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剧]界壁初现》空时之梦

55、第五十五章

　　黑夜里夜韶听着遥远中传来的警笛声，摸索着自己的手指。
　　也许是因为太久都没人跟亲密接触过，夜韶都有些恍惚他到底是不是一个真正的人，或者说他从来都是将和外人之间的距离维持在可控的范围之内，只是这次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只是一次牵手而已，他的记忆却很遥远。
　　他走了这么远，和人之间的亲密却比他之前还要少。很寂寞啊。
　　夜韶抱着膝盖缩在被子里，将那越发清晰的警笛声隔在外面，沉沉睡去。

　　哈利坐在车里望着广场上那个带着兜帽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电流的人，却想到他今天下午在外面看到皮特和格温两个人执手相看的场景。
　　其实皮特怎么样都没变，他根本不应该再期待着皮特的转变，这一次，他肯定不会狼狈的去求他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他的遗传病就算是无法治愈，只要有蜘蛛毒液，他就还有时间。
　　凭借着奥斯本的医疗设施，他绝对不会再一次的失败！

　　夜韶这时候还不知道电光人已经在纽约大闹一场却被哈利带回了家，一切都开始朝着不可控的情况发展，而两个人的目标基本一致，都是针对蜘蛛侠的。
　　一个对蜘蛛侠的身份了如指掌，一个有着可以和蜘蛛侠媲美的能力，哈利想起那时候他看见格温和蜘蛛侠站在一起时心底涌起的恨意，将回来后第一见面的触动放在心底，他不会手软，因为他已经付出了代价。
　　这一切，他从皮特身上讨回来，应该不算过分。

　　冰箱上还贴着梅婶的便利贴，上面整齐的列着夜韶需要去买的东西，有些朦朦胧胧的关上冰箱的门，夜韶喝了一口冰水，瞬间清醒。
　　“格温，怎么了？”夜韶正准备给他自己亲自做个比较丰盛的早餐，最起码不是麦片泡牛奶时接到格温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女孩声音有些急促，可还算是平静，“皮特，你在哪里？”
　　“我在家里啊。”夜韶歪着头将手机架在胳膊上保持平衡，一边给自己打了个荷包蛋道。
　　“你居然没看新闻？！”
　　“关于什么的？”夜韶关小火后将鸡蛋翻了个个，“我才刚刚起来。”
　　“关于你的朋友，哈利·奥斯本，虽然我觉得他现在的举动和朋友这次根本搭不上边。”格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气愤，夜韶顿了顿，干脆的关了火打开电视，刚好听到电视里面铺天盖地的对于电光人的生平简介，还有奥斯本集团的新技术。
　　剥夺关于蜘蛛侠的对于民众的召唤力，甚至将电光人推出来只为了和蜘蛛侠打擂台，哈利生生将纽约当做一场巨大的舞台，而他则牵动这开幕闭幕的机关。
　　“奥斯本集团的生物技术简直是世界顶尖。”夜韶走在路上常常听到别人这么谈论着，甚至在电光人的自我谈论下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些意图将事情压下去的董事们吸引过去，奥斯本集团内部的大换血很快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新上任的奥斯本当家人并不是那么好掌控的，只要能将人拉下水，把奥斯本的秘密暴露几个根本不算什么，甚至很多著名的生物学家已经争先恐后的涌向奥斯本集团，试图在蜘蛛侠和电光人之后做出属于自己的杰作，奥斯本的保密措施做得很好，也并不存在什么人体实验之类的，唯二出现的两个人都是意外，这让想停止实验的人也抓不到强有力的证据让他们终止。
　　如果是原来的皮特肯定不会容忍哈利这么乱来，他甚至觉得那些实验根本不应该重新开启，夜韶转战到楼上在电脑上搜寻出一则则关于奥斯本和电光人的新闻，将格温的电话全部压下，只发出一则他想静一静的短信。格温已经为皮特操了太多的心，这次哈利的目的是复仇，那他根本没必要将格温拉进漩涡，至于梅婶，相信只要他不将哈利逼得走投无路他是不会对梅婶下手的。

