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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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夜长不得眠，明月何灼灼。想闻散唤声，虚应空中诺。
——子夜歌
姜子牙疑惑想询问，却听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抱怨道“墨竹真是的，留我一个人在车上“一只白猫跳出来，蹦到那个少年的肩膀上蹲下，少年笑眯眯的摸了摸猫毛，那只猫就是平素跟在公孙述身边的狻猊，姜子牙看着笑眯眯的绝美少年，怎么也不是那种平凡的脸。
这时候杨戬走过来看见公孙述的脸愣了愣，然后笑着说“公孙先生这倒是和之前有五分相像了。“
“是吧，我也觉得我变好看了。“公孙述摸摸自己的脸，茂翻了个白眼，墨竹黑线提醒道”公孙先生，我们还是快点安排住宿的事宜吧。“
“嗯嗯。“公孙述听见墨竹发话了，乖乖的点头，眨巴着眼睛盯着墨竹。
“咳咳，姜丞相，这位是我家公子公孙述，我是墨竹，我们来投奔西岐，不知可否接纳。“
“公孙小友？”姜子牙不确定的叫道。
“嗯……姜丞相。”
“公孙小友怎么会是这般？”姜子牙斟酌了下问道。
“哼，不就是成了奸细，如今怎么还敢过来，不怕小爷杀了你？“哪吒看着淡淡笑着的公孙述，不得不承认他如今的模样很好看，眯着的桃花眼，有些苍白的肌肤，薄薄的菱花唇再加上淡淡的气质，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但是想到这个人是个奸细，不由出言不逊眼带厌恶。
周围的人倒是有人出言附和。公孙述只是看着哪吒眸光潋滟的眸子一阵晃神，如今那双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对自己的厌恶，一瞬间与记忆里的脸重合，公孙述只觉得蓦然心脏一痛，身形不稳摇晃了下，被墨竹眼疾手快扶住了。
“哪吒别乱说话。“姜子牙呵斥了下，引得哪吒冷哼一声。
林玉见状亲昵的抱住哪吒的胳膊，撒娇的说“哪来的那么大的火气，既然来了大家都是统一战线的。”哪吒任由林玉抱着。公孙述默默的看着哪吒被林玉抱住的那只胳膊，苦涩的笑了笑，别开眼睛眸子里只剩下一片淡漠清明。
墨竹冷冷的看着哪吒“你就是李哪吒，哼，公子如今这样还不都是你们一家人害的。如今还这般对公子……“
“墨竹，我困了……“公孙述笑眯眯的扯了扯墨竹的袖子，转头看向姜子牙”我不是什么奸细，如今更是没有什么法力了，不知道丞相能不能先给我们安排一下住处“。
“可是公孙先生原来那间屋子里……”姜子牙看着哪吒和他身边的林玉，微微顿了顿。
“师叔我那间还可以住人，若是公孙先生不嫌弃的话……”杨戬突然开口，哪吒恨恨的攥紧了拳头，他不明白为什么杨戬处处帮那个人。
“公孙小友何意呢？”
“如此倒是多谢了……”公孙述有些犯困，淡淡的道了谢。
杨戬的营帐里很干净，公孙述着里衣躺倒床上就沉沉的睡过去，呼吸声浅浅的，杨戬看着公孙述问墨竹“他是怎么了？”
“他活该呗，自己抽了一魄去救那个李哪吒，结果呢还不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墨竹看着沉沉睡下的公孙述抿了抿嘴“真不知道他这样的人，会为了什么？”
杨戬微微有些惊愕，公孙述自己抽了一魄去救哪吒么，眼神复杂的看了墨竹“他会死么？”
墨竹瞳孔微张然后又笑了“他是上仙怎么会死呢，不过沉睡什么的也算一种变相死亡吧。”
墨竹是竹妖，自己去寻了个水土好的地方，杨戬默默的想着她刚刚的话，看了看公孙述睡得似乎很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公孙述手腕上套着的一串佛珠发出微微的金色的光芒，似乎是在安慰他的主人，杨戬看见随着公孙述的表情平缓下来，那串佛珠的金光也消失了。
自从被抽了一魄之后，公孙述每次都会做梦，恍若前生的种种，暗自生凉，飘渺怔忪。这次更加清晰起来，一个男子身着艳丽的红袍，眼角的朱砂痣映得面孔明艳起来，那人嘴角勾着笑，眸光潋滟说“阿述……”当他伸出手的时候，那人的眸子里却盛满了厌恶，和哪吒的眼睛一模一样，公孙述觉得心脏里慢慢衍生出一种痛苦，他看着那个人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对他的厌恶，嘴角勾着凉凉的笑，说“怎么不去死？”公孙述悲伤的看着眼前的人，他分不清楚他是谁。
