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情深》六月雪OR满天星

3、独特的除夕夜

　　云烟那些天一直萎靡不振的，竟然压根就没注意到我下巴上被咬的痕迹，这样也好，免我又得费唇舌解释。
　　我在对着镜子看下巴的红印时，掏出手机，果然电话簿里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那号码属于一个人——周宁远。
　　他那样的人，无非是一时新鲜，过后怎么可能还记得某天酒吧包厢里曾留给一个陌生女子自己的号码？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在进入酒吧看到他的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洞悉了。薄情寡义、寡廉鲜耻、骄奢淫逸、、、、、、这些词恐怕都不够形容他。
　　圣诞节那天晚上短短的几分钟，我见识过他的衣着不凡，见识过他的云集响应，他的鲜廉少耻更是不用说，他那样的人想要女人还不是动动口的事，甚至一个眼神就足以。更何况，他的一副好皮相，足以引来不少雌性的投怀送抱。
　　果然，周宁远没有联系过我，很快寒假就来了，我和云烟在学校逗留到最后一天才回去。十几个小时的车程，我们回到了那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小县城。
　　春节很快也悄然降临，这于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外面爆竹声声、烟花绽放，电视里照例播着贺岁词，我家那个并不是很大的客厅里正聚着三五个人，其中包括我的母亲——那个被人骂作骚货的女人，他们正忙着打牌，谈笑声一浪盖过一浪，实在是吵得厉害。我一个人跑回房间，呆呆地趴在床上，不知道要做什么，此刻的云烟想必也是跟我一样。
　　晚上八点多，她喊我下去吃饭，我家的年夜饭一向热闹得很，谁说我们是孤儿寡母，每年这个时候餐桌上都有不同的男人陪着，狭小的屋子一点都不会显得清冷。我吃完饭就自觉跑回房间了，他们的牌会还会继续下去，这是我家特有的春节习俗。当然，既然是特有的，我那好母亲怎么都会多制造点这样的独一无二。
　　我早早关了灯，也不看电视，就睁眼看着老旧的天花板。隔壁的房间里终于还是传来了一浪盖过一浪的呻吟喘息声，还有可以压着的低吼声。我不知道，那一刻我那迷人的母亲又被哪个我不认识的男人压在身下。她是个有手段的女人，周旋于不同的男人，竟也活得逍遥自在，至少我没有看到过家里发生什么纷争。她有足够的姿色让不同的男人心甘情愿为她买单，所以，十八年来，我们的生活从未为钱发过愁。
　　隔壁依然声声不息，我摸着黑，蹑手蹑脚地开了门走到了外面。夜空下，绚烂的烟花是那么动人，我却在那样的美丽这下泪如雨下。贴着墙壁，我双手捂着眼睛一点一点地滑下，夜风刺骨，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寒凉。
　　也许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就能让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至死不渝。如果不是07年最后一天的那通电话，我想我还不至于爱周宁远爱得没了原则，至少我不会那么轻易爱上他，也不会爱他那么深。如果没有那通电话，我后来那些年的生活会不会完全是另一番模样？可是，世上最难拥有的莫过于如果的那些事，谁又能知道没有那些如果的事，将来又会发生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