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爱之高中篇》小希十八

61、横加阻挠

　　第二天，陈默就请了假，回了家。当看到父亲热火朝天的准备着她的晚餐时，她的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嘿嘿，默啊，爸今晚给你炖鸡吃，你不是最喜欢吃鸡翅膀嘛，爸给你炖个囫囵的。”
　　“爸，我帮你。”，陈默放下了书包，到灶坑里填柴禾。
　　“学校怎么放假了呢？这才周二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有什么事吧。放假了还不好。”
　　“呵呵，也好，好，天天的学习，也怪累的。”
　　“爸，我不想读书了。”
　　“你说啥？”
　　“我说，我不想读书了，我找工作吧，赚钱养您，我们一起生活。”
　　“你这孩子，发什么疯呢，到底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陈默忽然站起来，从背后抱住了父亲，“我只想，好好的孝敬您。我陪您的时间，太少了。”
　　“呵呵，傻孩子。”，粗糙的大手拍了拍陈默的手，“爸和你妈这辈子，就盼着你能出息个人，以后大了，再找个好女婿，什么陪不陪的，爸妈不用。”
　　“爸……”
　　“好了好了，别抱了，爸这烧饭呢。”
　　……
　　晚饭烧好，爷俩个坐在一起吃，虽然陈默会做饭，她还是觉得爸爸烧的好吃。只不过，烧的最好吃的人已经不在了。
　　不想想那些伤心事，陈默给爸爸倒了酒。边倒边说：“先说好喔，喝是可以的，不能喝多喔。”
　　“不喝多，怎么能喝多呢。这酒是好酒，爸都舍不得喝。”
　　陈默看了看酒瓶，忽然想起了这还是夏天的时候，爸爸去城里，苏彻给他买的。想来这半年，她因为各种事情，竟是只回来两三次，也没想到带酒什么的。“爸，对不起！”
　　“呵呵，又说啥呢？来，给我宝贝闺女夹块肉。”
　　“爸，以后，我每周都会回来。”
　　“竟瞎扯，路费不要钱啊。也没什么事，回来干啥，我在家挺好的，没事就去你哥哥们家玩，高二的课程紧，爸爸知道。”
　　“爸……”
　　“还有，你不是在学画画吗？好好学，将来做个大画家。”
　　“……”
　　“要是没什么事，明天就回学校吧。请什么假？还撒谎，爸都多大岁数了，还看不透个你？”
　　“……”
　　“得了，快吃吧。明上午去给你妈上个坟，下午就回学校吧。还有，最近下的鸡蛋我都没卖，你要是不回来这趟啊，我也准备去了。冬天的鸡蛋耐储存，给小苏带点。咱们也没啥好东西送的，得感谢人家啊，帮了你这么多忙。”
　　“爸，其实……”
　　“默，爸爸知道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所以在外边，自己把握好自己就行。爸不担心。”
　　“爸，你也吃肉。”，陈默夹了一块，放进了父亲碗里。
　　***
　　第二天一早，陈默和父亲去了母亲的坟头，上了香，烧了纸。
　　而后陈默挽着父亲的胳膊，往回走。
　　还没等到家，就见到了找来的堂哥，堂哥看到陈父，好像故意看了陈默一眼，才说：“四叔，家里来客人了。”
　　“客人？”
　　“嗯，城里来的。”
　　陈默和父亲，带着狐疑回家，一进院子，就看到了那道身影。她的轿车停在陈家门口，因为是奥迪，引来很多村民围观。
　　陈默看到她，一下子就愣住了。
　　陈远山看到她，也愣住了。
　　但还是邀请她，进屋坐了。
　　屋里很静，杨凤华站在相镜前，看陈默从小到大的照片。
　　陈远山蹲在门口，抽着旱烟。
　　陈默堂哥坐在炕沿上，看着他们。
　　陈默则站在父亲身边，靠着墙，眼神阴冷的看着那着华贵毛皮大衣的夫人。
　　杨凤华看了半晌，才转过身来说：“陈大哥，我们谈谈吧。”
　　陈远山吧嗒吸了一大口烟，才问：“谈啥，你说吧。”
　　“你这里的条件，就这样了。如今，大嫂也不在了，你一个男人，怎么照顾陈默，我看，让她跟我去美国吧。”
　　陈默的眼神，更阴冷了几分。
　　陈远山又吸了一口烟，说：“你问孩子吧，她要是同意，我不反对。”
　　杨凤华看了看陈默，忽然打开了手提包，从里边掏出了两沓钱，“陈大哥，这是两万块钱，算作是给您的感谢费。剩余的，我还会再打给您，上次我来，就说您这房子要修修了，不过，您要是想去城里住，也是可以的，我都会给您安排好。”
　　陈远山吐着烟，一句话不说。
　　突然，陈默冲过去，从杨凤华手里抢过了钱，而后用力的，狠狠的甩了出去，她本来想砸在她脸上的，但最后一念之间，还是砸在了她身上，“你走，给我走！”，她吼，连身体都在颤抖。
　　“陈默，你这是干什么？”，杨凤华似乎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这时候竟然对陈默也拔高了嗓音。
　　“你有什么权利，来这里？你是谁？给我出去！”
　　“哈，哈！”，杨凤华给气的说不出话，两声后，忽然对陈远山道：“陈远山，你就给我女儿教成这样？”
　　陈远山捂住了脸，他粗糙的手，看上去在哆嗦，陈默看见了，他的眼里流下了浑浊的泪。
　　“滚，你给我滚！”，她突然疯狂了，抓住了杨凤华的胳膊，将她甩向了门口，半年的锻炼不是白练的，杨凤华被她直接甩出了门，非常惊诧她的力气。
　　“不要让我见到你，永远不要！”，陈默突然抄起了手边的凳子。
　　陈默堂哥一看事情不妙，连忙扑了过去，又抢凳子又抱陈默，好在，农村人长期干农活，力气还是大的。
　　杨凤华离开了，走的时候有些狼狈，可她的狼狈，又何尝有陈默走出咖啡厅那一刻来得深刻。
　　老天跟她开了一个多大的玩笑，她的生身母亲，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却将她抛弃了，如今她长大了，她又想来要回她？
　　那她的养父母呢，他们怎么办？他们可是只有她这一个女儿！
　　*
　　杨凤华坐在车里，司机开着车。
　　她越想越生气，陈默怎么会有那么大力气？她为什么脾气那么暴躁，竟然是想打她吗？看来，她绝对绝对不能让她继续和那个男生在一起，哪怕是不惜代价。

