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绝响》作册紫

24、第一部 象祀篇 二十二 习琴

　　随着王的回归，所有事情慢慢恢复正常，包括日常教学。
　　一天，轮到王亲自教授武术课，课程内容是如何和比自己体型大的对手对战。
　　洹照例是第一个被叫上台进行示范连练习的——且看，洹从小在森林长大，自我保护意识和能力本来就比一般人强，所以在同期上课的人中她的武功最高。这让很多贵族都很不满意，但武术课又是公开考试的，考试内容是学生相互对战，谁武功好谁不好一目了然。对这个问题，王倒不担心，而让王，洹和姣担心的是录的武功非常差，已经不是一般人看了能容忍的地步，而且再耐心教都没有用。用他们父王的原话说，他“连只鸟都杀不死”。最开始上课的时候，大家都还有耐心，现在连几个嘴欠的年轻贵族都不笑他了。“为什么非要暴力呢，友好相处不好吗？”对于大家的放弃，录反觉轻松。
　　这天下课，姣突然说要父王等她，就跑开了。洹和录在课堂等妹妹，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唉，你们两个能换过来才好。”他们父王在后面说。
　　两个孩子都坚定地表示不要，美貌的男子无奈地笑起来。
　　不一会，只见姣拖着一个比她还高的琴跑过来。那动静吓了在课堂的三人一跳。
　　只见姣吃力地把琴拖到她父王面前，说，“父王，教我弹琴。”
　　“你这是哪儿弄的？”
　　“母后整理屋子收拾出来的…说是父王以前的琴。”
　　“…这是我的琴不假，但是你觉得我像有时间教你的样子吗？”
　　“唔，那你不教我谁能教我啊，母后说天下这种琴弹的最好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周人的嫡长子考侯，一个就是你…考侯远在西方，我又不可能找他学。”
　　“可是我好多年不弹，也早生疏了呀…”
　　录想让妹妹别捣乱，但见美貌的男子为难地叹了口气，还是把琴接过来原地坐下，“好吧，我教你一些基本的，你自己去练习吧…过来。”
　　“干什么？”
　　“来我怀里。”
　　“…”
　　“来啊，你不过来我怎么教你。”
　　姣有点害羞地往她父王怀里一坐，美貌的男子把她的手放到琴上，开始说，“弹这家伙啊，首先需记得八法，六忌。
　　“八法就是弹琴的手法，你记住手势，这是抹，这是挑，这是勾，这是剔，这是撇，这是托，这是滴，这是打…”
　　“那六忌是什么？”
　　“就是弹琴的规则，洹，你也听一下。”
　　洹反应过来父王在暗示她修行法术也要遵循这个规则，便认真听起来，
　　“心情悲哀，愤怒，惊扰的时候，环境吵闹，暴风骤雨，无人识音乐的时候，是弹琴的禁忌。…你下来，我给你弹一曲简单的，自己照着去练习吧，不懂再说。”
　　姣从父王怀里出来，他们三个看着美貌的男子缓缓抚琴，说着“这曲子叫风入松”然后来了一曲，非常优雅。
　　曲毕，课堂内突然一片寂静。
　　男子抬头看着姣。
　　“…父王，把琴给我吧。”姣伸手说。
　　男子以为她要拿过去学，便把琴给她，不料姣一拿过琴就说，“太难了，我不学了，谢谢父王教我。”
　　说完，又拖着琴跑了。
　　三人看着她走远。
　　“唉，白教了…”美貌的男子叹着气站起来。
　　“我们就知道会这样。”洹在一旁说，“所以录刚才想劝你别理她呢…”
　　“做事不能这样，我去说说她。”录说着追过去。
　　“没关系的，这种事情谁都会碰到。”
　　美貌的男子想拦，但录已经走远了。
　　“…我一会跟他说吧。”洹说，“父王，心情悲哀，愤怒，惊扰的时候不用法术我可以理解，因为那样会影响用法术的效果，但是，环境吵闹，暴风骤雨，没有人懂的时候，对法术来说是什么意思呢？”
　　“前面两者是指在有干扰你使用法术的事物出现的时，如果不能排除这个干扰，就不要轻易使用法术。因为用了也白用，还消耗气。后者是指，我们的法术是为了守护世界的秩序用的，作为战斗神使，不能因为私欲用法术攻击没有法术的人。这一点你要切记，否则，会死得很惨。”
　　“怎么个惨法…”
　　“这种恐怖的事情连想都不要想，总之就是不能那么做啦。”
　　“哦，好吧，我知道啦。”洹说着，想追上哥哥和妹妹，但被她父王叫住了。
　　“别急嘛。”
　　“干嘛？”
　　“神使的修行…也该让你毕业了。”美貌的男子看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