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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动声色的期望 黑色的风衣 ...

  •   黄昏时分,明澈如往常一样静静的听着音乐,坐在酒台上品尝着红酒。
      她不时的翻动了一下手边的相册,那些单纯愉快的时光已一去不复返。看着相片中一张张稚嫩的脸庞她陷入了回忆的漩涡。
      那一年明澈经历了一生中最绝望最痛苦的日子、那一年她随着姨夫姨母换了新的城市、那一年她遇到了咏沐凌,那一年令她颠覆自己全部的生活模式生活习惯。稚嫩的明澈在那一年就已经死去了。随着他们的离去……
      她努力的将思绪中的自己拽了出来,甩了甩头发看向一侧的日历。
      “明天……”她呢喃随后拿起了手边的电话拨通了沐凌的电话。
      电话的那一侧响起了令她熟悉的声线“明澈?”
      “嗯,沐凌,我想和你说一下明天我想请假。”
      沐凌停下手中的工作看了看电脑桌面上的日期:“明天我陪你去吧。”

      黑色的风衣衬托出她罕见的气质,一丝平静在她的脸上停留。她静静的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略显凄凉落下的雪花,那片片雪花落入她张开的手掌之中然后融化成为水滴落入土地……
      沐凌站在她的身后将手中的鲜花放到眼前这座墓碑旁深深的弯下了身子。
      缓缓的将手搭在了明澈的肩上轻轻的拍了拍她。
      在七年前的这一天明澈经历她一生之中全部的绝望与黑暗,就在七年前的这一天,她的父母发生了特大交通事故,当场便被宣布了死亡。
      这一晴天霹雳毫无预兆的降临在了她的身上……
      当时的她甚至连哭如此基本的宣泄方式都无法做到,只是目光呆滞的看着一个个人从她的身边走过、耳膜中听到越来越远的对话声、看着眼前越来越模糊的脸庞……
      “家……没了。”
      在那之后的半年她不懂为何身边人,可以有笑那样的表情是通过怎样的心情而透漏出来的?甚至变得不再开口讲话、那时的她被姨夫姨母收留换了学校、换了住宅也换了新的身份——孤儿。在哪之后的几年中她慢慢的接受这个不容改变的残酷现实她慢慢的爬起来、慢慢开始从新生活之后她遇到了咏沐凌、那个冰霜一般的女子。她让她感受到了冰天雪地里的温暖是那样的让人充满了希望。这种温暖让她慢慢学会面对然后学会再次微笑。这一切一切的过程与经历造就了如今的她,淡定自如却也自卑无助……
      明澈伏下身子轻轻的擦拭墓碑上的名字,嘴角上扬微笑。
      “爸妈,我很好。请放心。”每年都是如此简单的同一句话可其中却包含了她全部的思念,还有她全部的脱变。
      沐凌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她的身边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如此的情景还有这稀稀落落飘下的雪花让这一切都沉沉的压在了心口上透不过气来。
      “沐凌,你先回去吧。我想多呆一会儿。”明澈低着头淡淡的说着。
      沐凌却依旧静静的站在原地守着眼前这个女子:“想哭就哭吧。”说完她蹲下来轻轻的抚摸着明澈那如同绸缎般的长发。她听到了明澈那话语中点点参杂一丝强忍着的颤抖音。她知道她哭了、她也是那样的清晰的明白着这眼泪已忍耐许久。如今所发生的一切都是那样紧迫的追赶着她们没有片刻可以停下来将一件件事情好好吸收好好过滤。
      然而在另一面的他却永不满意如今状况复杂的局面。他缓缓的拿出了手机将手中的香烟放到了一旁他慢慢的滑动着通讯录上的人名露出了他那阴冷的笑容。
