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碎》空溯流光

7、第七章

　　因为瘟疫，成碧本来身子就不好，如今还落了胎，吹了风，落下了病根。
　　成碧没有再见过苏靖远，她要搬到一个别院里去养病，苏靖远为她挑了一大堆奴仆，她却只要了一个老嬷嬷。
　　“阿碧，是我对不起你。”苏靖远的脸色很不好，他似乎没有想到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王爷现在说这些没意思的话做什么。”成碧低着头，声音低沉而疏离。
　　成碧搬到了那个别院里，院子里已经很久没人住了，院里的一池荷花都是枯萎的。成碧倒也不嫌这屋子简陋，就这样住下来了。
　　一年，两年，三年。服侍她的嬷嬷也算尽心尽责。
　　成碧从没有走出过这个院子，府里的下人们似乎都忘了她的存在。
　　她也只是偶尔从嬷嬷口中得知，凉夙被扶正，还为苏靖远生了个女儿。
　　成碧听闻这个消息是愣了一愣，她不知道这个孩子会不会像她的焕儿一样，无缘无故地死去。
　　苏靖远那么爱凉夙，那个女孩，说不定会活下来呢。
　　还有谁会记得她的焕儿呢，就仿佛一场梦境，了过无痕。
　　府里的下人都知道成碧失宠，对她也不太上心。
　　崇国总有那么几个月阴雨连绵，成碧开始没日没夜地咳嗽，偶尔还会咳出血来。
　　成碧知道，自己这是得了痨病，好不了了。
　　那日出奇的没有下雨，成碧的精神也比之前好上许多。她让嬷嬷在院子里放了一把躺椅，扶她出去晒晒太阳。
　　这几年也没有人打理那个荷花池，今年这一池荷花倒是开的盛。
　　成碧眯着眼睛，嘴角还挂着笑容。她开始咳嗽，突然就呕出一大口血来。
　　天地间静的出奇，蝉鸣声，风声，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
　　成碧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了。
　　成碧看着那个嬷嬷跑了出去，成碧知道她是去找苏靖远了。成碧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有喊出来。
　　成碧知道，自己等不到苏靖远了。
　　她这一辈子，从来没等到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