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她起得更晚了。匆匆赶去上课,却一直昏昏沉沉,脑子里一片混沌,耳朵偶尔捕获台上老师的讲课,也是支离破碎,只隐隐听到那低沉嗓音的叙述:“...玛雅...愿意为...我和你...”还好是坐在角落,稍一偏头,却正看到窗外纷纷扬扬的雪飘落下来,轻盈,淡然,却又凄凉——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她默默地看着,呼吸间玻璃窗胧上一层白雾,身畔空无一人,她却轻声诉说:“下雪了。” ......“下雪了。”银发的月精灵少女站在神都阿特里亚中央最高建筑永恒之塔上,扑面而来的风雪让她显得分外孤独。精灵族是上天的宠儿,他们的都市,向来是元素的聚集地,一年四季温暖如春。如果出现降雪,那只有一种原因——少女闭上了蓝色的眼睛。这是神都的第一场雪,她想,也许也是最后一场。熟悉的气息由远及近,她又很快地睁开了眼,澄澈的蓝,一如既往的幽静。“哥哥。”“嗯。”来人轻声应道,接着叹息一声,“下雪了。”“...是。”两人并肩看着洁白的雪花,一时无言。“上一次见到雪还是两千多年前。”身穿铠甲的青年目视远方,忽然开口。“在精灵族驻地之外,当时还很荒凉的三眼族之都米那斯提力斯。那一日的雪比现在还要大的多,新生的三眼族很容易因寒冷而死亡。我想,这样脆弱的种族,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但他们每个人都比我们活得更鲜活,即使他们短寿,脆弱。虽然我们的生命同样精彩,但就如一杯清茶注入了一片汪洋,再寻不到半缕茶香,只剩下空虚与无限的未来。我们都活得太久久到无法确定我们是否还活着,久到活已经失去了意义。生存的意义是为了了解毁灭,只有有了死亡的存在,生命才会完整......” 忽然间,隐隐的震动传来,打断了青年的叙述。两人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份哀伤与平静。青年笑了笑,张张嘴,却又闭上,只摸了摸少女的长发,便向远方奔去——战争,最后的战争已经打响。“是的,只有死亡,生命才会完整。但哥哥,不是三眼族,一旦消亡,就会化为虚无,再无一丝踪迹啊......”少女掩去了眼中的悲哀,吟唱起了古老的咒语...... 战争一直持续了三个月,她夜以继日的在永恒之塔上解除三眼族大预言师的诅咒,分派祭祀为族中战士治疗加持,身为族中的大祭司,这是她的职责。然而结界的不断缩小崩溃却昭示着令人痛苦的事实。直到这一天,三眼族,这个曾经脆弱到风一吹就会消散的种族,先后灭掉了十七个精灵主族,攻到了月精灵的王都。她站在塔上,看着昔日繁华的神都逐渐消亡,看着最亲爱的哥哥与三个大武斗师同归于尽,她笑了,很凄凉。早就知道了结局不是吗?早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不是吗?这就是她身为大祭司的悲哀。谈什么想要逆天,到头了,却连自己都把握不住。“蒂斯塔斯阿歌尔嘉兰诺德已死......”对面的敌人大声呼喊,那是谁?是了,那是哥哥,月精灵的王子,新任的君王。现在,也踏上了宿命,那自己的命运,还远吗? 三眼族联军死伤惨重,但没有谁会为之悲伤,他们坚信会有来生,会有新的开始,死亡对于他们只是长征中的一次休息,转世轮回,就能放下包袱,重新上路。传说神创世间各族,给予他们强大的力量与永恒的生命,只有三眼人族放弃了永生,选择了灵魂不灭的轮回,神答应了。——呵,神,你是多么偏心!他们错了,痛了,可以有无数的下一次来弥补,可以重新开始,而我们却只能背负着永生的枷锁,痛苦与过错,将永世纠缠,一旦灭亡,就是万劫不复。我们的存在,又是为何? 敌军已经攻上来了,少女淡淡的笑着,念出了禁忌的咒语...... “最终,蒂莉亚阿卡兰洁丝嘉兰诺德战死,三眼族伤亡惨重但却成功开启了第四纪元亚特兰蒂斯......”“战死”这个词像是一剂强针,使她迅速从混沌中苏醒,眼里是掩不去的恐慌——她死了,抑或是曾经的自己? 下午无课。她觉得疲惫不堪,躺下睡觉却又睡不着。混混沉沉中天色黯淡下来,月光迷离,一如战后苍凉的废墟,她不由自主的开了口: You are the hero you are the one
You were destined to lose her
But it's not the end
Keep hoping and fight for your heart
Memory will show you the direction
Remember There is a belief called love 冷冷的夜太凄美嗜血的堡垒 神的旨意被违背族人的伤悲 面对永恒之塔燃烧破碎是在惩罚谁 展开翅膀拥抱日月光辉 兑现预言的错对 终于痛到覆水褪去麻醉 用几个轮回 才懂得爱的珍贵再去赎罪 好象可悲的人类 就算痛到心碎爱也无畏 哪怕被摧毁 这一回溅血的盔再也无悔 为了爱振翅高飞振翅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