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A开始（2014）》草筱言

7、06. JOJO的战帖。

　　两日后，良羽出院。
　　Vivi一大早就过来帮忙收拾，还叮嘱良羽乖乖坐床上啥都不许碰。
　　吱呀～病房门被推开，Annmer手捧鲜花走了进来。
　　Vivi稀奇道：“好学生也学会翘课了。”
　　Annmer笑眯眯回应：“姐姐在家休养，被姑姑看着。她虽然不说，但肯定是关心良羽出院的事儿。”
　　“果然是超级好妹妹，你…”良羽正要起身，却蓦地一僵，视线落在了Annmer身后。
　　Vivi也瞧见，手里的衣物朝床上一扔：“你来干什么？”
　　Annmer就怕这种情况发生，快走两步一把将花塞给vivi：“好vivi，干嘛摆出见面就打架的样子嘛。娅琪是我要她来的。”
　　“你…要她来干什么？”良羽显然很意外，她们的关系可没好到需要娅琪过来看望自己的地步。更何况，娅琪那张黑脸已经昭告天下：老娘才不愿意！
　　“死鱼眼，不想来就别来？摆着张大便脸干嘛？”vivi很不爽娅琪的脸色，下意识就要卷袖子。Annmer大惊，立马箍住vivi手臂，边扭头去瞧娅琪：“娅琪，你就别板着脸了，我们可是说好了的。”
　　“你俩有啥秘密？”vivi追问。Annmer对她干笑了笑：“我和娅琪是朋友了。所以，你们也要做朋友，不可以打架，好不好？”说完，又回头冲娅琪狂使眼色。
　　vivi、良羽愣住：谁要跟她做朋友？
　　娅琪尴尬地整了整刘海：“以后…和平相处吧…”说完，勉强挤出个笑。
　　这笑转瞬即逝，但惊悚效果绝对比《午夜凶铃》还要恐怖百倍。良羽、vivi嘴张老大足够塞进个大苹果。啪嗒～vivi手里的花掉到了地上。
　　娅琪当然看得到二人的反应，极度愤愤地白了Annmer一眼。
　　Annmer无比开心地接住娅琪的白眼，转头期待vivi、良羽的回应，但这二人傻了足足三十秒都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Annmer以为她俩不乐意，立马开启撒娇模式：“答应我嘛答应我嘛。娅琪人很好，你们只是不了解彼此而已，相处下来也就…”
　　Vivi铁石心肠脾气倔，不管Annmer怎么软磨硬泡就是不松口。良羽却是个耳根子软的主儿，抵抗了会也就答应了。Vivi一听良羽“叛变”，狠狠瞪了良羽一眼，良羽指了指Annmer，无奈耸肩。
　　“好vivi,从前都是误会，你就大人大量别记在心上了嘛，vivi最好了…”Annmer不依不饶，抱着vivi拼命摇。
　　良羽朝vivi眨眼，意思是你就先答应吧。Vivi又坚持了一分钟，Annmer就跟上了发条的娃娃一样越摇越带劲，大有vivi不答应就摇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又过了两分钟。
　　“好了好了，我…答应。”vivi投降。
　　Annme欢呼雀跃。
　　可娅琪压根不在意vivi良羽是否愿意接受自己。她只是被Annmer说服了，只是开始想要去理解Ann甚至去帮助Ann，因为她与自己是那么的相像，至少从Annmer嘴里听到的是。
　　“请你，求你，进入姐姐的圈子，站在姐姐的旁边，帮助她，带她走出来，好吗？”Annmer的哀求声在耳边响起。娅琪默默看向仍在欢呼雀跃的Annmer，忽然好羡慕，羡慕Ann的身边有一个真心关心她的妹妹，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娅琪默默走到Annmer旁边，弯腰捡起地上的鲜花，然后走到良羽身前，递了过去…

