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火影之落雪季节》雪色玖

63、第六十二章 (艾斯番外)我活着真的好吗 艾斯短暂而

　　“爷爷，我……被生下来会是件好事吗？”
　　“那些等你活过以后就明白了……”
　　小时候，我和爷爷并排坐在悬崖上，望着远处无边无际的大海，心里一片茫然——不知道为什么活着，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活。后来在垃圾山遇到了萨博，穿着一身破旧的绅士服，肩上还扛着跟破钢管，连自己的门牙都摔掉了一颗，这么奇怪得搞笑的人却莫名地和自己一拍即合，开始忙活着凑钱、埋宝藏，为着以后的出海做准备！是的，爷爷既然说“活过以后就明白了”，那么便活着试试吧！虽然讨厌那个男人，但是果然还是只有大海才能体现出男人的胸襟！
　　我以为我的生命里，除了几乎见不到面、一见到面却就要揍我的爷爷，除了那群讨厌的山贼，除了朋友萨博，不会再有别人了，我也不稀罕有别人进入我的世界！反正这些人都只是深切地厌恶着那个男人的一切，也深切地诅咒着那个男人的一切，是的一切！就像他们说的：那个世界上最邪恶的人怎么可能、怎么可以有血脉留下来！
　　后来来了个小鬼，他是爷爷的亲孙子，那家伙果然是在阳光下健康成长的。只知道挂着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对爷爷撒娇，对达旦调皮，乐观而自信，仿佛轻易就融入了我花了很长时间也游离其外的达旦之家。
　　——嗤！一个讨厌鬼！
　　于是我阴沉着脸，嫌弃地朝他吐了口口水，掉头就走。
　　可是这个讨厌鬼竟然追了上来，友善地笑着：“被你吐口水的事我已经不生气了！犯不着为那种事生气，我们做朋友吧！”我愣了愣，随即更加厌恶地故意一脚踢断讨厌鬼身前的大树，没被压死，竟然还跟着他！于是我更加憎恶地故意带着讨厌鬼走最危险的路——让他掉下吊桥，让他被丛林之王追，让他被马蜂蛰等等。对，我就是故意的！我讨厌小鬼的笑，只知道嘻嘻哈哈的，不知道痛苦！
　　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讨厌鬼的命大，这么折腾下不仅没什么事，竟然还发现了我们的宝藏！而且竟然还被垃圾山的海贼抓住了！切！真是晦气！只能跟萨博一起赶紧把宝藏转移了。
　　我以为讨厌鬼很快就会出卖我们了，可是等到把所有宝藏都转移了，甚至在原地埋伏了很久都没有看见一个海贼，于是怀疑地悄悄潜入海贼的基地，在看到讨厌鬼竟然被打得浑身是血都绝不松口的时候，我和萨博都不可思议地愣住了——怎么会有这么傻的讨厌鬼！明明只要说出宝藏的地方就会没事了的……
　　合力救出人来，讨厌鬼顿时很大声很委屈也很难看地嚎啕大哭了起来。我忍不住问他：“既然这么害怕为什么不把宝藏的秘密说出来。”
　　“因为说出来的话，我们就做不成朋友了！”
　　“你就这么想和我做朋友？”
　　“如果你不和我做朋友，我就没有朋友了。周围全是山贼，我最讨厌山贼了！”
　　后来我才知道为什么路飞会这么讨厌山贼——如果不是山贼，路飞不会被绑架丢到海里，香克斯不会因为救他而断了惯用的左臂。我现在只是有些莫名地忍不住期待：“有我在你就不痛苦了吗？”
　　“嗯！”路飞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有我的话你会很困扰吗？”
