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旨》chewin

37、9-2

　　9-2
　　苏靖点点头，在转向大家“既然知道那人是谁，这事就好办，我们家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如果你是道渊，你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秦耀华轻轻地抱着我，我身体疯狂地吸取他身体的热量，秦耀华递给我一杯热茶，我没马上喝只是碰着手上取暖，他的手覆上我的手，轻声在我耳边说“没事，有我在。”
　　然后对着苏靖说“如果我是道渊，就是在你们把裴静儿接回地府前，把苏亦杀了，这样双生的局面就会消失，裴静儿也有一半的机会活下来。”秦耀华的手收紧，把我抱紧，甚至让我感到疼痛，但现下疼痛反倒让我自在点。
　　“只要我不出这门，我相信他没办法伤我分毫。”我索性靠在秦耀华怀里，把身上的所有力量放在他身上。
　　神很强大，他们有着凡人想要的东西，讽刺的是，神只要脱离凡人的信念，就会死去，而且不留任何痕迹，没有后世，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所有的一切会被抹灭。
　　神更不能杀凡人，凡人跟神本来就是因果关系，没因何得果。如果我算是一个凡人的话，我相信我根本就無需畏惧道渊，可惜我身上没有三生，没前因没后果，我为何物，我第一次被这样的问题问住了。
　　我到底为何物？
　　我又回到了以前终日守在大宅的日子，苏君和苏卿把工作都移到家里来，一切又像是回到以前。
　　外面的雨一直下着，所有的消息也掩埋在雨声当中，两位监护人也许已经忘记了生气的感觉，但好好的一家人，连基本对话也不曾出现。
　　这日我又一人坐在凉亭下看着雨，喝着茶。苏君慢慢走过来，坐在我身旁。
　　“你失忆后，你爹一直很自责。”不敢看向苏君，这样平静的对话足以让我莫名的落泪。
　　“Dad，我是不是闯祸了？”苏君笑了笑，拍拍我的头，“知道闯祸了就该学会补救，这是才会成长。”说完，我俩就这样坐在凉亭里看着外面逐渐变密的雨点。
　　我跟秦耀华的关系算是被默认了，他每晚都会出现在门口，礼貌地敲门，礼貌地向两位监护人请安，再陪我聊一会儿。道渊最后如何，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透露信息给我，我只好默默地等，等事情都解决的一天，他们告诉我答案。
　　秦耀华依旧不受苏君欢迎，每次呆一两个小时就会被苏君赶出门，每天家里都要上演一场讽刺大会，苏君嘴上自不饶人，秦耀华每次只能吃点哑巴亏，然后各种不舍的离开。
　　其实爱情这玩意在我看来，它可以让人变强也能让人疯狂，但也能讓人變得可怕，就好像道渊那样。平静地过了几天，对道渊的恨慢慢转化同情，当初因为他擅自出现在我的世界，再后来改变我的一切，转过头来发现原来他为的仅仅是另外一个他真正爱的人。
　　就得失而言，我没有失去更多，但也却以为得到了真正的爱情。客厅那又传来苏君和秦耀华拌嘴的声音，我慢悠悠地走过去，真心希望生活永远停留在这样的一个画面。
　　苏卿难得也坐在客厅听着那两人的拌嘴，与其说是拌嘴倒不如说是苏君一人的独角戏，秦耀华只有受训的份儿，实在忍无可忍就出声反击几句，但没到这个时候总会被苏卿无情地瞪着。
　　我坐在苏卿身旁，自我回家以来，还真没有这样接近地坐在苏卿身边。苏卿低头接着茶，我眼角试探地看看他，发现苏卿竟然笑了，就知道苏卿舍不得生我的气，我便得寸进尺地靠在苏卿身上，就像小时候一样。
　　“苏亦，把你的人拿走，别靠着我的人。”苏君过来把我来气推向秦耀华那，然后自己坐在我刚才的地方。
　　“骂累了就喝口茶，等会继续。”苏卿把手中的茶递给苏君，秦耀华听见后，立马拉着我消失在客厅。
　　小日子过得快，也过得很幸福，幸福得让我忘记还有道渊这个麻烦。今天秦耀华没有出现，我想应该是KAMI太忙了，少见一天也不碍事，就是心里觉得空空的，脑海里总是他的画面。
　　可是第二天、第三天，秦耀华还是没有出现，听亢宿的消息说是秽气严重，各区的无名神都要坚守好自己的地区。可第四天、第五天……慢慢地过去了，秦耀华依旧没有出现，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门铃响起，我下意识地到门口迎接，打开门发现竟然是崔先生满脸疲惫地样子站在我家门口。门一开，崔先生没有以前的那套礼数，进门后边走边说“神君都在吗？”
