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爱之高中篇》小希十八

60、相认

　　杨兆生办公室，送走了一位访客。他独自静坐了一会儿，揉了揉眉心，才按下电话上的免提键，“小吴，让她进来吧。”
　　办公室外，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站起来，对杨凤华道：“夫人，您可以进去了。”
　　杨凤华看了她一眼，似乎不太喜欢这个小接待，也不说什么，直接推门进去了。
　　杨兆生站起来，自己去泡了茶，问：“你怎么来了？”
　　杨凤华面色不悦，也不说话，而是直接到沙发上坐了，将包里的一张照片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照片上的人落进杨兆生的视线中，杨兆生问姐姐，“你这是何意？”
　　看着照片上的苏彻，杨凤华问：“为什么，你不早和我说他是谁？”
　　“他是谁？我不知道。”，杨兆生忽然冷下了脸，非常严肃的说。
　　“你知不知道，我女儿跟他在一起有多危险？”
　　“那又如何？当初你抛弃她，就不该记得还有这么个女儿。”，杨兆生脸色更加不好看。
　　“可是，我见到她了，我就不能允许她跟这个人在一起。”
　　“你想干什么？”
　　“带她走，带她去美国。”
　　“啪！”，杨兆生突然把茶杯重重放在了桌子上，水都溅了出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么多年，我过得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当初你抛弃她，又是为了什么？你现在是要去自找麻烦吗？你知不知道苏正霆是什么人？别说是你，就是我，在他面前也要点头哈腰礼敬三分。”
　　“总之我的女儿，不能进入他们的家族。”
　　“太晚了，如果当年你没有抛弃她，或许还有转寰的余地，可现在，你以什么身份去左右她？”
　　“可是，他们才只有十几岁，都还是孩子。像他这种出身，又怎么会对她从一而终，到时候，在这样的家族里，只有饮泣吞声，孤独终老的份儿，我不想我的女儿，从小命苦，长大了还过这种日子。”
　　“那你能怎么办？”
　　“我要和默儿相认，然后好好和她谈谈。她年纪小不懂事，我必须把这其中的成破厉害说给她听。”
　　“她会认你吗？”
　　“……”
　　“杨凤华，我想问你，你究竟是担心女儿的未来，还是想抚平你自己内心的愧疚与不安？”
　　杨凤华不说话了。
　　“你要想好，万一她不听你的话怎么办？最主要的是，苏家会放人吗？那孩子，已经不是一般的少年了，他的心智有时让我都觉得可怕。”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让默留在他身边。”
　　“随你吧，但我告诉你，不要连累了杨昊。否则，别怪我不顾姐弟亲情。”
　　“……”
　　**
　　饭菜上桌。苏彻好像没有多大胃口，夹了一点，道：“我最近，可能要去趟外地。”
　　陈默已习惯了与他的相处，闻言也没有多问，而是抱起了地上的小狗，“来，妙妙，吃饭了。”
　　“大概要过完年，才会回来。”他又说。
　　陈默往妙妙的盘子里放食物，“来，妙妙，好好吃啊，等哥哥回来了，看你长得胖胖的。”
　　苏彻夹起了菜，放进了嘴里。
　　“电话，会一直保持打得通吗？”，陈默忽然问。
　　苏彻沉默了片刻，道：“应该会。”
　　“那我就不给你打电话了，你方便的时候，打给我。”
　　苏彻低下头，大口的扒饭……
　　吃过晚饭，陈默清理好厨房，把妙妙放进了它纸盒折的简易窝窝里，拍了拍它的头，“妙妙睡觉吧，姐姐有几句话，要和哥哥说喔。”
　　也不知妙妙究竟听懂了没有，总之倒真的乖乖的，趴在了窝窝里。
　　陈默走过来，看苏彻正抱着枕头，脚踩在茶几上，对着电视看，而电视里，此刻放的竟是猫和老鼠。
　　以陈默对他的了解，他几乎不看动画片，所以结论是，他可能根本就没有在看。
　　陈默走到他身边，坐下了，拿起了一只橘子，边剥边说：“现在到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呢，你从来，都没有出去这么长时间过。”
　　“学校的年终课题，必须去外地，搜集点材料。”
　　“那你回来，会给我带新年礼物吗？”
　　“当然会。”
　　陈默剥好了橘子，掰了一瓣，放进了自己嘴里，“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问吧。”
　　“……”，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到最后，她只道：“你……为什么都不到床上睡了？”
　　他眼睛看着电视，沉默了片刻，“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嗯？”
　　“你会一直，跟着我吗？”
　　陈默还没等回答，他就又说：“如果，有一天我去了外地，要好几年才能回来呢？”
