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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琴声悠扬 你是我的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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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的温度仿佛一下子上升了好几度,阿玥的双颊微微泛红,体温发热,面对吴疆一脸认真的表情,她无奈的想,他是不是又想来调戏自己了?她胡乱的眨了几下眼睛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甚至还故意咳了两声,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理所当然的不去回答,推开车门快速的走向对面的超市,将车内的人远远的抛在身后。
吴疆一手搭着方向盘支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逃也似的窜进超市,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有些意思,自己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无视过?可此时他竟一点也不觉得恼,反而还有些想笑。他“反思”着自己,难道又逾越了?她生气了?不像啊……他眯了眯眼睛,OK,慢慢来,他不急,时间还有很多。他嘴角轻轻勾出一抹笑,下车跟了上去。
很快的找到她的身影,在人群之中,他一眼就发现了她,推车购物车,细心的挑选着商品,缓慢的走着。他隔着一段距离观察她,虽然穿着普通,不是什么响亮的牌子,但那些便宜的衣服套在她身上,却好像产生了魔力,一下子注入了鲜活的生命力,活过来一般,那么出众,那么耀眼。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美女,漂亮的女明星,性感的车模,他都没什么印象,觉得长得都是一个样。可偏偏被这个小丫头吸引,是的,吸引。越和她接触就越是无法移开自己的双眼,一个人时,还会想念她恬静的笑容,温柔的话语,像婴儿的呢喃,像潺潺的细流。这些,都令他无法释怀,以至于让他不得不审视自己对她的情感是否真的如当初那般,只是将她看待作一个小妹妹。如果不是,他当如何?如何不是,又会不会吓到她?
像是感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阿玥转头看过去,便发现了他。不能怪她视力太好,只能怪他太出挑。吴疆信步走过去,本以为她会对自己报之一笑,至少也应该对她刚才无礼的走掉表示抱歉,哪晓得在见到他之后“咻”的回过头,继续挑选着蔬菜。
他心里不是很舒服,这些死的东西难道有他好看?shit,他什么时候沦为拿自己和那些东西比较了……他往购物车里看了一眼,随手将一样菜拿出来丢到货架上。
“你干嘛?”阿玥不得不问。
“我不吃这个。”
“这个怎么了?”
他的声音平缓如水,“你觉得我一个大男人应该吃金针菇?”
黑线,这不是应该不应该的问题啊,她耐心的教导他:“金针菇呢,具有丰富的营养价值,并且还有益智力的发育和健脑的作用,在日本……”
“智力发育?”他打断她,“你确定是这样?而不是有益于其它部位发育?”
“什么其它部位……啊,你!”她的脸“腾”的一下又烧起来,无耻,这人简直就是披着羊皮的狼,还是只色狼!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要不是突然想起如嫣从前似乎用金针菇形容过某些男性的某个特殊部位,她说不定还会就这个问题和他争论半天,发挥出她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好奇心来。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吴疆忍住笑,面色平静的狡辩,“我是说,这东西,会不会对手腕有什么好处,最近手疼得厉害。”
懒得跟他瞎侃,一听就是胡诌的,菌类和治疗手疼,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理性的认为自己此刻是不应该和他再继续纠缠的,但冲在理性面前的是感性,她脱口而出:“手怎么了?为什么会疼?严重吗?”
他心里暗笑,对人对事就应该用对方法,对待阿玥这种心思单纯的,就应该装装可怜,他并不认为那有什么不妥,反而非常受用。立刻变得有些明显的隐忍,他轻微皱着眉头,说:“经常用手画图,近几天才感到手腕不适,有时还会在半夜被麻醒。”虽说是为了博取同情,但这话不假,他长期对着图纸拿笔,或者对着电脑构图的原因,可能留下了一些后遗症,不过他倒是没怎么上心。
阿玥一听他半夜都会被麻醒,登时紧张起来,也完全忘了之前被他戏弄的事情,放下手中的东西,要不是还残存得有一丝理智,她甚至还会抓过他的手细细端详一番。她担心的问:“这么严重啊?看过医生没有?我怎么看你一脸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呢,要是不及时治疗,万一手就废了怎么办?”
他逗她,“你咒我啊?”
她气结,“说真的!你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好不好……”
“说得跟个小大人似的,”他经不住笑了起来,“好了好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没事的,你别担心了。对了,还有什么东西要买的没有?”
