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爱之高中篇》小希十八

9、回家

　　第二天，直到陈默从睡梦中自然醒，也没见到苏彻。
　　她没有房门的钥匙，所以坐在屋子里听着肚子咕噜噜叫。
　　冰箱里除了饮料什么都没有……
　　等到九点半，还是不见人影，陈默开始考虑是否要收拾东西回家，然后在九点四十五分，电话铃响了，看着陌生的号码，陈默犹疑了好久才接起电话，“喂。”，她怯怯的叫了一声。
　　高八度的尖叫声立即从电话彼端传来，“你怎么才接电话啊！”
　　陈默愣了一愣，旋即分辨出是尹雪静的声音。
　　“我哥今天有事，不过来了，备用钥匙在厨房的杂物柜里，你翻翻看吧，还有，我也不过去了。”
　　“喔。”
　　“那没事，我挂了。”，
　　陈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嘟嘟嘟，电话中已传来了盲音。
　　他不来了。
　　他去哪了？
　　为什么不亲自打电话来？
　　是因为不好意思了吗？
　　也许是……
　　陈默摇摇头，去杂物柜里找到了钥匙，去吃点早饭吧。

　　吃过早饭，陈默又返回住处，站在玄关口看这个屋子，不大，也不奢华，但却给了她一种安定的感觉，明天，她就要回去了，也许，她该为这个屋子做点什么。

　　于是，挽起裤脚，撸起袖子，她开始对这个屋子进行一次大扫除，尽管这屋子不脏不乱，但还是能显露出男孩子独居的痕迹，很多角落的卫生都没有被清理……

　　耗费了一整天的光阴，陈默将这个房间总算打理的桌明几净，连灶台都能照清人脸，她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静静的笑了……

　　叮铃铃，电话铃又响了，陈默心中一喜，他忙完了吗？她扑到电话机旁接电话，却看到显示屏上显示的是早上来过的电话，莫名的，有一种情绪叫失落。
　　“喂。”，她接起了电话。
　　“你来人民广场，我请你看电影。”
　　尹雪静，要请她看电影？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尹雪静在电话里吼。
　　“喔……喔。”
　　“快点来，现在就来，打的费我报销。”
　　“……”