　　傍晚。
　　Ann、Annmer、姑姑坐在桌前吃着晚餐。
　　与往常一样，Annmer乐颠颠地描绘着今天发生了什么，姑姑在一旁微笑地听着。
　　说到良羽、vivi终于接受了娅琪，Annmer紧张地瞅了眼Ann，却见Ann只是低头吃饭，没有任何反应，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嗯～汤应该好了。我去端。”姑姑起身进了厨房。
　　姑姑一走，Annmer飞快看向Ann，话在嘴边却还是给Ann的冰块脸吓得差点吞回去。但这次，Annmer下定决心，不论如何都得问一问才安心。
　　“姐姐，你…那天整夜没回家，是…去了哪？”
　　Ann心内咯噔了下，头也不抬：“不是说了睡在vivi家么？”
　　“可vivi说…没有喔…”
　　该死！忘记跟vivi打个招呼了！可是…
　　Ann看向Annmer：“你什么时候对我睡哪这么关心了？总之我完好无损地回家了，这就够了。至于其他的，不是你该管的。”说完，Ann冲正端汤走来的姑姑撂了句“我吃饱了”，便离座，上了楼。
　　“可这汤是专门炖给你补身的…”姑姑无奈地将汤放到桌上，扭头去瞧Annmer，却见其神情古怪，手里的筷子捏得咯吱响。

　　“…那日我醒来在你家，你说我烂醉在酒吧门口。你跟踪我？”
　　“…我其实就是一个过路者，只是不经意的一瞥就再也移开不了视线。对，我是故意接近你，因为我想保护你，我想告诉你，这世上有这么一个人为你牵挂。”
　　那日，Annmer并没有真的离开，她借闹肚子让姑姑一人去买东西，自己则躲在了病房门外。
　　暮南与Ann说的话她听了个一字不差。
　　她不为暮南连转五次学校是为了找Ann而错愕，她也不为暮南苦寻姐姐的真正目的而疑惑，她只是听到那句“因为我想保护你，我想告诉你这世上有这么一个人为你牵挂”时，心里头突然堵得厉害，如同被人狠狠扼住了脖子，那种感觉有多痛苦多惊惧多无助，良羽肯定清楚，就像整个人被置于了生与死的边缘，慢慢地，慢慢地，被抽去生息…

　　房间内。
　　Ann静静立在窗前，望着天边最后一缕霞光坠入地平线，世界顿时陷入晦暗。
　　“我对不起你，阿沁，请你原谅我，求你…”每一次烂醉，Ann就只会反反复复叨念这一句。这是她全部的秘密，也是她不愿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所以，她绝不与相识的人喝酒，总是一个人。
　　“是的…别哭，这不是你的错，不是…”模糊间，一个人将自己拥入怀中，有一股淡淡的、极为好闻的洗衣粉清香飘来，一只温暖的大手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长发。那一刻，再繁乱再疲惫再伤痕累累的心仿佛都在一瞬间获得莫大慰籍，四周都宁谧了下来，只剩自己，和这个让自己安然无比的怀抱。
　　Ann朝这个怀抱里钻了钻，紧紧贴住对方那颗狂跳的心脏，满足一笑，缓缓睡去。
　　那一夜，是她这几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暮南，你到底是谁？你寻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真的只是想保护我？可，为什么呢？
　　屋子内已是漆黑一片。Ann打开桌上的台灯，拿出了日记本。
　　她坐下，摊开本子，写上今天的日期。她想了想，犹豫着写好了开头：
　　“暮南，我，该怎么对待你？”
　　之后，便是久久的沉思…

