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爱之高中篇》小希十八

26、杨凤华

　　杨昊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里的门。然后回身伸手，拉住了身后的行李箱，“姑妈，进来吧。”
　　杨凤华朝门上的牌子看看，跟了进去。
　　三室两厅的房子，此刻看上去有些空旷，沙发和家具都是深色系的格调，无形中透露出一股沉稳和肃穆，屋子打扫的很干净，只是在杨凤华看来，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想了一会儿，才觉得那客厅的茶几上应该有盆花就会好点。
　　杨昊走进去，到落地窗前，霍的声拉开了窗帘，有明媚的阳光照进来，才觉得这屋子里的气息暖了一点。
　　杨昊又走过去，看样子是想倒水，但一提水壶，里边竟然是空的。他看了一眼门口的人。
　　杨凤华换好鞋，走了进去，四下看着，“什么时候换的房子？”，她问。
　　“三年了。”，杨昊简短答，又到厨房去接水，却发现水龙头不出水了，反复开关了几次也没用。
　　杨凤华跟过来，靠着门框问，“怎么了？”
　　杨昊看看她，直接说：“不知道，可能是坏了吧。”
　　杨凤华神色平淡，一语戳中要点，“是不是水费没交？”
　　杨昊愣了一愣，就沉默在那。
　　“你爸呢？平时都不回来吗？”
　　杨昊忽然低下头，沉默了。
　　“你也不回来？”
　　“我住校，有时也在外边住。”
　　总之就是不回家是吧？杨凤华在心底道，叹了一口气，她走进去，从杨昊手里拿掉了暖壶。“走吧，出去坐会。”
　　杨昊没说什么，就又跟着姑妈出去了。
　　家附近的一处咖啡厅，杨凤华和杨昊面对面坐着，杨凤华起先是看着窗外，一直看着窗外，直到东西来了，服务员在她身前放下，她才回神。
　　看了杨昊一眼，她微微笑道：“这里变化好大呢！”
　　杨昊没有说话，只拉过咖啡喝了。
　　“你爸他……”，她犹豫了一下，才说：“一直都这么忙吗？”
　　杨昊继续沉默，吞了口咖啡，似乎烫了，皱起眉来看向窗外。
　　杨凤华双手捧着咖啡，静坐了一会儿，问：“学习怎么样？还好吧？”
　　“混呗！”，杨昊忽然说出了句让她颇为意外的话。
　　但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对这个侄子，她还陌生，算上这次，她也就见了第三次，他还没出生时，她就去美国了。
　　想了想，她又问，“和同学们相处的好吗？”，问这话时，她是想到了这个孩子的家庭背景。
　　“也就那样吧。”
　　杨凤华眉头皱了皱，十指开始在杯子上不住的动，似乎突然间紧张起来，当她摩挲了有一会儿，近乎颤抖时，她忽然开口，“听说，你有个同学，叫陈默。”
　　杨昊的眼睛豁然瞪大，以一种吃惊又根本无法理解的眼神看着对面的姑妈。
　　杨凤华笑笑，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那个……我上次跟你爸通电话，他说在学校，因为你的事……我就多聊了几句。”
　　“……”，杨昊看着她，眼神中浮起了浓重的困惑之色，爸爸会和一直远在美国的姑妈聊这些事？他那么忙的。
　　“啊，那什么，明天是周一吧，我去你们学校看看。”
　　杨昊眼眸中的不解之色更甚。
　　“也没什么，我这次回来准备呆一阵子，你爸忙，所以我……”
　　杨昊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定定看着前方的女人，“姑妈，你去是可以的，但是，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啊？”
　　“你能……说是我妈妈吗？”
　　杨凤华的心，骤然猛的一疼！那么的揪心。杨昊父母的事她是知道的，那本来是个很好的女人，但是弟弟太冷淡她了，最后，她走了，走的无声无息，找都找不到，那一年，杨昊六岁，第一次离家出走……
　　***
　　那一晚，杨凤华住在弟弟家里。
　　杨昊也住在了家里。
　　只开着床头灯的房间里，杨凤华拿着一张两寸照片，那上边是陈默入高中时在学校留下的照片，以杨兆生的权势，拿到这个甚至都不需要他亲自开口。他邮寄给了远在美国的姐姐……然后，杨凤华此刻就拿着这张照片，手微微抖着，眼泪一滴又以滴的落在手上。
　　这些年，她不是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只是她从未去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