      “老李,明天就先放一个消息出去。”
      他若无其事的说着而明天会发生些什么又会有谁知道。
      沐凌用手指轻轻的划过明澈眼角的一滴泪水,她看到的是一张美丽的、温柔的笑脸,可是这张笑脸正不住的从眼眶中滴落着泪水,划过脸庞,滴落在明澈黑色的风衣上,
      就像雪花飘落在温暖的手心中,再也不见。
      就这样沐凌陪伴在明澈的身边直到那稀稀落落飘下的雪花不再落下,黄昏不经意间代替了白天,明澈才慢慢的收拾起了她那悲伤的情绪。
      沐凌静静的开着车不时的看向一旁的明澈,她如同那稀稀落落飘下的雪花所堆出的雪人一般让人不忍对着她大口出气,生怕那一口气就会吹散了她的任何一片雪花。似乎少了那一片雪花她便不会在如此让人心动。
      沐凌回到家时已近乎凌晨她褪去有些潮湿的大衣站在大厅中痴痴的看了许久。
      “家……”沐凌无法站在她的立场上去感受她的伤痛,家对她来说是什么而对沐凌来说又是什么。
      “爸妈去加拿大了。”乐儿站在楼上手中端着一杯热水看着大厅中痴痴站着的沐凌慢慢的向她走去。
      沐凌顺着声音的来源迎向乐儿应许的点了点头。
      “给。”乐儿将手中的水杯递到了沐凌的面前。“外面很冷吧?”说着她扬起头向窗外看去,那黑漆漆的天色中渗透着刺骨的寒冷。
      沐凌接过她手中的杯子淡淡的说:“还好。”
      “爸爸今天去公司找你了,可你不在他有些不开心安排了一些事情就走了。”
      听着沐凌紧了一下眉头将手中的杯子放到嘴边喝了一口。
      乐儿用余光看向沐凌那令她熟悉不过的脸庞眼底不知为何闪动着泪光。“你知道他们是去干嘛的吧。”
      沐凌将手中的杯子放到桌边轻声道:“夜伯伯和伯母在加拿大吧。”她的平静令乐儿感到无力她如同在说着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没有喜悦没有悲伤却夹杂着无处可躲的绝望。
      乐儿默许的点了点头“早些休息吧。”她转过身向楼梯走去,她是如此的痛恨自己无能为力的渺小。
      “乐儿。”沐凌看着她迈开的脚步深呼吸了一口气叫住了她。
      “嗯?”乐儿应声回头“怎么了?”她努力的做出一个安定的笑容。
      沐凌傻傻的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稚嫩的乐儿她曾努力保护的妹妹如今变得如此的力不从心。她低下头不去看她的脸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与雨泽保持一些距离吧。”
      “哈?”乐儿瞪大了双眼有些惊奇的张大了嘴。这个时候她既然和自己说的是这个话题?
      “与雨泽保持有些距离。”沐凌重复。
      乐儿有些无所适从的张了张嘴然后轻轻的笑了出来:“为什么?”她询问的目光从新停留在了沐凌的身上。
      沐凌抬起头看着乐儿那有些“稚嫩”的面容不自觉的摇了摇头:“我不会害你。”她不知在这个时候她还应该说些什么来说服乐儿,只能说出如此苍白无力的字眼。
      乐儿默认着微笑:“当然,你一定不会害我。我只是想要知道为什么。”乐儿推开双手耸动了一下肩膀。
      这些话却让沐凌感到了更加的昏暗,低落的感觉不停向她袭来。她在心中默念着:“不会害你,可我却无法在保护你。”
      “姐,你知道吗?曾经妈妈说我对你只是简单的依赖。可是我自己却是那么的清楚我对你不是什么依赖……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你说的,我一定会相信可是……你可不可以听我一句?”