　　“嗯！”路飞接着重重地点头。
　　“你想让我活下去吗？”
　　“当然了！”路飞毫不犹豫地肯定道。
　　对于流淌着恶魔之血的自己，我是多么地恨着自己，恨着自己的父亲，恨着周围一切歧视他的人。可是这一刻，突然有个人毫不犹豫地肯定了我，温暖了我——切！一个爱哭鬼！我有些傲娇、有些别扭地嫌弃着，心里却莫名的欢喜。
　　“喝过酒之后，我们就是兄弟啦！”
　　三个人结拜之后，羁绊就再也断不开了。可是却没想到被父母抓回去的萨博，为了反抗，毅然先出海了，读着他写的信：
　　“我会在那变强！成为海贼，比任何人都自由的海贼！”
　　“总有一天我们会在这片自由广阔的大海上重逢的！！”
　　然而，我和路飞却只能放声大哭，那是他第一次哭——最爱的兄弟，你的梦想才刚迈出一步，竟然就被天龙人无情地射击、爆炸、直至死去了……
　　“听着！你要记住了！我是不会死的！”看着路飞沮丧无助的样子，我向他许诺，“我和你约定，我绝对不会死的！我怎么能留下你这种胆小鬼弟弟，自己死掉呢！”从今以后，只有我来保护这个爱哭鬼弟弟了！所以我要更强！更强！
　　“将来一定要出海，然后随心随欲地活着，比谁都要自由！”
　　到了17岁，我先路飞出海了。拒绝了七武海的邀请，我要超越那个男人！可是我败了，败给了和那个男人齐名的白胡子——这就是和他交手过的男人吗……
　　面对不可战胜的这个人，我只能选择筑起火墙，让同伴们撤退，却不想白胡子竟然毫不犹豫地向自己伸出了手，“做我儿子吧！”
　　我反抗过，各种刺杀各种攻击，都被白胡子一一轻描淡写地化去，然后继续向我伸手。我知道，我拒绝不了！
　　果然，我背负着白胡子的威名，尽情地在这片大海上驰骋！有了老爹，有了家人！我以为这份美好会一直持续下去，可是黑胡子帝奇竟然在老爹的船上偷袭杀死了萨奇、就为了抢走萨奇的恶魔果实！不可原谅！
　　我不顾同伴的劝阻，毅然任性地一个人追了出去。后悔吗？不！任何人都不能挑衅了老爹的威名！我很高兴在路上遇到了路飞，我的傻弟弟，看到了他的成长，看到他也有了信任的同伴。我只是后悔，为什么不在跟帝奇决斗失败的瞬间自裁了呢！为什么要被帝奇抓住，送给海军作为换得七武海身份的投名状！为什么，竟然要眼睁睁看着大家冒着生命危险向海军宣战，只为了救这个罪孽的我！
　　“我心爱的儿子没事吧！”
　　“我是你弟弟啊！随便你怎么说，我死也要救你出来！”
　　“小的们！救出艾斯，灭了海军！”
　　“把艾斯还给我！”
　　我真是……太不可救药了，可恶！我真是太畸形了！这种时候，老爹，弟弟，还有伙伴们明明在相继流血倒下，而我却高兴地止不住泪水！到现在，才觉得生命的珍贵！
　　我没有想到，我的傻弟弟也来了，甚至竟然是他登上了邢台，打开了我的手铐！我的傻弟弟真是了不起地成长了！
　　可是这份激动与欣慰没有持续，老爹竟然在自己身后用能力震开了一条鸿沟——他竟然要独自阻拦海军的追击！都是我的错！
　　我深深地跪俯在地。
　　“就问你一个问题，艾斯，我是个称职的父亲吗！”老爹只是背对着他问道，他只能泪流满面地嘶吼，“当然！”
　　我不能辜负老爹的期望，我要带着剩余的同伴平安回家！是的，回家！
　　“刚把火拳艾斯解放了就夹着尾巴逃，还真是一群胆小鬼啊！白胡子海贼团！毕竟船长都是那副德行，这也是没办法啊！白胡子充其量不过是上一个时代的……失败者！”
　　失败者？我知道这是赤犬的激将法，可是我仍旧不能原谅！转回身，不顾同伴的阻拦与他对峙，我知道我又一次任性了：“给我收回刚才的话！那家伙竟敢瞧不起老爹！”