　　“在啊，你怎么……等等我呀！”
　　崔先生进门就对着正在埋头苦干的两位监护人说“地府的囚犯全跑了。”在场的人都停止了呼吸，崔先生额头依旧冒着细汗，气吁吁地说着“前几天起秽气就一直盘旋在这一带，开始本以为是什么妖在作孽，可后来发现越来越不对经，就在昨夜，地府的囚犯一夜之间都消失了……然后……”
　　乾少陵平时为人谨慎，地府更是被他管理得妥妥当当的，囚犯全逃着等事情定有内情“乾少陵知道原因了？”
　　崔先生用手紧张地擦擦额头上的汗“道渊合谋里面的囚犯把他们放出来。”苏卿放下手上的笔，看着院子的方向“我早就说了，道渊留不得。”
　　“乾少陵有什么打算？”苏君按着太阳穴，皱着眉闭着眼说。
　　“原话是‘那帮囚犯是我们地府的过失，我们自有办法解决，至于道渊迟早沦入妖道，还是趁早解决为好。’”
　　“恩，没事就回去吧，乾少陵现在正需要人。”苏卿说完便缓缓地走上楼，苏君叹气地跟上，崔先生离开的时候不忘看着我说“秦耀华现在正忙着，千万别偷溜出去看他！”崔先生确保我把话听进耳了才离开。
　　这几天一直下着不大不小的雨，天一直是阴阴的，让人感到连空气也是压抑的。上学对于我来说几乎不可能，外面的秽气强得连我静坐在院子里都能感受到，那些哀怨的声音不是传来耳边，听得让人心寒。
　　人死怨念大，留恋人间不过就为了这口气，可时间长了，很多东西都变质了，连当初的那颗心也变得模糊不清，那些厉鬼怨魂获悉早就忘记为什么要仇恨着，久而久之，内心剩下的只有仇恨而没有仇恨的理由。
　　“铃儿，你说现在围墙外是不是布满野魂呢？”铃儿轻轻的摇摇头，然后像似想起了什么，用手示意我不能爬墙出去。我笑了笑，我真要出去就不爬墙了，直接把这墙拆了比较痛快。
　　“可能秽气太重了，我还是进屋吧。”的确，这几天的秽气把我的心情也弄得很糟，很多事情都莫名地悲观起来。少了秦耀华的日子，整个人都变得不自在，以前还真不知道齐耀华有这般的魔力。
　　走进房间，从窗台看向外面的世界，的确有不少昏暗的影子围绕着我们的院子，不远处还传来小孩哭泣的声音，附近的狗也无缘无故地在吼叫，A城都快变成死城了。
　　有个人影缓缓地进入我的视线范围，那人手提着一盏灯，灯的样式很熟悉，等那人慢慢走近的时候，他站在足以让我看到他一举一动的地方想我举着灯。
　　灯光打到他脸上，道渊得意地看着我，朝我轻轻挥手，慢慢轻摇着手上的灯，那灯正是KAMI店里的灯，还没等我想出个究竟的时候，道渊把灯用力猛摔在地方，支离破碎的玻璃灯碎片仿佛都刺在我的心脏。
　　“每个无名神都有他的真身。”
　　“那你的呢？”
　　“你早就见过了。”
　　我心慌地默念着“不会的，一定不会的。”用最快的速度离开房间，不管两位监护人的阻挠，毅然跑出门外，看着地上的碎片，玻璃都失去了原本的颜色，变得普通，不再是以前的五彩斑斓。
　　我转头看着苏卿“秦耀华的真身，不会是这……”连说出来的勇气我都没了，地上的碎片，两位监护人的表情，我们没有逗留很久，玻璃灯的碎片吸引了不少秽物，苏卿硬生生地把我抱回屋子里。
　　“秦耀华在哪？我要找他！”我看着苏君，苏君轻叹一口气“等你冷静下来再说吧，连手都抖成那样，你说你怎么出去找他？”
　　我强迫双手抱拳，用力地紧握着，希望能让自己冷静下来。“无名神的确是有真身，而秦耀华的确是那盏灯，但不要忘了秦耀华毕竟是一方之神，他绝对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来保护自己，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让你跟他在一起。”苏君边说边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
　　苏卿他们还说了些什么，我没听清，我不管他有多少完全的自保方法，我只需要他此时此刻站在我眼前，告诉我他原好无缺。可我还没把人盼来的时候，我便莫名地变得嗜睡，每次短暂醒来得到的答案依旧让我失望，然后又在默默地紧张担忧中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