　　两日后，Ann终于出现在了学校大门口。
　　新学期都过了三分之一，Ann才算真真正正背起书包来上课。为表祝贺与想念，一到中午，Ann的课桌上已经堆满各种面包、牛奶、零食，全是各年级学弟学妹进贡来的。
　　Vivi满意地点点头：“这帮兔崽子也算有眼力价，否则姐姐我还真会于百忙之中抽出点时间跟这帮敢下注的家伙聊聊人生。”说完，乐呵呵地拿起自己最爱的抹茶面包大快朵颐。
　　Ann坐在桌前，冷冷扫了眼垒成小山的各色零食，毫无胃口。她下意识地瞥了眼教室门口，却仍旧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Ann叫了声：“vivi。”
　　vivi满口面包，含糊应道：“怎么？”
　　“你去隔壁问问…暮南，罗瀚什么时候出院？”
　　“暮南…他跟罗瀚不熟啊，应该问付成或者耗子。”
　　“……”Ann整了整自己的外套领口。
　　“需要我去问问付成么？虽然看到他就想揍他。”vivi跟个二百五似的，边嚼面包边好心追问。良羽看出不对，在后面捅了捅vivi。
　　这时，有人冲进教室。
　　Ann瞧过去，却是个太妹。
　　“Ann姐，华麟女高的战书。”太妹喘着粗气，将红彤彤的战帖递上。
　　“华麟女高？我们何时结过梁子？”良羽一头雾水。利亚高中与华麟女高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的。Ann也疑虑，她接过帖子边看边回忆，自己好像没有揍过华麟女高的人。当然，要找麻烦，随时奉陪。
　　Vivi听清了是华麟，默默地将嘴里的面包咽了下去：“内个…是…我。”
　　“你什么？”良羽凉凉地盯住vivi，用嘴形骂道，“Ann一回校，你就找麻烦。”
　　Vivi忙摇手：“我不是无故挑事。那是华麟的婊子抢了我手下西奈的男朋友，西奈当然找我哭诉，那身为她老大怎能坐视不管，就狠狠教训了那个婊子一顿啊。”
　　“只是一个婊子，那为何会是华麟的老大JOJO亲自下战帖？”Ann轻轻一笑，将看完的战帖扔给Vivi。Vivi接住，仔细看了遍，禁不住啧啧：“看来这JOJO是个护短的人，不过是个小啰啰还上纲上线了。”
　　Ann没出声，看向良羽。良羽嘴角微微扬起：“这机会…JOJO一定得好好感谢vivi。”
　　“感谢？莫非…那JOJO想找Ann姐麻烦很久了，一直没有由头？”话一落，vivi整张脸都紫了，她用力揉了把短发，揉成了鸟窝，“这个有心机的女人，居然被她得了逞。好啊，人就是我揍的，怕她？尽管放马过来！”vivi是谁？大名鼎鼎的小辣椒。除了Ann，她还真没怕过谁。
　　“你可不要掉以轻心。”良羽拍了拍vivi肩膀，“那个JOJO不仅在华麟一手遮天，甚至周边的几所高中也在她的管辖范围。据说她的家族有□□背景，以前的南沿区的老大就是她哥哥。所以，她才会这样有恃无恐，根本没人敢动她。”
　　“南沿区老大？那可是传奇人物啊。”
　　“这样说来，这JOJO岂不是…比Ann姐还狠角色…”
　　“天哪～那要真打起来，是咱们老大厉害，还是JOJO？”
　　太妹们惊呼连连，交头接耳。
　　“怕什么？”Ann不以为然，“既然敢下帖，我就敢收。下午是么？带上所有人，应战就是。”说完，她又微不可见地瞧向门口，可惜空空如也。那个熟悉的身影，始终没出现。

　　小卖部人山人海。
　　Annmer因着是Ann的妹妹，买东西从来不用排队。只要Annmer一出现在小卖部前面，人群再抢得你死我活都会立马停住，乖乖让出一条道，等Annmer买完后再该掐该咬的继续。
　　起初，Annmer还手足无措。但知道改变不了后，也就逐渐接受了这种“优待”。
　　“挺好。至少能早点吃到午餐。”娅琪边说，边咬了口Annmer硬塞给她的鸡肉三明治。她搞不懂，自己姐姐桌上那么多吃的，何苦还要亲自跑到小卖部买午餐，还非得拉上自己一起。其实很多时候，娅琪根本连午餐都懒得吃。
　　“是挺好。至少你开始吃午餐了。”Annmer自豪地冲娅琪眨眨眼。娅琪一愣，悄悄地垂下头，任刘海掩住自己眼内的情绪。
　　“重大消息，重大消息。”几个女生——校园著名的人肉流动喇叭，正齐声吆喝而来，“华麟女高的大姐JOJO给咱们Ann姐下战书啦，今天下午就会来一场生死较量。两大传奇，最强大姐大的比拼，百年，哦不，千年难得一遇，不要错过喔！”
　　“喂～在哪开战啊？”有人冲流动喇叭们问道。
　　“不知，只知是今天下午。要想观战，紧跟着Ann姐就对了。”喇叭们播报结束，赶往下一战足球场继续广播。
　　“Annmer，你知道这事么？”人群中，有人怯怯问了声。Annmer没有说话，大伙也都习惯了，没再追问。毕竟这俩姐妹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你这个姐姐，真是不消停。”娅琪似笑非笑地咬了口三明治。
　　Annmer猛地抓住娅琪手臂，不住颤抖：“JOJO…很厉害么？”
　　“嗯。你姐姐…难说。”
　　Annmer深知，娅琪从不开玩笑，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