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绝响》作册紫

10、第一部 象祀篇 八 水镜

　　时间飞快，出征的日子越来越近。
　　出征前最后三天，王都举行了大规模的祭祀典礼，王依次祭祀了诸位先公先祖。为期三天的祭祀终于完成后，王回自己的寝室暂时休息，洹跟了过去。
　　这段时间都没和父王好好说话了——一方面父王本身就有很多战前准备要做，另一方面姣一听说父王要离开就大吵大闹，她和录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哄下来，加上举行祭祀，作为王子王女的三人也要参与很多仪式，一转眼就已经到出征前最后一天。
　　父王就要走了，洹想好好跟他道别。
　　走到走廊上，她发现父王房间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但听不清楚，只听父王在跟他说着西方的事情。
　　要不要进去呢？洹犹豫了，还是父王发现了她，叫她进去。
　　“没关系吗？”洹推门进去，发现房间没有别人，这种情况偶有发生，但都是在有母后的时候，虽然奇怪，但她一次都没问过。
　　“没关系…”美貌的男子站在水鉴前，洹突然反应过来水鉴里有一个不是父王的身影，父王正在和这个身影对话。
　　“父王…这是…？”
　　“我在和代理西方的神使沟通情况…因为我要离开自己的方位去其他方位，有些事情要通告一下呢…
　　洹走到父王旁边，看着水鉴。
　　“你来正好，我刚想教你…我走了如果修行有什么问题，可以用这个和我联系。”
　　“好的…”洹看着人影，因为她修行不够，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像。
　　“来，你试试，应该能看到吧？”
　　洹告诉父王她早就能感知这种存在了。
　　“那让我看看你的水平～这是我的女儿洹。”美貌的男子把她拉进自己，对着水鉴说。
　　“你好，王女。”对方向她打招呼，她勉强可以听见声音，但就如看不清对方长相一样，她无法听清对方是男是女。
　　“…女的？”洹突然转头问。
　　“男的！怎么想的…”
　　水鉴那边的人笑起来，“不要紧的，我第一次的时候连声音都听不见呢…”
　　洹才想起她没有回应对方，便赶紧和对方打招呼。
　　“这不是挺好的吗？”人影对美貌的男子说。
　　“看来基本的交流没问题啊…”美貌的男子看着洹点头，然后把使用这个法术的流程和注意事项一一跟洹说了一遍。
　　“如果在外面，没有水怎么办呢？”都说完后，洹问。
　　“不用水也可以。比如火和风，也有用土的。”
　　“哇，那不就等于千里眼了吗？”
　　“本来就是。但这些都是更高位的法术。洹在修行的时候要学会取舍——如果分散太多精力在这些上，忽略了战斗本身，可是会吃苦头的哦。"
　　接下来是和北方方帝臣宛沟通情况。在这之前，洹赶紧对父王说道，“父王马上要走了，祝父王一路顺风…”
　　美貌的男子笑起来，“唉，我也会想洹的。”
　　她本还可以留下来听，但一想到其实父王不是在休息而是在工作，加上怕自己忍不住离别的伤心，洹觉得自己还是离开的好。他没有拦她。
　　洹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跑去森林，她知道王师的出发路线，于是跑到森林一个盖在高地的哨站，等着看军队离开。
　　王师在次日凌晨出发，天还没有完全亮，每一个方阵的马车上都有引路和照明的灯，浩浩荡荡地向东方延续。
　　看他们快走完了，洹从哨站下来，依依不舍地站到了悬崖的最前端看着。
　　队伍最后有几个士兵偶回头，发现了她。
　　“喂，你们看，哨站前面有个女孩…”
　　“那是…王女大人！”
　　“王女？”
　　“就是那个…”
　　“啊啊，是她…？”
　　“居然跑这么远来给我们送行…”
　　“据说她很祥瑞，有她送行，我们定能逢凶化吉！”
　　“不说祥瑞，就是王女亲自为士兵送行这种事情都少…我们能遇上真是幸运啊！”
　　“宫里那么多贵族，就她是心里有我们平民的！”
　　“王女大人！我们一定会打胜战的！”一个士兵大声对着她说，“放心吧！”
　　洹不知道自己在士兵的印象里这么好，看见有人和她打招呼，她便回应了。最后的方阵跟着她的回应变得更加活跃起来，但距离太远，她什么也听不见，只能看着他们最后也消失在东方的地平线上。
　　“后面的部队怎么了？”队伍最前端，身穿戎装，骑着战马的美男子问手下。
　　下面早有骑兵来报。
　　听到情况，旁边的几位将军笑起来，“真是位可爱的王女啊！”
　　“既然她可以调动军队士气，其实让她跟着也无妨。"虹理解洹不想离开父王的心情，向他的王说道。
　　“确实是这样，不过，军队士气过高有时也不是好事…而且，那孩子有她自己的修行…这种场合过早让她参与，我还是怕不好呢。”虹不仅是人类的将军，也是东方帝臣手下的神使，故王如是说。
　　虹也听懂了，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