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爱之高中篇》小希十八

17、转变

　　杨昊和陈默出了校长室，往教学区走……
　　杨昊走在前边，陈默走在后边。
　　他们都没有话，陈默觉得好像该说点什么，但又想不到究竟该说什么……
　　蓦然，杨昊停下了脚步。
　　在他前方，刘茵静静的站在那里……
　　他们彼此对视。
　　忽然，刘茵静静的笑了，“我们去吃乐乐涮吧！”
　　陈默看着他们……
　　“陈默，你要一起去吗？”，刘茵问。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陈默笑着说。
　　“那我们去了喔。”，刘茵和杨昊走了。
　　陈默站在走廊上，望着他们的背影走远……
　　一道身影从她身后走近，经过她身边时说：“下晚自习后来我这。”，他走了，也留给她一个背影，望着那背影，她忽然笑了，原来，她并不孤单。

　　下晚自习的时间是晚上9点30分。
　　陈默上了公交车的时间，是9点55分，没想到的是，都这么晚了，公交车上还这么多人。
　　手拉着扶手，晃来晃去的，尤其是背后还总有身体压上她，让她的手臂受力更多。
　　蓦然间，身后的重力消失，一条手臂环住了她的腰，她惊慌的一转身，就看到了苏彻的下巴。
　　“你跟踪我！”，向后撞了下手肘，她笑着道。
　　“你太慢了，在公车站等了你二十分钟，冻死了。”
　　“谁让你等了！”
　　“你不知道吗？现在狼很多的。”，苏彻忽然低下头说，嘴就靠着她耳朵，趁机揩了下油。
　　陈默耳洞一阵痒痒，忍不住笑着躲开了，还说别人呢，他自己就是一只狼！
　　回到了公寓，两人一起上楼，电梯里，两人手拉着手。
　　“我今晚也不去我妈那。”，苏彻说。
　　陈默沉默着，脸微微红了，不过，她并没有想到苏彻脑海中可能想到的那种画面……
　　两人进了屋，陈默刚换好鞋，一团白影突然从鞋柜里蹿出，朝她扑来，她尖叫一声，本能的回身扑进了苏彻怀里。
　　苏彻也吓了一跳，可等他看清那白影时，登时有些无奈，竟然是老妈的狗！
　　“啊！不对！老妈的狗怎么会在他这里？”，连忙推开陈默，他朝屋里走去。
　　进屋找了一圈，都没看见老娘的半个影子，最后，在电话机下边发现了一张便签，还是用医院开处方的那种纸写的，“儿子啊，妈妈单位组织旅游，我要出去几天，妙妙就交给你了。”，落款，最爱你的妈妈。
　　不是吧！他哪有空管狗啊？
　　这时，那白色的小毛球就朝他跑来，又咬他的裤脚又摇尾巴的。
　　“走开走开！”，苏彻用脚将它往一边推，小狗却以为他在和它玩，紧紧扒着他的脚不放。“哎呀，真是烦死了！”，他稍微用了点力。
　　小狗悲鸣了一声，一下被推出了老远。
　　“哎！你怎么这么没爱心啊。”，陈默发现了，忙抱起了狗。
　　苏彻无语，他没用力，他真的很冤枉好吧，在老妈面前，都是这只狗欺负他的好吧！
　　“你不要抱它，它咬人的喔。”
　　“骗谁呢。啊！”，话音还未落，陈默已经叫出了声，那小狗本来是来吮她的手指的，不知怎么就咬了一下。
　　没有出血，但是红了，还有一个小狗牙的牙印。
　　苏彻皱眉，弯下腰去拉开床下的抽屉，他拉开的一瞬间陈默就看到了，但他自己似乎并没留意，很熟练的从一个位置拿出消毒药水和纱布，又推上了抽屉。
　　“过来！”，他叫陈默过去，陈默顺从的过去了。
　　茶几上，他拿镊子夹起沾了消毒水的药棉，帮陈默擦拭小狗咬到的地方，动作非常娴熟和专业，而后去拿纱布，陈默惊讶的发现他竟然可以用大拇指和无名指捏住纱布，一抖，然后在那个瞬间就用同一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带动的剪子将纱布剪断。
　　而后他给她包扎，用掉的纱布正好是他裁下来那段，不至于包的太厚，也不会太薄。
　　陈默的心中充满了疑问和惊讶，回想起他拉开抽屉的一瞬间她看到的事物，她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你的抽屉里，怎么会有止血钳和医用针？”，还有……其它一些很专业的处理外伤的工具。
