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旨》chewin

36、9-1

　　9-1
　　我轻拍铃儿的背“铃儿，我还有些事要处理，等我处理完我再进屋。”铃儿看看我身后的道渊还有一直搀扶着我的秦耀华，便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我。
　　“你都记起了？”道渊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我转身看着他，尝试脱离秦耀华的搀扶，盯着道渊“对呀，早在几天前恢复了记忆。”道渊张口要说什么，但一直没有发出声音。
　　“我们相识貌似也是在这样的天气，今天拍我拍得漂亮吗？”秦耀华过来揽着我的腰，我轻轻地靠着他。
　　“今天是我们认识以来你第二次正眼看我。你为了你所爱的人，牺牲了一个爱你人，这就是你跟裴静儿的爱情观吗？我以前一定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
　　我失忆后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我，你爱的是裴静儿，我决定不再去搀和你的爱情，不再为你投入感情的时候，并且在我找到自己爱的人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把我推到另一个我不爱的人身上？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的讨厌，非要把我推开？你，你只需轻微地关心我一下，也知道我不喜欢那个陈东，可还是这样做了，这就是你这位无名神所谓的良心！”把心中的话说出后，索性靠在秦耀华身上，秦耀华轻抱着我。
　　“你恢复记忆了，那静儿呢？她怎么办？”我想过道渊有无数种反驳我的话，我甚至想过他会道歉，但他现在的这句话，是我预料之外的，我也看清我对于道渊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道具而已。
　　秦耀华一拳打在道渊的脸上，道渊倒地，他身上的拍摄设备也相应与地面接触。打成一团的人，碎了一地的设备，还有我那份曾经的感情想狠狠地碎在地上。
　　我上前拉开秦耀华，抱着他。感谢在我被过去抽干之前秦耀华已经出现，我抱着他不希望被任何东西弄脏他。
　　汽车的刹车声把我们的理智唤回，亢宿先是下车过来拉开道渊，接着苏卿也下车走向我们。我看着他，轻声地唤“爹。”他惊讶地看着我，深呼吸了几个来回，轻轻地从秦耀华身前把我抱住。
　　“有什么进屋说。”苏卿说完便轻推着我进屋，秦耀华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跟了进来，苏卿正眼看着秦耀华，秦耀华收起了以前的傲气，过来牵着我的手，站直腰板看向苏卿。
　　苏卿看了他一会儿，便道“你跟苏亦先进去吧。”然后和走出大门，把大门关上，如果几分钟前，我还会担心苏卿会对道渊做些过分的事情，可现在我只有最直观的感觉就是，“只怕苏卿做得不够狠。”
　　我苏亦自认没有什么高尚的情操，处人处事都秉着，“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怒火心中烧，对道渊的仇恨视乎在进屋后，变得壮大。人一旦有了靠山，有了一个强大的依靠就会变得无理、无耻、无品。我从小就被教育把这种情感掩埋，只要你稍微这样动动心思，早晚会被这种感觉所害。
　　我用力地抓着手臂，希望利用疼痛把我唤醒。秦耀华早就发现我的不妥，便快步把我带到屋里。进屋后，秦耀华接过铃儿的茶端到我嘴边“喝口热茶。”热茶顺着我的喉咙慢慢到达我的体内，温热的感觉很快在我体内蔓延开。
　　我倾身抱着秦耀华“我想道渊死，我现在只想他死，我只要他死，我恨他，好恨。”秦耀华回抱我，在我耳边不停灌输“没事的，没事的。”等我清醒点的时候，我反应过来，当我过分在意道渊的时候，最伤心，最痛苦的莫过于秦耀华。
　　以前一直没问秦耀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我怕听到的是一个我不喜欢的结果，久而久之，我习惯性把害怕的东西藏起来，把他深深地藏在内心的深处，不让任何人去触碰。
　　时间长了，我便把他忘了。但当他悄然地在我的生命中再次出现的时候，我才会发现，原来他的杀伤力依旧存在，有些东西不是你选择忘记，就真的能忘记，只有你选择面对的时候，他才真正的消失。
