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无月》悔秋山

4、孽恋为痴

　　回到自己府中，刚刚踏入院子，便听见抽抽噎噎的哭泣声。那背影像极了大哥的男宠——欢璃。至于为何会躲在这，多半是因为大哥玩腻了。

　　男宠不同于女子，不能为洛家诞下子嗣。一但不被喜欢，就连下人也可欺负。其艰苦生活不是常人能体会。月光惨白，晚风入骨，人影孤清。

　　轻轻地拍了他的肩头。那人慌忙下跪，瑟瑟发抖。“大人，小的再也不敢了，大人放过小的这一回罢。”

　　柔声道：“别慌，我是云笙。”“二……二……二公子？”抬起头，擦擦眼睛望着他。

　　朝他笑了笑：“怎么了，又躲在这哭鼻子。”说完用手刮了下他的小鼻子。

　　谁知他连连后退：“二公子…”

　　“怎么了？为何连我也这么不待见了？”

　　“和欢璃靠太近不，不好…大人…会……”语气中满是害怕。

　　一把扯下欢璃的衣服，果然，全身的伤痕，有新伤也有旧患。有淤青也有鞭痕。洛云笙很是恼怒，正想开口。

　　“欢璃无需二公子出头伸张正义…”到头来，自己怕又是一番非人的折磨。

　　“可…”

　　啪、啪、啪。“当真是感情深厚啊~”

　　回头，正是洛云霄缓缓向他走来，腰间的玉佩相撞，叮叮咚咚做响。

　　低沉的男音响起：“二弟，可是这小倌感兴趣？”看着今天的洛云笙，总觉得怪怪的。终于：“二弟的衣物去哪了？为何穿成这样？”

　　对着洛云霄儒雅的笑着：“大哥可是不喜欢欢璃了？何以这般对他？”

　　“二弟，可是想帮他出头？只是个小倌，何来喜欢不喜欢…”不知为何，洛云霄将“只是”二字咬的很重很重。

　　虽然知道会听到这话，但欢璃的身子还是轻微的晃了晃“他…还是介意。也是，自己这么卑贱居然奢望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活该！”咬住下唇，眼睛蒙上了水雾。心像被一直大手死死攥住一般，不能呼吸。

　　“欢璃，来，到我这来。我们回房去！”洛云霄眯起了眼睛，让欢璃不寒而栗。抓着欢璃，扬长而去。

　　来到了洛云霄的房间，却始终不敢踏入半步。却是洛云霄抱起他，粗暴地摔在床上。欢璃的后脑勺撞上墙。

　　这满是自己不堪回忆的房间，欢璃不想再来，更无力反抗。抓上欢璃的衣领，对他恶语相加：“别以为有二公子为你撑腰你就能无法无天了！”不等欢璃回答，就吻了上去。

　　良久，嘴唇才移开。再度眯起眼睛。盯着欢璃看了好一会。眼中泪光点点，娇喘微微，白皙的胸急促的起伏着。扯住长袍，欢璃的身体一览无余。虽然身上伤痕累累，可却更让人想好好凌虐一番……

　　窗外竹影浅浅，桌上的红烛摇曳，止不住油蜡在灯台凝结，烛光微弱将息未息。欢璃撇过头去，不再看他……

　　天空灰蒙蒙的，耐不住酸痛的欢璃一夜无眠，相比之前，这算是好的了。头也好疼，怕是昨晚那一下吧。

　　床上的人睡得很熟，发丝黏在脸上，伸手想去拨开，但手终究停在了半空，自嘲的笑了笑。下床，收拾衣服一瘸一拐的往柴房去了。

　　顾不得换衣服，整理仪容，坐着木柴堆前。他不知道自己的样子，也不想知道别人的眼光。他只知道不干完活今天一整天都不会有饭吃。

　　浪费了许多时间，明明是来不及了，可是依然左手拿柴，右手拿斧。经过昨晚，现在哪还有丝毫力气。举起斧头，按着柴火，劈下。可是斧头分明是对着左手，闭上眼等着痛。半响过去了，竟是没有半点动静。是洛云笙抓住了他的手，欢璃的苦笑把洛云笙要说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头，看着二公子走后，颓然坐下，阖上眼，躺在地上。大口呼吸清晨冰冷的空气，擦擦额上的汗，起身。

　　被人一脚踹倒在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油光满面的脸。

　　正想用左手撑起身体，可那人却一脚踩了上去。咬着牙，闭上眼不让自己叫出声。他知道，若是因为这点痛便示弱的话，他们是不会就这样放过自己的。也许一会他们就会走开了…

　　欢璃是这样想的。

　　是那仆人受了主人家的气，便发泄在欢璃身上。加重了脚上的力道，咬紧牙根始终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手上是火辣辣的疼，额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砸在地下。公鸭一般的嗓音从头上传来：

　　“怎么了，很热么。要不要大爷我帮你降降温？”不由分说便撕去了欢璃的衣物。

　　锦帛撕裂的声音传来，昨晚缠绵的痕迹依旧留在身上。

　　“哼！”提起木桶，冷水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倾泻下来，冷的冬季，冰的水，可最凉不过是人心。随手将木桶一扔，走时还不忘狠狠的踹上几脚。

　　欢璃因吃痛，身体蜷缩成一团，三千青丝全都湿嗒嗒的贴在身上。木桶往前方滚动，在一人脚下停了下来。

　　跨步绕过木桶，几乎是跑着过去。蹲在欢璃身边，摇着他，低声问：“没事吧？”

　　吃力的睁开眼，好容易看清了眼前的人，是洛云霄的新男宠，依稀还是有点印象。只知道看到他与洛云霄亲热时，胸口很闷，且一揪一揪的痛，看到洛云霄亲手喂他吃葡萄，终是落荒而逃。

　　“墨千？”脱下自己绣着梅花的白色长袍，裹在欢璃身上。抬头，对上了欢璃的眼睛，

　　“想问我为什么要帮你对么？那我告诉你，都是小倌。我们的存在只是为了取悦那些男人，你受的苦，我也…这样的人能活下来已是万幸了，怎敢去奢求那种东西。你放开他吧，他不爱你的。”

　　半响，欢璃终于开了口：“我知道，只就是放不下。他，即使是这样有何妨，只要能在他的身边，以什么样的身份我都不介意。说我痴也好，说我傻也罢。终是不能离开他。”

　　那日，洛云霄在他耳边和他说的誓言，自己早已铭记在心了。那日，春光明媚，他看着自己在亭中小憩，夏蝉鸣，陪着自己泛舟垂钓。

　　那日，他和自己说“欢璃，我们离开这可好？我会保护你，噩梦不会再发生的。”

　　“嗯。”答应的又怎能反悔，即使是赔上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