　　苏彻愣了一愣，片刻后边收拾茶几上的物品边说：“都是我妈的。”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爸爸是做什么的？”
　　苏彻的手顿在那，停顿了有一会儿，才说：“如果我告诉你，我爸爸坐过牢，你会怎么想？”
　　陈默一下子愣住了。
　　“呵呵，害怕了吧？不过这是事实，我不想骗你。”
　　陈默继续呆坐着，慢慢的，转为抱住双膝，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苏彻看看她，整理了脱下来的外套，还有床铺，拿了换洗的衣物，到卫生间去洗澡了。
　　陈默听着卫生间的水声，脑海中充斥着各种画面，不是苏彻的，而是电视里看到的那些歹徒的，还有，村子里有个地痞，她从自己家去姨妈家的路上，要经过那个地痞的家门前，从小，她就被父母告诫经过那地痞家门前时，要低下头，快速通过……
　　坐过牢的人啊！一个离她多么遥远的词汇……
　　水从苏彻的身上冲过，他外形上看着微微偏瘦，但当他脱去衣服后，就会发现他的肌肉紧凑并且富有张力，那是必须经过训练才会有的结果，在光裸的肌肤上，并没有什么疤痕，但在靠近的后腰的位置，有一处两寸多长的伤疤，似乎还没有完全康复。
　　低下头，他抹去脸上的水，脑海中浮现过往的一幕，曾经，他也对一个女生动心过，但当他将一封写了好几次才写好的情书递给那女生时，女生接都没接，转身就逃了，没几天，就转学了。因为，那女生知道他爸爸是谁……
　　再次抹掉脸上的水，他关掉了水龙头。擦头发，擦身子，穿衣服……
　　出去时，陈默还坐在沙发角落，一动没动。
　　“要回去吗？”，苏彻去衣柜里拿毛衣。
　　“寝室都关门了。”，陈默木然说。
　　苏彻拿毛衣的手停住了。
　　“你为什么早不和我说？”，陈默问。
　　“……”，除了沉默，他还能说什么……
　　“睡觉吧，我困了。”，陈默直接倒在沙发上，拉起了沙发上的毛毯，蒙住了头。
　　苏彻站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上了床。
　　关灯，屋子里一片黑暗……
　　“如果……不能接受我爸爸，我会放开你的手……”，他心里想，闭上了眼睛。
　　***
　　“汪，汪汪！”，狗叫声吵醒了陈默，陈默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了，但窗帘拉着，并没打开。
　　那只小狗蹲在她面前，拿舌头舔着嘴巴冲她叫。
　　她一下子坐起来，瞄了眼石英钟，“天啊！八点十分了，她现在就已经迟到四十分钟了。”
　　“汪，汪汪！”，狗狗又冲她叫了两声。
　　她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下来，苏彻显然不在屋子里了，她冲进卫生间，胡乱洗了把脸，就朝外跑去，“汪，汪汪”，小狗紧跟在她后边叫。
　　“对不起啊，我真的没空喂你了。”，陈默十分愧疚的说，最后一狠心，关上了房门。
　　赶到学校时，已经快九点了，进教室的时候，老师正在讲课，现在真庆幸她坐在最后一排啊，就靠着后门，她从后门溜进去，悄悄在座位坐下。
　　还好是代数课，代数老师一般都只顾自己讲课，从不向学生提问，也很少下讲台的。
　　陈默尽量放轻动作找课本。
　　杨昊忽然低声问她：“你去哪了，迟到这么久？”
　　陈默皱皱眉，没吭声。
　　“我昨晚去你寝室找你了。”
　　陈默拿书的手一下子停顿在那里。
　　“她们说你去舅舅家了。”
　　还好，陈默直觉松了一口气。
　　“你和苏彻住一起了？”
　　杨昊紧跟着来了一句，让陈默错愕转头，眼珠子瞪的比牛还大。
　　杨昊忽然嗤笑了声，转回去看书，不再理她。
　　她一节课，都没上好。
