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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青丘 端倪初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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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风术,媚术,驱水咒……”
“怎么没有化形术?”
一只全身绒白的狐狸趴在一堆竹简之上课,耷拉着脑袋,白色的六尾垂在一旁。青丘众狐是洪荒时代最有灵性的狐种,得天独厚的栖息之地——青丘,是众狐之祖以开天辟地之能在洪荒之外另辟的空间,作为狐族繁衍之地。
是以,神魔妖之中,各族颇为忌惮青丘一族。
狐族之中,以尾论资。九尾一族乃是王族。九尾之下,八尾至一尾不等,皆以灵力排位。九尾狐族作为王族,占尽了天地之功德,不仅一出生就拥有化形的能力,而且有着上万年的法力,能随意行变化之术。但九尾何其珍贵,万年以来不过妲己一只罢了。
万年以来,青丘在各大族打压之下,早已不复当年光景。至妲己出生,更是遭遇了各族更加疯狂的明暗压制,其中以女娲统领的人族为甚。毕竟,一只九尾狐若是成长起来,便很有可能带领青丘重获荣光。然而身处青丘的千姒却丝毫感受不到暗潮汹涌的气氛。
她自前日起变一直在找寻化形之术,至今未果。于是她打定主意去找仲崖后,手脚并用地爬下了小山似的的竹简,便奔出了洞。
现阶段这个身体法力甚是低微,好在狐族天生擅跑,速度极快,不过几息时间,眼前便渐渐出现了一片一望无际的桃林,触目所及漫天粉色,朵朵灼灼而开的桃花交织成一片绮丽。桃林之中,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穿林而过。朱玑曾说,自她有记忆起,这片桃花便一直长开不败。千姒暗自感慨,这要多高的法力才能使得桃花脱离四季轮回呢?
这厢千姒刚至桃林之外,便听得林中一阵声响,然后一个红色的影子便飞速窜了出来。那红色的身影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扑了过来,可不正是朱玑!千姒一个没稳住,两只狐狸便一起翻倒在地,滚作一团。
“千姒,千姒!你可来了”,赤狐一边嚷一边作哭诉状,“臭豆芽欺负我~”
千姒起身,无奈问道:“你又干了什么好事儿?”
话音刚落,朱玑便噎了一下,随后便跳过这个问题,只一昧控诉仲崖的“罪行”。
随后一个少年自林中飞出,一手便抓住正黏在千姒身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朱玑,将她提起。朱玑见是仲崖,不由地缩了缩脖子,虽仍作委屈,眼中却已有了笑意。千姒抬眼望去,险些笑出声来。只见平日里冷脸的仲崖此刻脸色出奇得黑,最醒目的是:他的脸上顶了个碗大的王八……很显然,是某狐的杰作。
仲崖瞧见千姒的神色,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忘记消去脸上的东西了,黑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待消了王八之后,这才恢复正常的神色。此时朱玑倒像是知错了一般,乖乖得任他提着,他叹了口气,只封了她三个月化形的能力,便也想不出其他惩罚的法子了。将赤狐抱在怀中,他看向千姒,问道:“来憬林何事?”
千姒随着仲崖一前一后进了憬林,片片桃花落下,落在她雪毛之上,煞是好看。听了来意,仲崖道:“化形?这倒不用急。”仲崖一边不紧不慢地走着,一边将憬林的禁制说给她听,千姒面色不变,怀中的赤狐却冷不丁地哆嗦了一下。仲崖暗自闪过笑意,安慰姓地抚了抚赤狐的毛。
桃林深处,一所简易的桃木屋伫立。青丘众人随性惯了便是长老的居所也不过是随意开了个洞,这样的木屋算得上精致了。仲崖带着千姒刚进屋子,一阵浓郁的酒香便扑面而来。安静的赤狐忽然纵身一跃,就要望桌上的酒坛飞去。仲崖只将手一伸,小狐狸便可怜兮兮地被拎了回来。
“仲崖,银家(人家)保证只喝一小口,就一小口啦……”装乖地蹭了蹭他的袖子,某狐的脸色果然转好,“后面有许多。”
于是赤狐便一溜烟跑了。
仲崖拍开桌上的酒坛,将桃花酿倒入杯中。问道:“仍是什么都记不起?”
千姒点点头,将仲崖递来的酒放到一旁。仲崖低低地笑了一声,似乎有些感慨,“还真是被他猜中了……”他看向木窗之外,以桃花为背景之下,一直赤狐正满心欢喜地灌着酒,眉头忽然就皱了起来,然后只说,“今晚子时,随我去见凡倚长老。”便就千姒在屋中,自己去抓那只只顾喝酒不顾酒劲的朱玑去了。
当晚,喝得醉醺醺的朱玑睡得很香,千姒离开时还能听到她在睡梦中喊着豆芽之类的话。
千姒跟着仲崖望憬林南边奔去。渐出桃林,千姒只觉得四周的气氛越发安静,似乎连虫鸣鸟叫的声音都消失了去。待前方的仲崖停下脚步之后,她随即抬头,入目是一个平凡无奇的洞,但直觉告诉她,这并不简单。
“六尾仲家,仲崖求见凡倚长老。”
仲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有些突兀。千姒现在他身后,静默不语。天色很黑,但对于夜能视物的他们并无影响。洞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进来吧。”
仲崖示意她跟上,便率先走进了洞。一入洞口,便有一种与外世隔绝的感觉。千姒压下心中的疑惑,只专心跟着仲崖走着。洞中通道很宽敞,大概能容的下八人并排通过,壁上镶嵌着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入洞渐深,通道忽然在一扇石门前终止了。石门轰然开启,一个老者便进入了千姒眼中。
老者似乎年岁已高,鬓发已然斑白。眼角的皱纹大概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他侧对着他们,将一枚白玉棋子安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轻响。“仲家小子,你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这次来看我老头子,又是什么事?”
仲崖沉吟片刻,才道:“青尘出谷时曾道:青丘将有异像,这或许关系到我狐族的兴亡。”
凡倚转过身来,看向一旁的千姒,不过一眼,心中却已疑惑重重。他站起身,佝偻着背,向洞的深处走去,“小丫头跟我来,至于仲家的就呆在这儿。”
千姒跟在凡倚身后,异常警惕,方才他那一眼给她一种被看透了的危机感。此时越往里走,千姒越觉得有种莫名的感觉。
凡倚停在了一面石壁之前,忽然问道:“丫头,打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