　　夜韶半闭着眼睛听到梅婶开门的声音走下楼，站在楼梯阴影处就看见梅婶拎着大包小包的进了厨房，这才整理好表情走到厨房门口笑着问道，“梅婶，今天晚上我要出去吃，你不用准备我的饭啦。”
　　“是哈利吗？”
　　梅婶的记忆里皮特从来都没有太多好朋友，唯一带回家让她认识的大概也就是哈利了，鉴于他现在已经和格温分手，这么晚也不方便让女孩子跑出来，所以梅婶才顺口问是不是哈利。
　　“是他，前些天他比较忙，今天有空闲我就去看看他。”夜韶望着梅婶将食材一件件摆放在冰箱里解释道。
　　“那就去看看吧，那孩子也不容易，现在电视里对奥斯本企业的抨击也不少，你过去好好安慰安慰他。”梅婶想起这些天铺天盖地的报道，她身为旁观人都觉得心烦，更不要说那个孩子了。
　　“我知道啦。”夜韶上前亲了亲梅婶的额头，“不用等我，你要累了就先睡。”

　　夜韶刚刚走出不到一个街区就看见一辆黑车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来时刚好看到哈利·奥斯本的脸，苍白得和黑夜相比显得有些让人心惊。
　　“皮特，有空聊聊吗？”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依旧维持着往日的情分，哈利将夜韶带到奥斯本大宅里，进门时挥退下人，只领着夜韶一个人走在幽静的走廊里。
　　奥斯本大宅确实很大，夜韶跟着哈利走在空寂的宅子里时恍然忆起他当伏地魔时住的宅邸，几乎也是这样了无人声，整个宅子都呈现出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
　　“我回来的时候只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哈利的话语将夜韶从回忆中拉回来，两个人此时已经到达一间紧拉着窗帘的房间，将阳光完完全全遮挡在外面。
　　“家族遗传病，他最后还是没逃过去。”哈利的手指划过那已经收拾好却仍旧看上去暗沉的被子，“而我就在这次回来是被判处死刑。”
　　夜韶没有应答，他知道这些话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哈利不曾对原来的皮特说过的话，他只需要静静的听着就好。
　　“我不想像父亲那样死去，我还很年轻，有着大好的前途。”哈利坐在柔软的床铺上将目光从原来的奥斯本先生躺过的位置移到夜韶脸上，一双眼睛熠熠闪光，“皮特，如果我快要死了，你会帮助我吗？”
　　相比起上一次看到哈利时有些绝望的切斯底里和紧紧抓住最后一丝希望不放的疯狂，这时的哈利平静至极，仿佛问的问题不是关于他的生死，夜韶在黑暗中仍旧能看清哈利的表情，感受到他这时候奇异的愿望，最终淡淡的回答，“哈利，我不是医生，但我会做我能够做的来帮助你。”
　　“我需要你的血。”
　　“为什么？”
　　“因为你就是蜘蛛侠。”
　　夜韶的脸上甚至没有假装出被哈利拆穿的惊慌，他在听到哈利此时的意愿时不想再装模作样，而是问出另外一个问题，“哈利，相对于恨我，活下去是不是更加重要？”
　　哈利没明白夜韶此刻认真的语气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很聪明，可依旧不能从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语中提炼出有效的信息，“我只是想活下去，这和恨你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啊，夜韶心底苦笑，可看着哈利虽然有些迷茫却依旧坚定的眼神，仿佛看到原来的自己。
　　是啊，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恨其实是件容易的事情吧？
　　“我做不到，哈利，我没办法将我的血液给你。”夜韶半蹲下维持着和哈利目光平行的姿势，一字一句说的清晰冷静。
　　“为什么？”哈利不自觉的问出声，可随即他冷笑一声看着眼前沉默的夜韶，“不用回答我这个问题，只要记得你会因此付出代价的。”
　　我知道，夜韶直起身后退两步，看了眼依旧冷笑的哈利推开门从那间黑暗的房间里走出，深深呼吸。脑海里回荡的全部都是哈利刚刚几乎阻挡不住的强烈心愿。
　　答应我，或者只要你说出你的难处，我就可以原谅你。
　　他想答应他，至少想说出其实蜘蛛毒液最终可能只会害死你的事实，可如果哈利真的原谅了他，那么这个世间的哈利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哈利选择活着，他就无论如何都会选择背叛哈利·奥斯本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