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爱之高中篇》小希十八

16、见市长

　　下午上课，陈默几经自我说服才坐到了座位上。
　　杨昊也来了，但是一边脸上竟挂了点彩，想来可能是尹雪静挠的。
　　同学们看他们的目光都有点异样。
　　但这早在意料之中。
　　下午第一节课就是物理，班主任老师的课。
　　老师抱着课本和教案，神情肃穆的走进教室，放下东西的第一句话不是今天我们要学□□，而是，“现在的学生，是越来越没纪律了。我不想点名批评谁，但咱们班是重点班，模范班，如果有的学生不愿意在这个班呆了，可以提出来，我会安排。不要恬不知耻，一条鱼腥了一锅汤。”
　　教室里鸦雀无声……
　　“还有，校内不准谈恋爱，这是明文规定的，谁要是不想读了，尽管谈。”
　　陈默的身子莫名抖了一抖。
　　“今天谁值日？”，老师忽然问。
　　陈默的身体再次一僵，今天是她们组值日。她们组有七位成员，但是现在没一个站起来。
　　“我问谁值日？”，老师又叫了一遍。
　　陈默缓缓地，缓缓地站起来，深垂着头，没有吭声。
　　“黑板怎么不擦？”
　　陈默没说话，连忙走出去就要擦，杨昊突然抓住了她胳膊。所有同学都看到了！
　　包括老师！
　　“我替她擦。”，杨昊站前来，直接向讲台走去。
　　陈默的眼泪直接涌到了眼眶……他为什么，要当众羞辱她……嫌她丢的人还不够吗？
　　老师的视线直逼过来，像要杀人一样。
　　“今天我值日，我也是六组的。”，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一道纤细的身影，从教室中间位置站了起来。
　　是刘茵。
　　她离开座位，到讲台前，从杨昊手中拿过了黑板擦。
　　杨昊给她了，转过身来看着老师，学生们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
　　“张友龙。”，他突然直呼了老师的名字。“高一六班的班主任，不是只有你才可以当。”
　　班主任老师的目光直逼着杨昊，脸色一瞬间转为铁青，突然，他挥出拳头，重重的砸在了杨昊脸上。
　　杨昊的嘴角登时流出了血。
　　“你打我？”，杨昊还手了！
　　一个学生，一个老师，竟然在讲台上打起来了！
　　教室里都是惊呼声，两人从讲台打到了走廊去，临班上课的老师跑出来，才拉开了这场架。
　　课没上成，物理老师离开后，语文课老师过了十几分钟赶过来了，杨昊坐在座位上，一直拿面巾纸擦嘴角和鼻孔流出的血，桌子上都被他丢满了。
　　他没被叫去教务室，竟然也没人来叫。
　　一整个下午都在混乱中渡过，奇怪的是苏彻没有发短信过来，也没有打电话，陈默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了先不联系他。
　　第二天全校的气氛都很紧张，有小道消息说市长大人要莅临本校，不过不是视察工作，而是为了儿子打老师的事。
　　本来就是这么个事，学校一上午竟然都停课了，一大早就全面大扫除，连绿化带里的枯枝都要拣出来。老师被通知全部要穿正装，操场上的国旗要升起来，学生课桌上的物品要统一摆放，还不能放太多。
　　上午十点二十分左右，学校门口停下了一辆轿车，一位穿着很普通，长相也很普通的中年人和一个穿夹克衫的年轻人下了车。
　　校领导，包括校长，就全部到校门口迎了，还握手。
　　学生们都挤在走廊窗口偷看，又被巡察的老师急声喝止回去。当然，这其中有一个例外，就是杨昊，一直坐在座位上，桌子上的摆设也不整理，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苏彻站在六楼走廊窗口，看着那车子，喝着饮料，昨天下午，他去了他办公室……
　　市长被接进了校长室，校长端水又奉茶的，杨兆生先接见了张友龙，亲自赔礼道歉，还让秘书给了医务费，但他没有直接叫儿子来当面给老师赔礼道歉。接待完老师后，杨昊被叫去了校长室，一起叫的，竟然还有陈默。