却又忽然一切的东西都消失了，周围白茫茫的一片，公孙述茫然的看着周围，每次噩梦突然消失都是这样。这里没有来路也没有去路……有凄凄切切的女声骤然响起，一遍又一遍的唱起《子夜歌》，盛满了世间凄切之能事（晋有女子名子夜，造此声，声过哀苦）
第二日杨戬早早起来了，哮天犬乖乖的趴在他脚边，公孙述还在沉沉的睡着，好像没有一丝知觉，杨戬迟疑的看着他思考要不要把他叫醒，正好墨竹蹦跳着走进来，杨戬问道“他……”
“让他睡吧，下午就会自己起来了，现在叫起来了下午也是要睡的。”墨竹走过去掖了掖公孙述的被角，轻轻抚了抚他的额头“杨将军有什么事情就去忙吧……”
“哦。”杨戬起身出去，不能想起昨日哪吒对他的那番话，那人面上虽是不在乎，心里只怕不会好受吧。要不要自己去向哪吒说一下，杨戬的眸子里闪过一点思量。
“杨将军还是莫要多言了好，公孙先生也只怕不喜他人提起他的事情，若是先生没有说那也自是有他的理由。”墨竹看着杨戬淡淡的开口。
杨戬看着这个七窍玲珑心的姑娘，自己心中所想她一眼便能知晓，于是也淡淡的说“墨竹姑娘说的是，是杨戬多虑了。”
“嗯。”墨竹笑了下露出浅浅的梨涡。看着杨戬出去，默默地叹了口气，公孙述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他不说也没人猜得出他心里想的是什么。盯着仍然沉睡的人，只怕上午是不会清醒了，站了一会儿也起身出去了。
一直缩成一团儿趴在公孙述身旁的茂倒是突然张了眼睛，眼神复杂了下，喃喃道“快有半个月了，敕阎要回来了，阿述……”
杨戬去伙房取了清粥出来，却不期想看见了哪吒和林玉并肩出来，何时他们感情这么好了，心里有些疑问但是还是上前去，笑着“哪吒，林公子，早上好。”问过好便向离开。
“杨将军好。”林玉淡淡的笑起来，看起来很温润。
“杨大哥。”哪吒素来与杨戬交好，叫的也自然亲密些。
杨戬点点头，却又突然看到哪吒眼底一片冰凉带着嘲讽的语气说“杨大哥真是辛苦了，怎么不见公孙述，这人和朝歌那些人关系匪浅，杨大哥怕是要防着他背后有些小动作什么的吧。”语气里微微的嘲讽之意听的杨戬蹙起眉头，虽然也是知道哪吒的性格，但是想到了那个现在还昏昏沉沉睡着的人，心下还是为公孙述有些不值，但是墨竹的话他也听进去了，他自然不是多言之人。
“哪吒，公孙先生没有恶意的，如今还是说话客气些吧，莫要交恶了之后后悔了好。”
“哼，那般人不与他来往的好。”哪吒冷哼，和林玉走了。
杨戬看着他叹了口气。这些别人的事情他也不便插手，公孙述毕竟有恩与他，哮天犬成仙犬还是仰赖那颗银杏果，毕竟单是公孙述温润的性子也让人产生好感，偏偏哪吒就是一口一个奸细叫的顺溜，杨戬很纠结的捧着早饭走了。
中午，墨竹拿着清粥，见公孙述已经起身，一脸迷茫的坐在床上，连她进来也未曾发觉，觉得有些好笑，开口道“公孙先生睡醒了就去穿衣洗漱，睡了这么久，肚子饿了吧？”
“哦。”公孙述摸摸鼻子“墨竹去见过姜丞相了？”穿上鞋子拿起暗红色外衫，还是苏妲己给他准备的上好的布料，当时自己只说了要红色的，如今，淡淡的笑了笑，那人喜欢红色他便按照那人的喜好，也可以骗骗自己。摸着手里软软的布料，有些茫然，昨晚似乎是一个冗长的梦境，奇怪今天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墨竹走过去替他整了整衣领，淡淡的说“公孙先生先用早饭吧，今天上午我去姜子牙哪儿打个招呼，他问了问公子可曾在朝歌被人为难了，老狐狸说话都是绕着弯儿的。”
公孙述看着墨竹皱着鼻子的样子，笑眯眯的舀了一口粥“这粥熬得不错啊，咱们现在吃的是姜丞相的，让他知道点挺好的。”
“那是啊……先生这还用说嘛，我交代了些朝歌无关紧要的事，反正妲己娘娘也不知道，先生不知道，他们听的一愣一愣的，咱们怎么做还是表明个立场，省着那些个说话难听的人指指点点的。”
公孙述满意的点点头，墨竹聪明的很，姜子牙再怎么见过他师父也起了疑心，怕是三人成虎啊，如今，墨竹和他也就和朝歌的关系清清白白的“姜子牙问过我怎么救了哪吒吧。”公孙述淡淡的开口
“嗯，公子的事情我自然不敢多嘴，只是说先生和妲己娘娘有些情分，但是规矩不可破，先生这般也让妲己娘娘起了猜忌之心，背地里想除掉先生呢，先生这才和墨竹匆匆忙忙的投奔了西岐。”墨竹那副面不红气不喘的说谎话。
公孙述声音里带了些笑意“墨竹以后怕是去说书也甚好啊。”
墨竹不客气的白了公孙述一眼“我这可是把公孙先生洗的白白的，你还这般嘲笑我。”
“我错了，墨竹不生气……”公孙述放下手里的勺子，笑眯眯的看着墨竹“好久未曾吃过西岐的梅干了，一会儿我去要些给墨竹尝尝怎么样？”
“哼。”墨竹脸上带了些笑意，看着公孙述精神好了许多，笑眯眯的收拾了碗筷要拉着公孙述出去走走。
公孙述的眼睛里带上了半分暖意。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