　　四十五分钟后，陈默从公交车上下来，向四周环顾了一圈，才看到友好商城的牌子，她小跑过去，一到门口，就见到怒气冲冲从里边冲出来的尹雪静。
　　“喂，你怎么才来？”
　　“……”
　　“手机也没有，联系也联系不上！”
　　“……”
　　“还好我买的时间迟，走了，快进去吧。”，尹雪静挽住了她的胳膊。
　　陈默开始愣了一愣，片刻后也随她去了，她真没想到，十几天前还把她打的半死的人，如今竟成了她如此亲切的朋友。
　　“你吃饭了吗？”
　　“……”，陈默低头。
　　“那我们去买肯德基吧，打包。”
　　“又吃肯德基啊？”陈默苦下脸，但没有吭声。
　　两人上电梯，朝肯德基走去。
　　进了肯德基，排队……
　　“陈默，你想吃什么？”，尹雪静问。
　　“我……不是很饿。”
　　“喔……”，尹雪静等了一会儿，开始不耐烦，频繁跺着高跟鞋……忽然，她停止了跺动，向陈默身后望去，陈默愣了一愣，也随着她的视线回望。
　　就看见了，进门处，杨昊和一个长发女生，谈笑风声的走进来，似乎正准备排队。
　　陈默看到了尹雪静快要喷出火了的双眼，刚想阻拦，她已龙卷风一样卷了过去。
　　“杨昊！”，整个餐厅里都是她的尖利嗓音。
　　杨昊听到了，也看到了，脸上的神情在一瞬间转为阴鸷。
　　“你说有事，原来是和别的女孩子约会！”
　　杨昊别过脸去，直接不看她。
　　“你是谁，说，你是谁？竟敢勾搭他！”，尹雪静说着，已上前去推搡那女孩。那女孩看起来就不是强势的主，顷刻间眼圈就湿了。
　　“尹雪静，你够了！”，杨昊伸出手来，抓住尹雪静的手腕，将她甩到了一边。
　　尹雪静的鞋跟本来就高，一扭之下整个人向下摔去，陈默看到了，冲上去扶住了她。
　　杨昊看到她时一愣。
　　扶好尹雪静后，陈默连忙低下了头，她本不想出现的，可尹雪静差点摔倒……
　　“呵呵，呵呵！”，杨昊忽然怪异的笑出声，“没想到啊，你也在这里。”
　　陈默将头垂得更低，勾住尹雪静的胳膊，很小声的说：“我们走吧。”，周围那么多视线，都在看着他们。
　　“我不走！”，尹雪静甩开她，目注着杨昊，有晶莹的东西泛上她的眼眶，“杨昊，你说，我究竟哪对不起你？”
　　“我们结束了，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
　　“为什么？因为这个婊子吗？”，尹雪静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吼，冷不防推了那柔弱女孩一把。女孩整个向后倒去，实实在在的摔倒在了地上。
　　“小茵，你怎么样？”，杨昊紧张的去询问，脸上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尹雪静更加受不了，冲上去就要踢那女孩，陈默只好拼尽全力去拉。
　　“尹雪静！”，杨昊扶着女孩，站起来，怒视着尹雪静，“你想怎样？想再把她打个半死？然后让你表哥擦屁股？”，看了陈默一眼，他嘴角一歪笑道：“那时，你的表嫂是不是又要换人了呢？”
　　尹雪静愣住了。
　　陈默听清楚了，听清楚了杨昊话里的每一个字。原来，当初，苏彻找上她，送她去医院，对大家说她是他女朋友，并不是因为真的对她有意，而是因为尹雪静，为了息事宁人，为了封住她的口……并且，如果今天这个女孩被尹雪静打了，他也会那么做，也会对众宣称她是他女朋友。她没忽略杨昊话里的那个“又”字，也就是说，这样的事不是一次两次了。陈默忽然想笑，又想哭，她这两日还呆在人家家里，以为和他们真的是朋友了，她真的好可笑啊！
　　“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吧！”，陈默强忍住眼泪，松开尹雪静离开了。
　　她走路回去，她不相信事情会是这样的，可是回想起过往，她和苏彻没有任何交集，他没理由突然出现在她的世界里，还以男朋友的身份自居，她没有任何优点，而他有太多优点，他为什么会选择她？
　　可是，尽管她不愿意相信，还不得不相信，可但是，她还想求证一下，几经犹豫，几经挣扎，路边的电话厅她进进出出了好几次，最后，她回到了苏彻的公寓，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
　　1……3……9……5……8……0……8……短短的几个号码，却似乎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但当电流接通时，彼端却是传来这样的话语，“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陈默向下按通话记录，核对清楚了号码，按下了回拨踺。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真的关机了……
　　太晚了，已经没有回去的车了。陈默躺在床上，看着吊灯发呆，脑海中混淆着各种各样的思绪，直到昏昏沉沉的睡着……
　　叮铃铃，叮铃铃，电话铃响了，时钟指向凌晨两点零五分。
　　陈默还以为在做梦，因为在睡梦中，她好像无数次接起电话了，胡乱的伸手，摸到了话柄。
　　“喂……”
　　“睡了吗？”
　　“嗯……”
　　“十点多打我电话，还打了两次，有什么事吗？”
　　十点多？十点……陈默霍的睁开眼睛，她没做梦，他真的来电话了！
　　一下从床上坐起来，陈默却沉默了……
　　“喂？”，苏彻叫了一声。
　　“……我在。”
　　“有什么事吗？”
　　“……”，陈默不经意的看到了墙上的石英钟，已经凌晨两点多了，“你在哪？”，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情，她问出了这样的话。
　　微微沉默，苏彻没有回答，而是说：“没事就睡吧，很晚了。”
　　“喂。”，突然害怕他就这样挂掉了电话，陈默急切的叫了一声，可叫过之后，她又不知该说什么了。
　　“……”，苏彻沉默着等。
　　“明天……我要回去了。”
　　“喔。”
　　“……”
　　“车票买好了吗？”
　　“嗯。”
　　“我不能去送你了。”
　　“喔……”
　　“……”
　　“……”，又沉默了一会儿，陈默说：“你今天听起来很疲惫。”
　　“没有……”
　　“要休息了吗？”
　　“嗯。”
　　“那……晚安。”
　　“晚安。”
　　过了一会儿。
　　“你怎么还不挂电话？”，陈默问。
　　“你先挂吧。”，那边答。
　　“那，我挂了，晚安。”，陈默轻轻挂掉了电话，躺下去，却再也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她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看了这房间好久，轻轻关上了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