      “……你说。”
      “请你和虞明澈保持距离。”乐儿坚声道。
      沐凌一惊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起来。
      “怎么样?你与明澈保持距离我和雨泽从今不再联系。”乐儿不依不饶的说着:“你也知道我不会害你不是吗?”乐儿表情微笑可是手指的动作却与她脸上的笑容是反比。她狠狠的抓紧了自己的衣角。没错她在和沐凌做一笔交易。一笔代价昂贵的交易。
      “这……不同。”沐凌犹豫了半刻还是说出了口。
      “是么?哪里不同。”乐儿略显没有底气的不解。
      “我们不同。”
      乐儿挑动了一下眉梢,显然她无法接受这个答复:“既然如此……对不起,我也做不到。”她故作玩耍姿态对着沐凌顽皮的一笑便立刻转身向房间走去。
      在她再次迈动脚步的同时脸上的表情也即刻阴晴转变,她沉起了脸色那表情像极了认真时的沐凌甚至比沐凌还要令人感到望而生畏。
      乐儿结结实实的被一种莫名的低落袭倒。那个一直在保护着自己不让自己改变的人——咏沐凌你知道么?是你在不经意之间改变了那个你一直保护的人。
      乐儿就这样出神的坐在房间中将刘海放到耳后看着房间中那清冷的气息她无力的将脸埋进了圈起的臂弯之中。不知不觉中她沉沉的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一个令她抓狂的梦,梦中是她和另一个人在说着一些什么那个人缓缓的抬起手用食指轻轻的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下来那个令她永生难忘的动作总是会让她傻傻的笑的像个孩子,然后突兀的出现了第三个人那个与她开心畅谈的人就这样丢下她与第三个人从她的眼前就这样越走越远。梦中的她在不停的呼喊她的名字希望她可以回过头来看看自己可她却是那样坚定的迈动着每一个步伐离她越来越远。梦中的乐儿闭上眼睛让眼泪静静的流回心里扬起头大声的对着天空笑着。
      原本相依的她们在梦中就这样简单的背道而驰了……
      乐儿从梦中愤怒而醒,胸口那急促的起伏令她脸色有些许苍白等她缓过神的时她已将手边的书相框等一切可以触摸得到的东西全部都推倒了地上,那掉落时发出的剧烈响声将她从还未清醒中的梦庵之中击醒。待她晃神之时只看到了那一片狼藉的房间她无助的瘫坐到地上紧紧的拥住了自己不停抖动的身体,泪眼不知在什么时候湿润了她的脸颊。她已数不清在多少个这样漆黑的夜晚中流过眼泪,而导火索却总是离不开咏沐凌。她恨,恨如此无能为力的自己、恨如此渺小的自己、恨如此愚昧的自己。她很想撕心裂肺的将心中那一直压抑着她透不上气的愤怒大声吼出来,可是又会有几个人知道她为何如此、而你呢。你又懂吗?她真的只是一个傻傻的不懂事的孩子么。
      沐凌被那巨大的响声惊醒闻声跑到了乐儿的房间前。
      看着乐儿窝在角落死死的抱着自己的模样让她瞬间被击溃。她死死的握住了门框希望可以牵制住自己向她迈动的步伐。她失去重心一般的靠在走廊的墙边听着那死一般寂静的房间中清晰的传出乐儿那小声的抽泣,她默默的闭上了双眼任由黑暗将她层层包围。
      “乐儿,你要学会独立……”
      这一个夜晚将命运一直牵引着的她们变得停滞不前。
      第二天一早
      安琪抱着一叠又一叠的文件在沐凌的办公室中进进出出,身上的职业装总是衬托出她良好的身材。“常务,这是董事长昨天上飞机前交代的计划书。”安琪将手中最后一落厚重的文件全部放到了沐凌的办公桌上。
      明澈在一旁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这么多?开什么玩笑。一个人怎么看的过来。”
      沐凌默默的握起了明澈的手指轻声的说:“就放在着吧。”她侧过头看向窗外照射进来暖暖的阳光有些厌恶的眯起了眼睛。
      “帮我把窗帘拉起来。”
      “……”
      “好了,你出去吧。”
      安琪默默点了点头走出了办公室,这个所有人口中貌若冰山的女子却意外的对员工好,而如今的她却让安琪这个一直在她身边工作两三年的贴身秘书也心生畏惧不敢再像往常一样多个只言片语。
      “伯父和伯母?”