　　陈默异常紧张，也非常害怕。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她去……
　　她是个山沟沟里长大的孩子，连镇长都没见过……
　　紧紧跟在杨昊身后，她的整个人都抑制不住的哆嗦，一起进了校长室。
　　意外的是，校长室里并没有其它人，只有杨昊的爸爸一个。
　　他看上去年近五十，双鬓的头发有一些白丝，戴着眼镜，面容说不上慈祥，但也不恐怖，但他坐在那里，似乎就有一种威严。
　　他的视线先落在陈默身上，停顿片刻才转到杨昊身上。
　　“你越来越厉害了嘛！”，他开了口。
　　杨昊挪动了下腿，竟然漫不经心的站在了那里，直往天花板上看。
　　“抽烟、酗酒、早恋、闹事、如今都发展到打老师了。”
　　杨昊没有说话，换了只腿为重心继续往上面看。
　　“你究竟想怎样？”，杨兆生突然吼，将桌子上台历重重的摔了出来。
　　陈默吓得啊了一声，向墙上靠去。
　　“不要把你办公室的那一套用到这里来！”，杨昊也突然吼，一脚踢翻了椅子。
　　“你！你！”，杨兆生气得发抖，站起来，从桌子后出来。
　　陈默忍不住，哭出了声……
　　杨兆生略微有些收敛，放下手，“说说看，究竟怎么回事？”
　　“和你有关系吗？”，杨昊的眼圈也红了。
　　“你这是什么话？”
　　“真意外啊，你竟然会来。我以为是李叔叔，刘叔叔，孙叔叔还是王叔叔？”
　　“我不是忙吗？我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干，就围着你转？”，杨父气愤的说。
　　“那我住院呢？住院你也忙？我住了三天院，你来过吗？”
　　“我当时不是在外地吗？不是在开会吗？”
　　“那你就电话都不会打一个吗？”，杨昊突然吼。
　　杨父不说话了，怒瞪着儿子，半晌，忽然说：“你被人打，我干嘛要问，那是你没用。”
　　“……”，杨昊沉默了，陈默看到他垂下去的拳头又握紧了。
　　“我早说过，让你不要和苏正霆的儿子玩在一起，可惜你从来都不听我的话。”
　　“那我和谁玩？”，杨昊突然哽咽着说。
　　“……”
　　“至少，我知道我被打了的时候，是他帮我打回去。你呢？除了赔礼道歉，你还会干什么？你问过我一次吗？究竟谁对谁错？”
　　“……”，杨兆生不说话了……
　　许久的沉默后，他转向陈默，问：“你就是陈默？”
　　陈默靠着墙站着，双手摊开，紧紧的贴在墙面上，很努力的说：“是。”
　　杨兆生的眼眸忽然微大了一大，他的视线锁定靠墙的女孩，审视着她看，从头看到脚。
　　“你爸爸叫什么？”
　　陈默愣了一愣，无措的看看杨昊，又飞快扫了杨兆生一眼，才连忙低下头说：“陈远山。”
　　杨兆生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看看陈默，又看看自己儿子，忽然说：“你们先出去吧。”
　　陈默不知所措，仍旧停留在原地。
　　杨昊看了看，转身就朝外走去，拉开门后，见陈默没动，就问她：“你不走？”
　　陈默看看他，又看向杨兆生……
　　“走啊！”，杨昊突然伸手来拉住她，拖了出去。
　　杨兆生面对着窗户发呆，跟他一起来的秘书本来就守在门口，见杨昊他们出去了，推门走了进来，默不吭声的等在一旁。
　　“小李啊，你去和郭校长说一声，调那女生的档案给我看一下。”
　　档案很快调来了，杨兆生看着出生年月日，家庭住址，父母联系人的名字，看了半晌，抹了把脸……
　　陈默的名字，还是他亲自取的！
　　出了学校，坐在车上，杨兆生想了很多，才拨通了那个号码，“喂，姐啊，我是兆生。”
　　“什么事啊？我这还忙着呢。”
　　“我见到默了。”
　　电话彼端突然没了声音，却久久没有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