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爱之高中篇》小希十八

55、家宴

　　嗡嗡嗡……陈默手机的震动响了，她接了起来。
　　“陈默，你最近都在干什么？我听说你放假没回家，电话又总打不通，我哥的也打不通。”，尹雪静在电话里语带连珠的说。
　　陈默当然不会说去干了什么，只静静的听着，待尹雪静说完后就只嗯了一声。
　　电话彼端，“哎呀，和你说话真费劲。我和你说个事哈，今天杨昊爸爸过生日，让我们都去他家里吃饭，他还特意和昊说的，说想见见你，上次你们不是一起在校长室见过了吗？”
　　“见我？”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搞不好是看你顺眼，想认个干女儿呢。”
　　“开什么玩笑呢。”
　　“总之，你去不去啊？去的话我就要给昊打电话，让他姑妈多烧两个菜。”
　　“姑妈？”
　　“好了，不说废话了，我给你定了。你来吧，礼物我准备吧，到时我们在他家楼下碰面，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啊？”，陈默还没想明白，电话就挂断了。
　　一条手臂从后搂上来，接着人也靠近了，苏彻依旧闭着眼睛，“有事吗？”
　　“吵醒你了？”
　　“没事。”，他说着，又将她抱得紧了点。
　　“雪静来电话，说杨昊爸爸的生日，却想见我。”
　　苏彻沉默着，没有说话。又过了一会儿，他轻声问，“要我陪你去吗？”
　　虽然，他肯定不是她见过的最可怕的长辈，可一想到他的职位，她还是不敢拒绝，去看看吧，毕竟人家已经点名了。
　　“那就去吧，反正我也要见见杨昊。”，苏彻说着，嘴角忽然泛起笑意，手从她手臂下伸出来，抓住了她某个丰满的部位。
　　陈默脸腾的红了，低斥一声，“不要乱摸！”
　　他就笑，也只是想，摸摸而已。
　　***
　　晚六点。
　　陈默和苏彻到了杨昊家楼下。
　　尹雪静已提前到了，此时跑下来。看到苏彻，眼珠子转了转，“你怎么也来了？”
　　“我朋友家，我不能来？”
　　尹雪静翻了个白眼，看了看苏彻的两只手，空空如也，“喂，你来了都不带礼物？”
　　“她说你准备了。”，苏彻指了指陈默。
　　“哼！”，尹雪静一跺脚，走开了，不多时，又拎回了一只礼盒，递给了陈默，“拿着，不过让你家男人付钱。”
　　陈默愣了愣，转即无语！
　　三人一起上了楼。
　　开门的是个女人，长发披肩，穿着格子绸衫，很漂亮。陈默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在食堂里偷看过的杨昊妈妈。
　　“姑妈好。”，尹雪静嘴快的抢道。
　　但是女人的眼睛却一直在看着陈默，竟好似没听见尹雪静的招呼。
　　陈默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微微低头，道：“阿姨好。”
　　看得出来，杨凤华身子猛然一僵，随即，脸色竟变得有些苍白。
　　陈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很无措的看了看尹雪静，又看了看身后的苏彻。
　　杨凤华的眼睛，就从陈默身上转到了苏彻身上，看了一眼后，才道：“都进来吧。”
　　陈默她们在门口换了鞋，进去了。
　　进门就看到杨昊的爸爸，也是市长大人，坐在沙发上，叠着二郎腿，好像在看电视。
　　杨昊坐在另外一边，打着手机游戏。知道他们来了，也不抬眼看一眼。
　　倒是杨兆生，看见他们了，竟然站起身来，笑着说：“都来了啊。”，他这次的神态，比上次慈祥多了。
　　陈默微微还笑，与苏彻一起，跟着尹雪静走过去了。
　　尹雪静打了正在玩手机的杨昊一下，低声叫道：“一边玩去，都没地方坐了。”
　　杨昊眼睛盯着屏幕，站起来，挪到了侧方的沙发上。
　　杨兆生看在眼里，眉头皱了一皱，但没说什么。
　　苏彻和陈默坐了，杨兆生的目光倒是先落在了苏彻身上，看了一看，说：“高考结束了？”
　　“嗯。”
　　“考得怎么样啊？”
　　“不太理想。只能进本市的大学。”
　　杨兆生愣了一愣，好似颇为诧异，但片刻后，就恢复了过来，笑道：“在哪读，都一样的，守着家里也好。”
　　苏彻就沉默了，脸上也挂起淡淡的微笑。
　　杨兆生的目光又转到陈默身上，“期末考考的怎么样啊？”
　　陈默不由看了苏彻一眼，低下头，微微红了脸道：“挺好的。”
　　“呵呵，我听小昊说，考了全班第一名？”
　　陈默就觉得更加不好意思了，低头笑着没说什么，但显然还是开心的。
　　“唉，我也不知道这不长进的东西怎么学的，你两不是同桌吗？你正第一，他却还是倒第一。”
　　陈默看了杨昊一眼，虽然，在她成绩直线飙升以后，老师是提出要给她调位置了，可是她没同意。自从她跟了苏彻，打了老师，好像总有那么些地方，不一样了。她说不同意，老师就也没有勉强。留在杨昊身边，她是想帮他提高成绩的，可他平日看着也没那么差啊，怎么一考试成绩就那么不靠谱呢。
　　“叔叔，杨昊不差呢。”，尹雪静突然坐过去，坐在沙发扶手上，手勾住了杨昊的胳膊说。
　　对于她这个举动，陈默瞪大了眼睛，当着长辈的面，她也太胆大妄为了吧！
　　不过看杨市长神色间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慈祥的笑着，好似已习以为常。
　　这时，就听厨房门口传来声音，“饭菜好了，来吃吧。”，杨凤华这么说着，目光却仍是落在陈默身上。