      “他们出国了。”
      “这些计划书?”
      “……李董事那单生意。”沐凌沉闷的拿起桌上一份文件看了起来。
      明澈转过头看着沐凌的侧脸好是一阵揪心的疼痛,她走到沐凌的身后双臂环上了她的脖子,将嘴凑到她的耳边轻声的说“你这个死要强的性格什么时候才可以改一改?对我来说赢的人永远只会有你一个。”
      “嗯……”沐凌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轻偎在自己肩上的明澈。“如果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会在哪里?”
      “会在你身边。”她将手臂收的更紧了一些。自从几天前的那一场宴会之后她多么希望那只是自己做的一个噩梦而已她尽力不去想那天宴会时所发生的一切还有沐凌那持久隐藏起来的锋芒似乎也让她深深的埋藏在了心底的某一处。
      如果真是如此现在,在她身体四周散发出的是比曾经更加让人望而生畏的寒冷,这种寒冷似乎也渐渐的开始冰冻沐凌的心脏。

      在要强又如何她已经输了,输的一败涂地。她所在乎的一切全部都让毫无保留的一一夺走。

      生意只是她希望得到那个男人的认同所以一直如此拼命,甚至不怕与乐儿正面冲突,可是……那个男人他会如她所想么?

      她害怕,害怕这样的冰冷侵袭沐凌,更加害怕沐凌被冰冷所迷惑。
      沐凌变得比以前更加的沉默脸上可读取到的表情也越来越少,无欲无望无喜无怨。这样的她是那样的令人揪心那样的令人恐惧。
      明澈并不知道沐凌心里在想什么,永远她都猜不到。
      而如今的沐凌,一定在策划着一些什么,否则那种寒冷又如何会凭空出现。
      明澈只是奢望着这场暴风雪可以迟些再来,只要迟一些让她努力的试着去温暖沐凌。
      “如暴风雪真的降临,可以存活的人又究竟可以有几个。”

      “我去给你买咖啡。”明澈站立起身体,对着沐凌轻声的说着。
      “好。”

      明澈穿起外套缓缓的走出沐凌的办公室。心中盘算着许许多多的事情所有的事情蜂拥而至让她的脑袋一片混乱。哪怕她有在高的IQ也无法准确的推测出沐凌的内心。
      安琪看到明澈忧心忡忡的模样手中拿着一份杂志有些蹑手蹑脚的走到她的面前。伏下头用手遮起了自己的半个唇轻声细语的说:“虞助理……”
      明澈恍然回神看到眼前安琪这个怪异的举动不经意的后退了一步:“怎么了安琪,跟做贼的一样。”
      “……助理您看了今天的杂志了吗?”安琪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原本有些孩子气的长相搭配上她如今这个怪异的举动大大的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着让明澈有一些摸不到头脑。
      “杂志?没有看,很久没看了。”虽然很想被安琪这个有些滑稽的模样逗笑可明澈还是无心思去和她讨论别人的八卦。
      “……助理,我想您……”
      “安琪,有什么等我回来在说好吗?我要去买咖啡。”明澈说完便迈开步子,并没有去注意安琪那一脸抽搐的模样。
      安琪伸出手试图叫住明澈可是又犹豫了一下低下头用力的握紧了手中的杂志,默默的走到沐凌办公门前透过玻璃门看着办公室内静静坐着的沐凌她是那么的精美,是那么的美好。可是她脸上那专属她那一份温暖微笑又哪里去了?