　　“……”
　　“如果，我永远都不回来了呢？”
　　陈默的手突然放在了他唇上，“你不要说这种话。”
　　“我的意思是，假如我抛弃你了呢？”
　　陈默也沉默了，片刻后淡淡道：“如果真是那样，我不会打扰你。可如果不是那样，我就会等，一直等到你回来。”
　　“为什么不去找我呢？”
　　陈默蓦然愣住了，她的确没想到。苏彻也笑了，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你还小，未来有太多变数，如果你还没想好，我不想伤害你。”说完，他在她脸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停顿了片刻，“我还要去我爸那一趟，所以今晚，就不陪你了。”
　　“……”
　　他进了卫生间，好像整理了点什么洗漱用品。出来后，见她还在沙发上坐着，就走过来，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留在这里，让我一回来，就能看到你。”，说完，拿过她手中的橘子，转过了身。
　　陈默没有动，听着他在门口换鞋，又开门。
　　就在门要关上时，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你什么时候出发？”
　　苏彻只是对她笑笑，没有回答。
　　不能说吗？可这就是，她选择的男人。
　　***
　　天又亮了，一夜过去了，陈默没有睡着。
　　上课了，她坐在教室里，也没有听进去。
　　手反反复复握着手机，最后，她终于还是发去了一条短信，“出发了吗？”
　　煎熬般的等待，十多分钟的时间，却似乎过去了好久好久，他才回了过来，“还没有。”
　　“那……我可以去找你吗？”
　　“喔，我在学校，到了给我打电话。”
　　太好了！她还以为，他已经走了呢？
　　几乎是中午下课铃刚一响，她就冲出了教室，珍惜相聚的时光吧，因为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不料刚跑了两步，就看到了前方走廊正中站着个人，她的直觉，告诉她，那是来找她的。
　　校门口的咖啡厅，陈默忍不住频繁的看着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问：“阿姨，您找我有事吗？”
　　“陈默，你知道你的名字是谁取的吗？”
　　“啊？”，愣了一愣，陈默还是如实回答：“呵呵，我爸爸说，是我舅舅给取的。”
　　“你的生日，是19XX年3月19日吧，也就是农历的二月二十。”
　　“阿姨，你怎么知道的？”，陈默觉得很神奇。
　　“你知道你舅舅叫什么名字吗？”
　　“呵呵，我爸爸说，那是我一个远房表舅，很有文化的。叫什么嘛……”，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她的确没问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对面的阿姨问话真是越来越奇怪了，现在，她也知道这位女士是杨昊的姑妈，而不是他妈妈了。
　　“那不是你远房表舅，是你的亲舅舅。叫杨兆生，19XX年3月19日，我在医院生下你。”
　　“……”，陈默不知该用何种语言，何种情绪，或者说何种表情去面对眼前的人。
　　甚至，她觉得，这好像是在做梦，是不是真的是梦？
　　片刻后，她的第一反应竟是笑，笑过之后眼泪突然落下来，“阿姨，你不要开玩笑了。”
　　然而杨凤华的眼神，已给了她万分肯定的答案。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呵呵，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杨凤华依旧看着她，泪滑出眼眸。
　　“那个……阿姨，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她抓起了桌上的电话，离开了咖啡厅，很是狼狈。
　　站在街道旁，她久久的站着，电话在她手中振动起来，振动好久她才接起来。
　　“亲爱的，你还来吗？”，他在电话中问。
　　“对不起，我想……我过不去了。”
　　“喔，那也没什么，我就想和你说一下，我马上就动身了。”
　　“……”，她却只是听着，一直没有挂断电话，也不知道他何时挂断了电话。
　　街上，依旧人来人往……
　　路上，依旧车流不息……
　　可是她的根，究竟在哪里？
　　过了许久许久，她才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是爸爸接的。
　　“喂，爸爸，您在干嘛？”
　　“没干啥，天又冷了，盖鸡棚呢。”
　　“爸，我想你了。”，陈默忽然哽咽着说。
　　电话彼端沉默了片刻，问道：“默啊，你是不是有啥事啊？”
　　“没有，我只是，想你了，好想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