　　杨兆生看到了，轻轻咳嗽了两声。
　　真的只是一顿家常便饭，没有外人。
　　众人落座，杨兆生竟然让苏彻坐了他左手边第一个位置。然后是陈默，尹雪静。
　　杨凤华坐在杨兆生右手边，杨昊坐在她旁边。
　　此时坐下，杨昊也不说什么，直接抓起筷子就去夹菜，尹雪静伸出筷子，一下打开了他的筷子头，“今天是叔叔生日哎，还没切蛋糕呢。”
　　杨昊一副很烦闷的样子，坐回去，放下了筷子。
　　“呵呵，没事，没事。”，杨兆生打着哈哈道，模样很像他在酒桌上的那种样子，就是虽看着和蔼，但总有一股官老爷的架势在。
　　尹雪静就把蛋糕拿到了桌子上，拆去了盒子，一根根插上了蜡烛，又点燃。
　　“好了，叔叔，您可以许愿吹蜡烛了。”
　　杨兆生左右看看，也没许什么愿，就直接过来吹了，本来，这就是个程序上的事情。
　　吹完蜡烛他就坐回去，让尹雪静代劳切蛋糕了。
　　杨昊第二次拿起筷子，漫不经心的说：“现在可以吃了吧？”
　　尹雪静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杨兆生看了看儿子，忽然搓搓手道：“他怨我，也是对的，他的生日，我一次都没陪他过过。”
　　杨昊夹菜的手蓦然顿了一顿，片刻后继续夹起了菜，放进了自己碗里。
　　杨凤华低垂着头，似乎听见了弟弟的这句话，停顿了片刻，忽然夹起了一块肉，直接放进了陈默碗里，“尝尝吧，看好不好吃。”
　　陈默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捧住碗，连说谢谢阿姨。
　　杨兆生的眼睛，就好像有意无意的看了杨凤华一眼。
　　“大家吃，都吃。”，杨兆生拿起了筷子，招呼道。
　　除了寿公以外，大家都没有喝酒，苏彻也没喝。一顿饭吃得极为稀松平常，那美丽的夫人话不多，就是总往陈默碗里夹菜，陈默以为，只有她是对这里最不熟悉的，所以这位阿姨才会这么照顾她，看来官太太也挺好的，没什么架子。
　　吃过饭，他们就在客厅里吃水果，只有杨凤华一个人，到了厨房，收拾餐具。
　　陈默觉得不好意思，便也起了身，到了厨房。
　　“阿姨，我帮你吧。”，她轻轻说道。
　　在洗碗的杨凤华猛然转身，看着她，眼眶突然就湿了。
　　陈默不明所以，就问：“阿姨，你怎么哭了？”
　　“啊，没，没什么！”，杨凤华连忙拭泪，又道：“洗洁精溅到眼睛里了。”
　　陈默走过去，看了看水池里的碗筷，道：“要不，我来洗吧。”
　　“不用不用。”，杨凤华连忙拒绝，低下头去洗碗筷，垂下来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脸，她紧皱着眉头，眼泪却仍旧忍不住，一滴一滴落下来，掉进了水槽里。
　　陈默站在她身边，默默的拿起干抹布，擦拭一只只洗好的碗。
　　“你家里都有什么人啊？”，杨凤华突然问道，尽量使自己的语调听起来平静。
　　陈默擦盘子的手微顿，道：“爸爸。”
　　“……”，停顿了片刻，杨凤华还是问，“你妈妈呢？”，这是明知故问。
　　这次，陈默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没有了。”
　　她没有很在意，其实，这三个字和过世了，去世了的意义都是一样的，但陈默不想那么说，因为妈妈，还活在她心里。可在杨凤华听来，却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她说妈妈没有了，那是不是也包括了她？
　　她正想再说什么，尹雪静突然走进来，问，“还没好吗？要不要我也来帮忙？”
　　她的话，打断了她们的交谈，也打断了她们这来之不易的一次母女独处。只是对此，陈默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
　　于此同时，客厅里。杨兆生看着拿着遥控器频繁换台，面无表情，也不说什么的杨昊，忽然起身对苏彻道：“你和我到书房一下，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苏彻就起身，跟着去了。
　　在书房，杨兆生坐下，让苏彻也坐，苏彻却没有坐，似乎不准备将这场谈话持续得太久。
　　杨兆生看看他，也没强求，而是拿了自己的茶杯过来，捧住了，道：“听说，你爸爸住院了。”
　　“是的。”
　　“那个……出院了没有？我这几天得空，正好可以去看看。”
　　“已经出院了。”，苏彻竟直接就拒绝了，似乎没有顾及到杨兆生的面子。
　　“这样啊，那有时间可以一起喝喝茶。”
　　“杨伯伯的盛情，我们自是不敢拒绝的。不过大人们的事，我说了也不算，杨伯伯要是真想找我爸喝茶，还是让秘书去联系一下吧。”
　　杨兆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但是，他竟然没有发怒。停顿了片刻，他忽然换了一种语气，站了起来，道：“还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说。”
　　苏彻沉默着，听着。
　　“杨昊这孩子，自小就喜欢跟着你。他把你当兄弟，所以，我希望，你也能把他当兄弟。”
　　“……”
　　“虽然你们的成长背景不同，但要走的路都是一样的，都要有所顾忌，也都需要彼此的帮助。”
　　“我正准备……去找他聊聊。”
　　“好，好。那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