　　我一直把头埋在秦耀华的怀里，秦耀华的心跳总能让我找到安心的感觉。屋里的声音开始变得混论，进来了不少人，又出去了不少人，大家的沉默、惊讶、失望、气氛把客厅的空气都变得紧张。
　　最先开口的还是苏君“苏亦，我知道你醒着，我们需要谈谈。”我轻轻把头抬起，屋里的灯光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刺眼？我慢慢坐直，但依旧轻靠着秦耀华。
　　我看了看屋里的人，我想哪怕是平日众仙归位也不会这般的齐人。四神兽不再话下，毕方、乾少陵、崔先生、楚羽天也在，还有在影子里的那七十二位星宿。我尽量让自己平静一点，看着坐在我面前的苏君。
　　“为什么要这样做？”苏君从来不会拐弯抹角，看着我的眼睛连一个走神的小缝隙也不给。
　　“不知道。”不是我忘了初衷，而是初衷现在说出来不过是一场笑话而已。
　　“好好把话说清楚。”苏卿严肃的语气，把我震了一下。有记忆以来，苏卿还真的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
　　“我想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便求崔先生帮我，让裴静儿投胎，把我借裴静儿的都还给她。”苏卿的眼神没有多大的变化，依旧把我盯得死死的。我不敢转眼看向乾少陵，这跟自寻短见没什么区别。
　　乾少陵拿起跟前的茶杯，慢慢地品着茶，在沉默的客厅里，这声音无疑是刺耳的。喝了几口茶的乾少陵优雅地把茶杯放下，敲着二郎腿看向我用缓慢的语气说“现在苏亦跟裴静儿是双生的局面，本是八十多年的阳寿情况好的话，你们便可各占四十。
　　但你们要清楚，魂魄的事情不是我们任何一个鬼官说了算，它本来就是前世因，今生果而产生的。既然裴静儿不能投胎只有她不能投胎的理由，你硬是把她塞回凡间，终究会害了她。”
　　乾少陵停了一下，崔先生把茶端到他手里，然后又继续低着头，一脸受罚的样子。乾少陵用眼角扫了他一眼，把茶喝完继续说。
　　“就现在情况看来，裴静儿的命理的确是你在继承，那裴静儿现在的命理又是谁的呢？生死本上没有你和她的名字，你本事是没三生，那裴静儿呢？”
　　这是毕方突然站起来，看向乾少陵“裴静儿是鬼胎，但这样阴阳并不调和，怎能在凡间存活？”
　　苏晴拉着毕方坐下，毕方本想在挣扎一下，可想了想苏晴还有伤在身便安静地坐着。苏晴依旧一副贵妇的样子，哪怕脸色比较长白，但也没有把她高贵的气质遮住。
　　她轻咳了几声，慢慢地道“阴气太重，只能吸取阳气求活。她现在还小，想必阳气靠着她父母供给。”
　　我当头一棒，我本想救一个人，却无端端地伤害了另外两个无辜的人。我到底干了些什么好事？
　　乾少陵继续发话“如果是不守规矩的鬼胎，既然是地府的人处理。可怎么解析苏亦过着裴静儿的命理呢？只怕有人特意要苏亦过着裴静儿的命理，做一个裴静儿活着的假象。”
　　“这样的假象有什么结果？”我转头看着乾少陵，一直哽咽着声音，突然说话声音有些沙哑。
　　乾少陵看着我说“这个假象除了骗我们之外，我想更大的得着就是把裴静儿的三生骗过去，只要顺利把你现在的一切变成裴静儿的今生，那个鬼胎的名字便会出现在出现在生死簿上，而你只要顺利把裴静儿该经历的经历完后死后，裴静儿便能存活。”
　　我努力地消化乾少陵的话，简单地说，我现在就是裴静儿的培养皿，我现在不过是在努力过人家的人生。
　　“所以陈东会提前出现，甚至提前求婚。”我恍然大悟地靠在秦耀华身上，看来看秦耀华在看看乾少陵。“不对，裴静儿的命理里并没有秦耀华的出现。”我说完便紧张地看着乾少陵。
　　乾少陵没有说话，轻咳了几声，崔先生再次地上茶。坐在他身后的楚羽天轻声说“裴静儿的命理只是有人强加在你身上而已，你自有你自己的命理。”
　　原来当初我和崔先生自认为的东西全都错了，裴静儿的命理并不是我想过就能过，那相反，我失忆后的“裴静儿”生活都是有人有意安排的。一个人的名字在默默地浮现，我再一次绝望地轻笑。
　　苏靖一直都沉默着，他散懒地倚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雨，像是自言自语“事情的始末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下怎么解决。苏亦你知道那个‘他’是谁吗？”
　　面对苏靖的质问，我多么希望那个名字能在我的嘴里烂掉，只要说出他的名字，就证明了我苏亦是何等的无能、失败。
　　“道渊。”
　　小时候我喜欢玩蚂蚁，喜欢用白砂糖把他们引导到一个地方，然后再把那块地用水淹了，看着他们在自己地美梦里窒息，换来了我不少快感。现在看来，我跟那些蚂蚁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