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在每一个冬季》原宥

10、搬来住吧

　　醒来，已是清晨。

　　犹清楚的记得，在噩梦中，梦见了母亲，追魂索命。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杉井袖音的梦里呢。额前有细小的汗珠。

　　辗转侧身，颈下是结实的温热的臂膀。

　　多久，没在这么一个温暖的怀中安然醒来。毫无顾虑的。

　　惺忪的睡眼有些明显地发肿，看东西仍有些模糊。眼前的男人眼睛微闭，背靠着床头，不知道是否睡着了，摆出的姿势刚刚好能让自己舒舒服服地躺在手臂上，揽自己入怀。望到了立在不远处墙角的自己的行李。

　　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从头到脚都换了一身。青峰的睡衣。还残有着那个男人的味道和微暖。袖音的第一反应就是想知道是谁给自己换的衣服，自己和青峰到底做了些什么。不过她相信青峰的品行，出格的事情，不会发生，即便是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

　　昨天的记忆，明显在脑中有大片的虚幻和空白。袖音记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青峰的家里，为什么会在他的怀中醒来。

　　身体好累。

　　袖音合目，努力回忆着十几个小时之前的事情，口中轻声喃喃。蓦地，却被更为温润热烈的东西含住。

　　青峰的唇。

　　浅浅地吻下，没有过多的缠绵和意犹未尽，比先前的任何一次接吻都要理智和恰到好处，只是离开时还不忘留恋地舔过有些干燥的嘴唇。“早安。”

　　“青，青峰君早……昨天……”袖音有些疑惑地回应着青峰的问候，一脸茫然地想要从他的口中听到自己所疑惑地事情的答案。

　　“果然是个笨蛋，全忘光了么。”青峰宠溺的嗔怪道，捏捏袖音的脸，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空气明显地沉寂了几秒钟，两个人仿佛都在酝酿着什么。屋子里可以嗅得到春天的气息。

　　呐，你忘了也好。以后我来保护你好吗。

　　这句话还是迟迟没有说出口。

　　“我记得……在跟青峰讲关于，我们家的事情……然后就没有印象了。”虽然自己心里并不承认小野拓算是她的家人，但是也只好暂时这么称呼。

　　“喔，是呢。”青峰闭上酸涩的双眼，感到怀中的温度突然消失，蓦地睁开藏青色的眼眸，少女一脸认真地盘腿坐在他面前，显然对这样有些敷衍的回答感到不满。她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扯扯身上的肥大的睡衣，宽大的领口露出少女分明的锁骨和白皙的皮肤。

　　“这个，怎么回事。”

　　青峰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答。

　　“昨天回来都成落汤鸡了，不给你换一身衣服万一睡死过去怎么办？”又随即地，快速地补充了一句。“放心吧，内衣都没动，就只是用热水袋放上去暖了暖。”

　　昨天傍晚，在站台上，袖音支支吾吾地讲出自己的过去。青峰一直很用心地聆听，没想到眼前这个整日微笑的少女身上竟然独自承受了这么多的痛。他心疼，特别特别地疼。

　　随后就觉得胸膛一沉。

　　一直诉说的少女，拧着眉，把脸贴在他的怀里。

　　只是依稀从齿缝间飘出来了几个字音，便戛然而止。也许是因为淋了一天的雨，太累了，有些虚脱。

　　“对不起……青峰君……”

　　青峰听到了。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吧。是我没太了解你，是我脾气太暴躁，是我太粗枝大叶从未想过你一个人承担了这么多。那么，现在请你在我的怀里好好地沉沉地睡上一觉吧，明日醒来，今后的日子，我来陪。

　　其实他想动她的。在为她换衣服的时候。

　　少女苍白的脸颊在黑暗空洞的房间里显得尤为突兀，却又比平日的每一个时候更添几分清秀和柔弱，鲜少的布料刚刚好裹着少女的已经略显丰满的胸部和重要部位，露出优美的曲线，只是少女的身体，却仿佛每寸肌肤都散发着诱惑的气息，尽管这身体的主人已经沉沉地昏睡过去，不由自主。

　　这是男人的野性。

　　但是还是抑制住了不是吗。想到耽搁下去少女会着凉，想到她的遭遇，想到与她一天下来的担忧、伤悲，青峰大辉觉得眼前这个头发散在他的膝呼吸均匀地睡着的少女，在自己的心里，也不仅仅是被贴上先前的那些标签了，还有那份笃定与坚强，深深地触动着他。青峰深谙这不是同情，不是怜悯，只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对爱人的疼惜和保护欲。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亲近她的肌肤，温度偏凉。

　　对于青峰大辉来说，他破天荒的认为，头一次认为，只要眼前这个少女一直安好便是自己最大的希望和欲望。

　　“哦……这样啊。”虚惊一场呢。“那我昨天有和青峰君说什么过分的话吗……”

　　“你说你要和我永远在一起。”

　　“诶？有吗？”

　　“不想吗？”

　　“才不是。”

　　呐。袖音。以后。

　　不要再一个人揽下全部的事情独自承受了好么。

　　哦不。

　　是不能再一个人揽下全部的事情独自承受了。

　　“搬来住吧，袖音。”缓缓地启齿，模拟了许多次这样的场景，尝试变换了很多种方法、言语来表达自己心里的期望却又在考量到底怎样讲才不会伤到少女这样一颗敏感的心。自己也在时光的检验中，变得细心了呢，但也许只是对杉井袖音一个人。最终还是以这样波澜不惊地平稳的语调道来，下一秒心脏狂速地跳动，因为不晓得少女会怎样作答。但是在青峰的心里，在他这个王者，青峰大辉的心里，最后的剧本只有一个，无论她是否愿意，是否乐意，他都不允许她从他的身边再次离开。

　　也许，这个略显暗沉和凌乱的房间，需要一个女主人，需要一双纤长的手，就像你这样的一双手。杉井袖音。

　　搬来住吧，袖音。

　　是什么声音，在心里久久的回荡。来自眼前这个男人的，那一刻的温柔，就像自己无数次设想过的那样，完美恋人应有的柔情似火，撩动着袖音炽热的心。听到了花开的声音，心中的那朵花，尽管无数次地想要扼杀它的生根发芽，却始终深深扎在心底的花朵，那一秒，独自悠然在心底崭露最娇美的芳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