陪她痴狂千生,深吻她眸,伴她一世风霜。哪怕飞蛾扑火,只愿转世轮回后可以与她化蝶双飞。
——摘自《金叹日记》
【Chapter.3.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