　　“你父亲哥尔·D·罗杰称霸了伟大航路，而且还以死换来了大海贼时代这个新时代大幕的开启，虽然老夫身为海军说这种话有点不合适，不过他确实是配得上海贼王这个名号的男人。与他相比，白胡子又算什么？就连他究竟敢不敢跟那个罗杰正面交锋都是个疑问，八成就会找个安全的地方在自己那群儿子们面前称王称霸并乐此不疲吧！虽然有很多笨蛋都会说如今世界上的很多岛都是靠着白胡子的名号才得以维持和平的，不过要老夫说，他也就会跟那些杂鱼海贼们逞逞威风，还有脸装什么英雄，真是叫人笑掉大牙！在罗杰还在世的时候，就一直逊色于人家一筹，就算他要死了，也无法成为名副其实的王者。也就是说，他永远都赢不了罗杰。永远都是一个失败者。这就是白胡子。老夫有哪里说错了吗？现在想想，他还真是一个可悲的男人啊，被一群流氓整天‘老爹’‘老爹’的敬仰着，上演着一场家庭闹剧在海上横行霸道，就算在大海上君临了几十年，他还是无法当王，什么也没得到。到头来却被一个中了敌计的笨蛋儿子刺伤，最终为了保护他们而死，实在是一段空虚的人生啊！”
　　“住口！给我住口！老爹他给了我们生存的家，你又怎能理解老爹的伟大！白胡子是造就了这个时代的大海贼！不许你瞧不起拯救了我的人！！这个时代的名字就叫做‘白胡子’！”我怒吼着朝赤犬出手，却被他等级压制击飞。
　　“不管是白胡子还是把他当做父亲的你们，到头来都是同样的失败者！海贼王哥尔·D·罗杰，革命家龙，这两个人的儿子竟然是把兄弟，还真是让老夫吃惊，你们的血统就已经构成重罪了。不管把谁放跑，也绝不能放跑你们兄弟二人，好好瞧着吧！”
　　赤犬站在我面前奚落着，同时快速出手——路飞！
　　幸好……我赶上了！
　　“艾斯……没事吧……艾斯……马上给你治疗……”倒在路飞的身上，我现在也只能靠路飞支撑我的身体了。“对不起了，路飞……让你为了我那么乱来，可还是没能被你救到，抱歉了……”
　　“你……你说什么呢……别说傻话了！谁来给他治疗！救救……救救艾斯！谁来救救艾斯！”
　　“没用的，内脏被烧伤了，已经……不行了。自己的生命即将终结，我还是知道的……”
　　“怎么会！我们不是约定好了的，你……绝对不会死的……你不是说过吗！艾斯！！”
　　我真的应该被生下来吗？
　　——如果哥尔·D·罗杰有后代的话，那还用说吗？肯定是要被斩首的！
　　——希望他的遗言能是这样“明明是个垃圾却被生了下来真是对不起！”不过，他根本就不可能有后代的！哈哈哈！
　　谁都不期望我的存在，我甚至都没有想过活下去……
　　要是没有萨博那件事和你这个让人操心的弟弟的话，如果你有机会碰到达旦的话帮我带句好给她，我要死的时候从发现连那种家伙也很是令人怀念……
　　还有一件让我放心不下的事，就是不能看到你实现梦想的那一时刻。但是我相信只要是你的话，就一定能做到，因为你是我弟弟啊……
　　就像那天许愿的一样，我的人生，呵，没有遗憾……
　　我没有骗人，其实我真正想要到的东西并不是名声，我想知道的只是自己应不应该被生下来这个答案。我已经没有力气让大家听到我的话了，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之后一定要转告大家：
　　老爹，各位，还有路飞，一直以来对如此无可救药的我，对继承了魔鬼血统的我，如此厚爱……真是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