　　陈默感觉到很无力，她万万没想到，她会来这里，也万万没想到，这样一个无礼而又傲慢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生身母亲。
　　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追寻着来，还这样说她的爸爸？
　　“爸，你别哭了。”
　　可以想象，一个历经了风霜的半百老人，还是男人，流泪了，他的心里，是有多么的苦，多么的痛。
　　“默，爸爸对不起你。本来，是想着跟你说的，可你妈临走时说，你还小，还在读高中，怕影响你学习。”
　　“爸……”，陈默抱住了父亲，失声痛哭。
　　“可是，她真的是你亲生妈妈。你不能那样跟她说话，也不能那样对她的啊，默。”
　　“爸，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那天，陈默没有回学校，下午，她去了母亲的坟，就坐在坟旁，静静的坐着，静静的流泪。
　　苏彻给她打来了电话，说已经到了，在上海。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到了上海才告诉她他在哪。可是，她又好像应该明白。
　　“陈默，你怎么了？”，电话中，她的声音听起来好像不大对劲。
　　“没什么，感冒了。”
　　“喔？那吃过药了没？”
　　陈默抹掉了眼泪，“吃过了，一点小毛病。”，话锋一转，她问：“你那边冷吗？”
　　“不冷。”
　　“那你也要注意身体。”
　　“嗯，我一切都好，不必担心。”
　　“嗯。”
　　“那挂了，你多休息。”
　　“嗯。”，感觉他好像要挂断了电话，她忽然说：“我想你。”
　　“呵呵，我尽量早些回去。那先这样？”
　　“嗯，好。”，挂断电话，她的泪又涌了出来，她连忙低下头去，咬住了膝盖。
　　***
　　杨凤华到了学校，找到了校长，将自己的名片放在了校长的办公桌上。XX共和国外交部.驻美代表。
　　郭长秋连忙站起了身，将一次性茶杯捧起来，又往她眼前放了放。
　　“我是陈默的妈妈。杨兆生是我弟弟。我现在想让你，帮我办一下陈默的转学手续。”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那夫人，您要把她转到哪里呢？”
　　“美国。”
　　“……可是，档案上，你不是家长，这个要家长亲自签字的。”
　　杨凤华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卡，放在了桌子上，朝郭长秋轻轻推了过去，“办不了吗？”
　　“那个，可以……可以再想想办法的。”
　　“那就麻烦郭校长了，还有，如果可以，尽量不要让我弟弟知道。”
　　“呵呵，好，好，总有办法的。”
　　杨凤华走了，背影决绝而凛然。
　　***
　　青蔥山墓地。
　　一块墓碑前，杨凤华将手里的花放下了。而后摘下了墨镜，看着那并没有照片的墓碑，面无表情的道：“我来看你了。怪不得我，当年是你追出来的。”
　　……
　　“没想到吧，撞死你的那辆车，就是默儿养父的车。”
　　……
　　“我女儿长得很漂亮，她不像你。”
　　……
　　“我永远不会……让她来看你的。”，说完之后，她面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冷笑，戴上了墨镜，离开了。
　　昨日，已成过往。
　　又有怎样的恩怨？
　　可不管是谁，让杨凤华变成了这样？这样下去，她又会有怎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