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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许宁之 爱是潘多拉魔盒中最深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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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潘多拉魔盒中最深的秘密,它比贪婪、比欲望还容易毁掉一个人。
我是被潘多拉魔盒毁掉的人。
我们都是被潘多拉魔盒毁掉的人。
苏杨要带我去医院做一下检查,我却不愿再回到那个地方。
再去都是徒劳,我等着做手术就好了。
苏杨叹了口气,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你呢?”苏杨这么问我,我也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或许是,那么多人,为什么被病魔眷恋的人偏偏是我呢?
又或许是,那么多人,为什么他爱上的人偏偏是我呢?
这个问题我也同样想问,不过让人难过的事,我生命中的那个男主角他不叫苏杨。
他叫楚景然,尽管他不爱我,尽管他对我不好,尽管他冷漠又无情,可这又能代表什么证明什么呢?我爱他就够了啊。
我爱他,爱到无怨无悔,甘愿挫骨扬灰。
我和苏杨已经走了半个多月,楚景默在一开始每天几封邮件变成了没有音讯,李家两兄妹也只是发过几封邮件让我照顾好自己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楚景然他始终没联系过我。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对于他们而言或许也就是和现在一样无关紧要。
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里的楚景然他.......他死了。
我和难过,难过的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爱一个人就是犯贱,这句话说的没错,可我们都在犯贱不是吗?
苏杨被我吵醒,他抱住我,问我怎么了。
我一阵安心,也一阵的愧疚,抱紧苏杨不说话。
苏杨把手指穿插在我的发丝之间,吻了吻我的头发对我说晚安。
嗯,晚安,我的苏杨,愿你有个好梦。
有时候我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就像现在苏杨抱着一袋草莓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一屁股挤在我旁边,说:“哎哎哎,快告诉我这集演的什么,都怪你让我出去买草莓,落下了吧。”
我挪了挪身子,让苏杨别坐在缝隙里。狭小的沙发上挤了两个人,还真是为难这个沙发了。
“这集主要讲的就是......”
“你不要吵,打扰人看电视,草莓在这里,你吃一颗就够了,吃多了胃疼我可不管你。”
我咬牙看着苏杨,这种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是从何而来?
狠狠的拍了一下苏杨,我起身去洗草莓。
虽然苏杨只允许我吃一颗,可我还是没忍住多吃了几颗,最后真的就如苏杨所说的一样,我胃疼的只冒冷汗。
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咬着牙不让自己呜咽出声,苏杨在做饭,如果让他知道了他一定又吵着带我去医院了。
我不想做检查,也不想听那帮医生说我的肿瘤长在了什么不安全的地方,再让我和苏杨多相处一段时间我一定乖乖的去做手术。
我以为苏杨不知道,结果他却在后抱住了我,温柔的手覆盖住我的肚子。
“胃疼了吗?”苏杨给我揉了揉,温柔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来。
我疼的没有点头的力气,动了动手指碰了一下苏杨的手背。
苏杨会意,有规律的轻轻揉着我的腹部,略带责备的对我说:“何必遭这罪呢,去医院多好。”
“去医院不还是疼?我更想和你多呆一会。”
苏杨明白我的意思,也沉默了下来在我身后不说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又是什么时候醒来了。身后空空的一片,苏杨不知道在哪,抬头向上看竟然二十一点了,目光无意间在手腕处带过,空空的手腕丢了颗红豆。
我摸了摸手腕有些失神,什么时候没了?
最近感性的厉害,总是瞬间红了眼眶,然后艰难的把泪水咽下去。
我找不到让我哭的理由,不是没有,而是太多。
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我比跳梁小丑还要滑稽,可还是硬着头皮在这滚滚红尘中挣扎。
我生来便和这情爱解不开关系,或许到最后会是个被回忆里的棉絮填满的至死方休吧。
最近电视上热播着《步步惊心》,我和苏杨整日窝在沙发上等着更新。
有一天苏杨问我,如果你是马尔泰若曦,你会选择谁?