      沐凌手中拿着一份和安琪同样的杂志脸上的表情一再凝固,没有人见过她那样的表情,更没有人能知道这时的她心中是在思考着什么,只是手指再不停的收紧,直到手指关节渐渐失去血色将杂志生生的攥出了刺耳的声音。
      此刻的沐凌,压抑着的怒火占据了她的全部。

      明澈坐到咖啡厅中,脑海中挤得满满的全是沐凌那突变的模样,这样的她使得明澈如同一个失去了信仰的教徒目光暗淡听天由命。
      服务员将她点好的咖啡送到了她的面前附加一份杂志,俯身在她耳边说:“您该看看今天的杂志。”
      明澈有些厌烦的皱起眉头,她不知道今天怎么所有人都让她去看杂志况且是在她现在如此烦恼的情况下。她有些不耐烦的拿起手边的杂志翻动了一下不知是谁故意在某一页折起了一个大大的脚页,她一下便翻到了那一页她低下头看向上面的报道瞬间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打通了五脏六腑,脸色也在那一瞬间变得面无血色她用力的握紧杂志将原本平滑的页面捏成皱皱巴巴她坚持着将杂志上的内容迅速的“扫描”了一遍在看完一切的文字后她愣了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便立即站了起来可能是因为她的动作有些夸张的快,一整杯的咖啡打翻在了桌上。
      “我再去帮您做一杯新的。”服务员手忙脚乱的擦拭着打翻的咖啡。
      明澈脸色惨白将手中的杂志丢在了桌上,一路跑出咖啡厅。
      不管身后的服务员再怎么叫她,她都无法听到只知道脑袋像是让一道雷电劈到一般,浑身的毛孔扩张,大脑一片空白,心脏沉重的无法喘息。
      如今的她只是想要尽快的回到她的身边,只是静静的守在她的身边。
      安琪站在沐凌的办公室门外,将手中的杂志又展开了一次,鲜红的标题几乎覆盖了整个杂志的封面。
      那刺眼的字眼让所有人都无法选择无视。
      “飞上枝头变凤凰,咏沐凌并非咏家亲生之女。”
      “沐凌……”明澈一路飞奔着冲进沐凌的办公室,看着深深将脸埋起的沐凌掌心握出一阵阵的疼痛感。她迈出沉重的双脚走到沐凌的身边,伸出双手缓缓的环上了沐凌的脖子。
      安琪傻眼了一般盯着刚刚才消失在自己面前的虞明澈在这一瞬间的时候里又回来了,而且她的速度将安琪的头发也吹动了。她张着嘴还没说出半个字来明澈就已再次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刘翔啊?”
      沐凌一惊淡淡的说:“怎么了?咖啡都没有买回来你就自己气喘吁吁的回来了?”她抬起头勉强的牵动嘴角眼角带着一丝抹不去疲倦对着明澈淡淡微笑。
      明澈看着眼前的女子无所适从的僵硬起来,她无法确定沐凌是否看到了今天的报道,更无法确定沐凌是否愿意被自己得知这件事情,性格那么倔强的她又怎会乐意在任何人面前流落出一丝的悲伤。
      明澈轻轻的摇了摇头俯在她的耳边细声的说着:“只是突然觉得原本不希望你喝咖啡的我最近是不是有些太顺着你了,咖啡……还是少喝的好。”
      沐凌听着她话中有话的应答忽然感到一阵低落感莫名的袭来,她默默的将头埋进了明澈环抱自己的胳膊中,伸出手抚在了明澈抵在自己脖子中的脸颊。
      “我会处理好的,什么都可以……”
      “……嗯,我知道。”

      咏家:
      “小姐,外面来了很多的记者。”祁管家走到乐儿身边看着呆呆出神的乐儿。
      “记者?”乐儿有些疑惑的放下手中的杯子不自觉的紧了一些眉头,探出头看了看窗外。
      门外的记者几乎将她家团团包围。
      “去告诉他们,爸爸不在国内,让他们走吧。”乐儿不屑的挥挥手,站起身子走向楼梯准备回到自己房间。
      “小姐,他们是来找大小姐的。”
      乐儿像是被祁管家用什么牵制住了一般,脚下已经迈出的步子又停顿了下来。
      “找姐姐。”
      “小姐,这是今天的一本杂志,请您看一下。”祁管家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藏在手中的杂志一同递到了乐儿面前。
      杂志是以背面为上递给乐儿,她有些不耐烦的杂志接过翻过杂志的封面。
      “飞上枝头变凤凰,咏沐凌并非咏家亲生之女。”
      “这是什么!”乐儿大吼道将手中的杂志重重的摔倒了地上。“这是哪家出版社印刷的?给我找他们负责人出来!”