　　第二节课，是英语课。英语老师三十出头，算是这个学校里年纪颇轻的老师了，听说春节才结的婚。今天他看上去格外意气风发，走上讲台，正了正自己的领带扣才说：“同学们，从今天开始，我担任你们的班主任，你们原来的班主任老师，被调去实验中学了。”
　　实验中学!C市排名第一高中！
　　“以后，大家有什么事，就来找我。还有，再有十天就月考了，希望大家努力学习，争取考出好成绩。好了，现在开始上课。王畅，把复习试卷先发给大家。”
　　王畅是英语课代表，也是英语老师最喜欢的学生。
　　王畅走上讲台，接过卷子，一一给大家发……
　　“好了，现在开始默写上一节课所学习的词汇，大家请拿出纸和笔，合上书本。”
　　哗哗啦啦的声音响起，同学们纷纷准备。
　　“陈默，翁琳，你们两个到黑板前默写。”，英语老师忽然点了名。
　　陈默非常惊讶，坐在她旁边的杨昊忍不住撇了撇嘴角。
　　但没办法，老师都点名了，最后，陈默不得不硬着头皮向讲台走去。
　　“陈默，你在左边，翁琳写右边。”
　　两人按照老师的吩咐，分别站在了黑板的两端。
　　“经济。”，英语老师念。
　　陈默和翁琳同时在黑板上落笔，“economy”
　　“合作。”
　　两人又写，“cooperation”
　　“计划。”
　　刷刷刷……
　　“出口”
　　翁琳的手停住了，陈默的手却没有停。
　　英语老师向上推了推眼镜。
　　“税。”
　　陈默又写了出来，翁琳写了一下，擦掉了，又写了上去。
　　英语老师忽然将书翻了一页，这是这一节课要讲的内容，他说：“订单。”
　　接着陈默就很出乎他意料的在黑板上写出了答案。
　　英语老师不相信，他又说了一句话：“请默写：我希望能够撤销这批订单。”
　　陈默思索了一下，快速起笔，很流畅的在黑板上写下了这句话的翻译。
　　英语老师一下子摘掉了眼镜。翁琳放下笔，忽然说：“老师，这一课还没讲呢！”
　　“呃，好，你们回座位吧。”，英语老师好像仍有点回不过神来，说。
　　以他对陈默的了解，这不可能啊，上学期期末考，她的英语成绩只有83分，他没记住这个学生，也没想再记住她。直到校长昨天亲自找他谈话，说完他提升为这个班的班主任后，就提到了陈默这名学生，让他用点心，虽然上学期期末考的成绩不太理想，但还是有潜力的，他才去了解这名学生。
　　陈默回到了座位。
　　默写一结束，大家已迫不急待的翻开书，对照答案了。
　　英语老师没有说陈默最后一句翻译是对还是错，书上没有这句话。但无疑，陈默所默写的单词，一个都没有差。
　　杨昊也有点惊愕，等陈默翻开书本了问她，“你怎么做到的？”
　　陈默没吭声。
　　杨昊就又抢去了她的书。
　　什么嘛，书上都是乱七八糟的笔记，怎么能在教科书上涂写乱画呢，关键是她这里记一点，那里塞一个，杨昊根本就看不懂。
　　“咦！”，杨昊觉得看着都肉麻，不由又丢给了他。
　　陈默闷了一会儿，忽然说：“我告诉你办法，你不再欺负我，行吗？”
　　杨昊忽然拿拳头敲在了桌子上，刚想说：“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而是说：“说，什么办法，我倒听听看。”
　　陈默忍不住笑了，摊开课本，“先听课，要做笔记的时候我叫你。”
　　“切！”，杨昊不以为意的嗤了声。
　　过了一会儿，他用手肘推了推陈默，“要不要做笔记啊？”
　　“做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又过了一会儿，“要不要做笔记啊？”
　　陈默突然抬起头来，甩过头发，“要做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嗯？”
　　不知为什么，在她甩头发的瞬间，杨昊突然觉得心头一跳，再定睛去看她，就忽然发现，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她长的这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