我当时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当然是最爱我的哪一个。
然后我不敢再去看苏杨,因为在现实生活中我选择了我爱的那一个。
苏杨拍了拍我的头,对我说:“我要是这些阿哥中的其中一个,我一定不去爱这么个女人。”
“为什么?”我抬头问,我觉得马尔泰若曦挺有个性的啊,而且还漂亮。
“因为被太多人爱着的,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注定没有什么好结局。小说都是这么写的。”
“但愿我别被太多人喜欢。”我听着苏杨的话接着话茬,换来苏杨撇嘴看我。
“我们生活在我们自己的故事里,无论遇见谁或者爱上谁,结局都是自己选的。别想太多,被人爱着是一件好事。”
沉默了很久,苏杨突然转过头看着我,出声开导我。
我看不清他黝黑眼底的神色,潜意识里觉得,这句话不应该是苏杨对我说,而应该是教堂里的某一个教父开导看不开的信徒。
我觉得,如果我是马尔泰若曦,我应该谁也不会爱上。
因为他们都不是楚景然。
偶尔,只是偶尔,我也会嘲笑一下自己的可笑。
微微扬了扬嘴角,我批了件衣服出去。
教堂里没有一个信徒,老教父也不知道在哪儿打着瞌睡,诺大的教堂里只有我一个人,更加的空旷之极。
我随便挑了一个地方坐下来,安静地等着教父过来。
“孩子,你有什么事情?”好一会之后来了一个修女问我,那样慈爱的神情让我的心情好了不少。
“上帝会保佑每个人吗?”我看着坐在我旁边的修女问。
修女点点头,用手画了个十字架。“当然,上帝是仁慈的。”
我眨了眨眼,仁慈吗?我可不这么认为。
上帝要是真的仁慈的话,那么就不会有地狱了,因为上帝的仁慈会包容所有人。
“可以帮我转告他,让他帮我保佑一个叫做苏杨的男人吗?”
“对不起孩子,上帝眷顾我们,但他不会保佑谁。”
我喜欢这句话,对着修女点点头,出声说:“我想,主不会让善良的人太难过的。”
修女点点头,问我苏杨是我什么人。
我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愣了一下然后说:“这辈子爱不上的人。下辈子一定要爱的人。”
“不爱苏杨为什么又要让主保佑他?你们女孩子不都是希望自己的爱人长命百岁才算好么?”修女摸了摸我的头发,眉目间写着不解。
“为什么不呢?他是个好人。”我站起身,系上了围脖,走的时候不忘记说:“我的爱人叫做楚景然,因为他有了我的爱所以我觉得他似乎不需要被主所眷恋保佑。”
修女对我笑了笑,用手画了个十字看着我离开。
我爱楚景然,却不希望他可以长命百岁,幸福安康。
我喜欢苏杨,我希望他可以长命百岁,儿孙满堂。
爱和喜欢很多人分不开,其实很好分开的,爱一个人就是希望一抬起头就看得到他,一伸出手就摸得到他,只是一小会看不到都会思念成疾。喜欢一个人就只是很单纯的希望他好,无需时时刻刻看见,只是安好就足够了。
更多时候,爱才是束缚,才是那个最罪恶的东西。
爱该死。
苏杨在家里等我,推开门已经有香气扑鼻,我走到厨房苏杨正在煲汤。
我在后面抱住苏杨,把头贴在他的背脊,蹭了蹭。
“苏杨,我把唯一给你好不好?”
“什么唯一?”苏杨转过头看我,不解。
我仰头看他,扬眉笑了笑。“唯一喜欢的人。”
“不喜欢别人吗?”苏杨转过身子,靠在碗台上,伸手抓着我的手摆弄着。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勾住苏杨的脖子耍赖。
“有喜欢的,却又都不够喜欢,数了数就那么几个人,有没有都一样。思来想去,我决定只喜欢你一个人。”
“我喜欢你,也爱你。”苏杨低头,鼻子蹭了蹭我的鼻子,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一个就够。”把伸出手抚摸苏杨的眉目,然后亲吻了苏杨,并非蜻蜓点水,是一个很缠绵和热烈的吻。
我不贪心,喜欢和爱,我只要一个就够。
晚上苏杨接到了叶玫的邮件,里面写着:苏大官人,很不幸的告诉你,你亲爱的母上大人知道了你拐走了别人的老婆,不过......你有一个很好地母上大人,她让你把许宁之带回家看看。
“最后一站,带你见我爸妈。”苏杨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这么对我说。
我抓住苏杨的手,抬头看着他,一滴眼泪在眼角滑下来。
“这不是最后一站。”
苏杨摇了摇头,坐下来温柔的看着我。
“阿宁,你的身体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恐怕你连上手术台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希望你陪着我。”我抓紧苏杨的手,把脸埋在他的手心。
苏杨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背。
“我不离开。”
其实,要离开的人,不是苏杨,而是我才对。
我们都在逃避现实,回到了现实中,我就将离开苏杨回到楚景然的身边,而苏杨则再也没有抱我吻我的权利。
如果有一天我会死的话,我想死在这样的梦里,然后一直延续到下辈子。
但愿,我会死在这样的梦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