      “小姐,我已经打听过了,对不起没有查到是哪家放出来的这个消息这期的杂志是被人承包出去的。”
      乐儿一言不发的坐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刹那间凝聚了起来。
      “给我准备车子,我要去公司。”乐儿沉沉的说着。
      “小姐,恐怕不行,记者已经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了,如果您一出去恐怕会被记者包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乐儿用力的将放在桌上的杯子用力的推到地上。“对了,姐姐呢?她知道了吗?”
      祁管家躬下身子捡起地上的杯子“看这个样子大小姐在公司也应该被记者拦住了。”
      乐儿拿起桌边的电话拨通了沐凌的手机。
      “您好,我是咏沐凌现在不方便接听您的电话,有事请留言。我会尽快回复。”
      听筒那边传来的是沐凌熟悉的声音却只是一段匆忙的录音,她不甘心的又拨打了几次,而电话那边的声音和回答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寒冷的冬季唯一可以有些温暖的时段便是正午的阳光,沐凌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明澈走到她的身后帮她将外套穿上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常务准备好了,可以走了。”安琪站在办公室门前对着她的背影轻声道。
      沐凌收起了脸上仅有的一丝神情,拿起桌角上大大的墨镜戴上大步的走了出去。
      已经在公司门前蹲守一上午的记者们也立刻来了精神,看到被保安层层保护的沐凌从公司中慢慢的走了出来,他们一拥而上将已经狭小的空间围的水泄不通。
      “咏沐凌小姐,有关于您并非咏家康的亲生女儿之说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咏沐凌小姐请问你对今天的杂志有什么解释的吗?”
      “咏…………”
      黑压压的人群围在沐凌身边脸上大大的墨镜遮挡住了她漆黑的瞳孔面无表情的前行着。
      明澈紧紧的跟在她的身边用力的将靠近沐凌的相机和话筒一次次的阻挡出去。
      “对不起,关于这件事我们现在拒绝回答,稍后会有人出面来解决的。”安琪也使劲浑身解数的挡在沐凌前面。
      “您是否也是看上了咏家的巨额资产所以害怕别人知道您的身世?您对飞上枝头变凤凰有什么想说的吗?外界都传说您和夜家独子的婚姻只是一场商业联姻,那您会不会是从小就被当作咏家的商业工具而抚养长大的呢?”一个将鸭嘴帽压得很低的男人看不清他的五官,他高高的举起话筒,声音高的压住了原本吵杂的人群声。
      沐凌随着他结束的话语也停住了脚步,拳头越握越紧……
      “啪!”人群哗然。
      明澈低着头,手高高的举过头顶她用尽手臂的力气结结实实的一个巴掌扇到了这位口无遮拦的男人脸上:“请注意你的言辞!”明澈闷着头原本那动人的声音也变得阵阵嘶哑。
      沐凌闻声转身只看到已经无法挽回的一切,看着明澈还在微微抖动的肩头她心底一落。
      这名男子被打的偏过了头,他摸了摸自己热辣辣的脸颊有些恼羞成怒。他头脑一热回过头用力的将明澈推倒在地。
      场面瞬间失控,记者们全部举起手中的相机对着摔倒在地的明澈不停的闪动着闪光灯。
      沐凌脸色一沉摘下脸的墨镜甩在了地上,一个箭步冲到明澈与这名男子的中间那漆黑的瞳孔中散发出的愤怒让所有人为之一振。
      沐凌举起右手迅速的将一个耳光再次送到了这名男人粗糙的脸上,然后又迅速的从一名记者手中夺过一部刚刚对着明澈不停拍照的相机用力的摔在地上,整个相机在那零点几秒时间内变得四分五裂……
      “我警告你!再敢动我身边的人一根汗毛我就让你吃不完兜着走!”沐凌恶狠狠的指着面前与明澈发生肢体冲突的男人。“还有你们,为了一篇毫无根据的小道报道就来拆我咏家的台?如果你们真的够胆就继续这样下去。如果我是你们就不会傻到拿自己的前程来赌一个没有根据的小道报道,不管我是不是咏家的亲生女儿,不管我是不是飞上枝头。现在的现实一个无法改变的现实,我是咏沐凌是咏家的长女,就算是飞上枝头我现在已经是那只凤凰你们谁能改变这个现实!如果还有任何问题冲着我本人来谁敢再去打扰我身边的任何人我绝不会放过!”