她叹了口气,是啊,人家都不着急你瞎操什么心呢?他要是有心想让你知道自然会说,要是不想,再担心也只是白忙活。你也不是他的谁,他要是有个风吹草动,担心他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少你一个。他不愿意多说,说不定就是嫌你多事呢……这么想着又有些泄气,她只是摇了摇头,推着购物车就往收银台那边走去。
吴疆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懊恼,自己又说错什么话了?不想让她担心难道还错了?此时要是他知道阿玥误会了他的意思,说什么也宁愿让她跟着担心到底的。
而阿玥推车购物车,默默的走在前头,心里想的是:你说得对,我只是像个小大人,或许等到我长大的那一天,就有足够的勇气站在你身边,对你说出那四个字。时间你能走快些吗,我想能追上他的步伐,看看将来的我们是什么样子。
她没想到的是,他早就领先了她许多,多到她怎么也追赶不上,即使赶上了,也绝不是她想要经历的人生。
两个人,四菜一汤。吴疆调笑的问她“四菜一汤”是不是四川麻将中的五饼?阿玥咬着筷子点头。他坐她对面,将碗推向她,她顺手拿起碗盛汤,盛到一半忽然看着他说:“我是你请的保姆吗?”还是免费的。
或许是她的样子实在太过诱人,堪比美食,他忍不住探过身去捏了捏她的脸,“你不是,你是我的猫小姐。”
被他手指触碰过的地方如火烧般,红的醉人,他的话语太过暧昧,他的举止太过温柔,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令她忘了下一步要做什么。她的手僵在半空,像个被施了咒语的少女,幻化成一块不能说话的木头人。
他自然而然的从她手中接过碗,低头喝起了汤。指尖还残留着她脸庞的温度,光滑,细腻。他刚才几乎是只停留了一秒就飞快的收回了手,因他不敢多做停留,怕自己仅仅因为这样就失控。
脚边缓缓移过来一个坚硬的物体,阿玥弯腰埋头一看,又是那只被称作“龟儿子”的脸盆龟。她以前还不怎么习惯它的突然出现突然离去,常常会被吓的手足无措的,来的次数多了,也渐渐了解了这只乌龟的属性以及习惯,它偏爱蔬菜和水果,吴疆也会在家里准备一些高级的爬虫饲料喂养它。她觉得这只龟并不如其它龟那么笨拙,甚至算是其中身手最矫健的一只,这么大的家它来去自如,就像它这一秒还在她脚下,下一秒又爬走了。灵敏程度不亚于它的主人。
阿玥坏坏的想,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龟。她浅笑着看他,“那么,我可以叫你龟先生吗?”
龟先生,这算个什么称呼?如果是爱称的话,他可以接受。虽然在先生这种绅士的词汇前加个“龟”字显得略有些低俗,不过和猫小姐倒也勉强能配成一对,他这样一想就觉得还不错,大方的说:“随你怎么叫,只要你喜欢。”
饭后,时间还有些早,不急着回学校,但两个人又没事可做,吴疆看着财经新闻,她坐在一旁发呆,眼睛骨碌碌的乱转,突然就定格在了那架黑色的钢琴上面,她问:“你会弹琴吗?”
他从鼻子了“嗯”了一声,也没转头看她,眼睛关注在液晶电视屏上。
从没听见过他弹琴,以前也一直不知道他会,阿玥有些高兴,试探性的问:“能弹给我听听吗?”
吴疆这才转过头来看她,眼神复杂,反问:“想听我弹琴?”
这问的是什么废话呢……她一向不与他多计较,老实的点头。但看他半天不为所动,以为他是不愿意,心里有些失落,又想到他手腕不适,怪自己说话不经思考,她有点尴尬的说:“如果不方便,也没什么的,我只是随便问问,或者你当我没问好了。”
他没说话,只是沉默的凝视着她。就这样无声的看了她大约半分钟之久,突然“啪”的一声关掉电视,站起身来,走到那架钢琴前站立,它放在这里已经很久了,但自从发生过那件事之后就再也没被打开,或许今天,是时候将它开启了。他的手指滑过琴身,像抚摸着爱人的身体。他坐下来,掀开琴盖,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在琴键上,他缓缓闭上眼睛又睁开,忽动双手,悠扬的旋律徐徐响起。
52个白键与36个黑键交叉,他的双手灵活的附在上面弹奏着,忽高忽低,越来越激昂的音调回荡在屋内,昏晕的光线下只能看到他的侧脸,看不清表情,琴声亮丽,如潮水般蔓延,满满的快要溢出来,充斥着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连乌龟也停止了爬行,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聆听这世上最美的声音。
不知何时,她从这缓缓流淌的旋律中听出了一股悲伤的气息,如空旷的山谷中低沉厚重的回声,在朦胧的月色里声声破碎,却仍不知疲倦的重组,一丝莫名的凄凉袭上心头。她听到弹奏者在诉说,在诉说着一个悲伤的故事,她跟着陷了进去,沉溺其中,想要一探究竟。
她听出了他的情感,也能感受到他对钢琴的热爱,一阵急速的音符滑过之后,越来越重的音节响起,仿佛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也是对生命的呐喊。是《星空》,她以前不知道这首曲子可以这么忧伤,也可以这么坚强。清脆如珠落玉盘,激烈如战场鸣鼓,直直的敲击在听者的心头。
不知何时,她已来到他的身边,这是他为她弹奏的曲子,她应该感到高兴,可是此时她却觉得有些难过,她不知道他经历过怎样的人生,也无法去参与其中,她对自己的现状感到无能为力,只能任由着情绪飘荡在他的旋律中,由他掌控。
她以前不懂得音乐是如何的奇妙,如何的伟大,此时她仿佛却通透了,平滑的琴键将她融入进他的情感,带入他的世界。
一曲终了,都没有人开口说话,她轻靠在琴旁,注视着他。他的表情如水,他也看她,眼神朦胧,就这么看着她,却忽然站起来一把将她纳入怀中,紧紧的抱住。
阿玥被他禁锢在怀里喘不过气来,正要挣扎,却听他的声音如消失的琴声响起,“今晚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