      沐凌说完蹲下身子扶起了倒在地上的明澈小声的在她耳边问道:“还好吗?”明澈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沐凌收起了愤怒的模样,对着明澈轻轻的笑了笑“我们走。”她拉起明澈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一片沉寂的包围,走进车内。
      剩下身后一群哑口无言的记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看了看站在那里被明澈和沐凌教训了的男人后都识趣的离开了。
      而没有人注意到在街角的一旁乐儿戴着墨镜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将所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沐凌的所有举动都让她如同当头棒喝一般头晕目眩。她死死的抓紧了衣角将平崭的衣角握出了深深的褶子。
      “祁管家,我们回去。”她转过身走回车中在关上车门的那一刹那不知道为何嘴角上扬起了一丝轻蔑的笑意。
      然而在刚刚才离开是非之地的沐凌一行人一个个面如铁色沉重都埋着头一言不发,沐凌只是呆呆的看着窗外不停闪过的参照物没有说话也面无表情。
      明澈在一旁深深的将头埋下,常常的头发遮挡这她的脸庞:“沐凌对不起,是我……”沐凌将手轻轻的覆上了她的头发为她拨开垂下的长发只是面带微笑的对着她摇了摇头:“你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吗?”没错在不久之前沐凌就对明澈说过一句话“不需向我道歉,永远。”沐凌缓缓的将头俯到明澈的脸颊旁将双唇轻轻的贴上了明澈深埋下的脸颊上,那永久冰冷的体温轻轻的印在了明澈的脸颊上然后顺势伏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吹动了少许的气息:“我很开心你会这样做,为了我。”
      “可是我……”明澈知道自己的不理智行为会带给沐凌多么大的麻烦可是她却没有丝毫的抱怨以及苦恼甚至还在不停的安慰着自己,沐凌却不曾想过她越如此袒护着明澈就会让她更加内疚甚至会更加深陷沐凌的感情中无法自拔。
      “该来的,躲不掉。”沐凌温柔的抚摸着明澈那如同绸缎般顺滑的长发,沐凌多么的希望明澈不再自责下去。沐凌并不认为明澈的行为会带给自己多么大的麻烦因为她的心中深切的明白这眼前这个女子虞明澈,她不舍自己受到任何伤害,这样的感觉会让沐凌感到一丝丝微妙的感觉,暖暖的甜甜的。
      安琪在一旁不停的按动着手中的手机查询着刚才被明澈推倒的记者是何许人也,但是这个人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找不到任何他的有关讯息。安琪默默的看向沐凌迎上了沐凌询问的目光,安琪暗淡的目光已然告诉了沐凌所有答案。沐凌底下了目光略加思考了些许缓慢的将蜷缩在嘴边的拳头伸展在她的唇上竖起了食指,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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