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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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tch在看到夜韶的时候只惊讶怎么会有这样的孩子，虽然他办理过不少连环杀手的案子，但是从一个孩子身上能看到这类潜质还是很让人不舒服的。即使这个孩子的话在他看来真的没有可信度，什么叫做灵媒？他们组里的人几乎都不相信，唯二可能相信的只是JJ和Garcia，而她们也理智得没有期待灵媒这种能力能够真的另辟蹊径解决案件。
夜韶给JJ上了一课，回来时JJ已经对夜韶相信不少，而Rossi则是一贯的态度，甚至已经将夜韶列入暗自观察的名单，在他的努力下Hotch联系到原来的好友，想让他帮忙观察一下这个孩子到底有没有可能是一个连环杀手。
Hotch没想到连路德都能够被夜韶说服，想到那个从来都不曾相信过超能力存在的路德在电话里的钦佩语气，Hotch只能暗暗心惊，不论是夜韶真的有超能力还是足够老练到让两训练有素的探员都被他蛊惑，答案都让他不得不重视起这个孩子。
索性路德很快的答应他将夜韶带来匡提科，也在邮件中偶尔阐述了这个孩子有多么难缠，让Hotch不得掉以轻心，他了解路德，如果路德都无法在夜韶面前拿到可用的信息，足够说明夜韶确实有足够的能力。这时候的他还没想到他的生活会因为夜韶而拐一个大大的弯，几乎看不到来时的路。
夜韶第一次来到匡提科的时候只是即兴，路德的提议，他对夜韶的能力赞口不绝，也承认夜韶知道了他们在探查他，于是JJ自告奋勇的要去接待夜韶，Emily陪同着她一起去，至少Emily在某个方面比JJ更冷静。没想都第一次见面就让夜韶成功住进医院，而路德则对他有了异议。
Hotch并不想解释为什么他们要抓住夜韶不放，相信路德在自己思考的时候能够很好的意识到他们的做法是正确的，当然在看到夜韶躺在病床的时候Hotch也觉得这个少年看起来并不健康，甚至可以说是脆弱，可事实证明夜韶并不是一个脆弱的人。面对生死的淡漠连他们都难以做到，仿佛人的生死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状态，不论怎么样都引不起他的介怀。
夜韶几乎是典型的反社会人格，如果在表面看来的话，他内心冷漠，自律，做事周密计划，可能够应付几任何一类人并且得到他们的信任，缺少同情心。
Hotch站在病房外细细观察这个男孩得出这个结论，可他多年来的直觉告诉他夜韶不止如此，他却没有办法继续读下去。因为夜韶醒来的表现彻底让Rossi不喜，连带着他也不认为夜韶的状态是正常的，在听到大面积死亡的时候还无动于衷并不是一个少年的正常状态。
第一次的不欢而散让JJ越发对夜韶上心，Garcia也不由的对夜韶进行了调查，却发现他这个人确实太简单了，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唯一的可能的疑点就是他的失忆。Hotch在夜韶的身体基本恢复时跟他在家里见了面，在谈话陷入僵局后他接受了夜韶的提议，留下一点血来辨别夜韶话的真伪，他并不是不能冒险，又或者说他根本不觉得那么几滴血能够做什么，夜韶甚至连普通的装备都没有，也无法阻止血液的干涸。
事实证明他真的大错特错，当他一身疲惫的办完案子回家后面对的是Foyet的枪口，令人惊讶的是当这位“死神”准备用刀子刺伤的时候只能给他留下浅淡的痛觉，身上甚至连伤口都没有，明明看到刀子刺入身体却没有痛感的怪异甚至在某一程度上让他的反击迟钝了几秒钟，不过很快Foyet在意识到事情不对前撤退，他虽然身体上的伤口并不严重，可本身带来的凝滞感和晕眩却没有减少，在坚持着打完电话后Hotch只记得他一定要去看看夜韶，如果这真的是他的能力而不是“死神”的刀变钝的话。
Hotch赶到路德的家中准备让他联系夜韶时就看到那个平时洒脱的路德一脸担忧。而他在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夜韶时也意识到路德对他的冷淡是有缘由的，那些触目惊心的伤比鲜活的更让他难受，夜韶甚至因此不能够去医院，只能慢慢自己恢复。
他是不是在骗人已经不是Hotch所关心的事情，他并没有冷血到见到这种情况对还在病床上的夜韶质疑。也就是这一次让他下定决心要让夜韶加入BAU。
夜韶的冷漠或许只是因为他们不了解他。
Hotch和路德废了不少力气后夜韶终于以编外人员加入到BAU来，他们也没想到夜韶能够通过那些本来是艰苦的训练，路德此时正单纯的为夜韶高兴着，Hotch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越发觉得路德对夜韶的感情似乎来得太过容易，可朋友之间什么都能说，唯独路德的弟弟是他的一块心病，谁都不敢提，当年他都能为了这件事离家出走放弃大好前途，现在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明显，可Hotch仍旧不愿触碰别人的伤口。
夜韶正式入住匡提科第一个见的人是Reid，这个单纯的孩子说是对夜韶所说的力量感兴趣，不如说是对所有他未知的事物都感兴趣，如果从Reid着手说不定夜韶能够得到更多的支持，不单单是JJ的。
第一个案子Hotch并没有放多余的心思在夜韶身上，直到他发现疑似的线索，可那时Rossi和Morgan是宁愿去现场搜寻线索也不愿意跟着夜韶去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选中Emily是因为她要比JJ更加强势一些，也不容易因为夜韶的身份而迁就他。
只是夜韶给大家的惊喜更大，虽然事后路德对他唠叨说不应该让夜韶一个人深入敌腹，可全组的人都对夜韶的这一手印象深刻，有着暗中观察他的Rossi，细心谨慎的Emily，夜韶不可能操纵这些犯罪，纵然Rossi对他的疑惑越来越深，可也渐渐隐秘不说，Garcia和Reid更是在某种程度上对他越来越信服。
直到后来Hotch对于夜韶救了他的记忆出现问题，他甚至记不起为什么他会相信夜韶就是救了他的人，毕竟他谁都没说，在无法解释现状的情况下他只能找到路德，希望至少路德能够给他一点线索。
线索是有了，可结果不令人满意，他和路德都认为那不过是意外，也许是因为夜韶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话语也太过暗示才让他们形成这种想法，只是这样的话夜韶接近他们的目的就变得耐人寻味。
他到底为何要接近他们，甚至是接近BAU？
路德跟夜韶相处的时间最长，他也不不愿意猜忌夜韶，只是过不去心底的疑问所以才语带试探他，却没想到两个人就此分道扬镳。
先不论路德内心的伤痕是个地雷，谁碰谁伤，这次却是路德伤得比较狠，甚至离开了匡提科不再回来。直到他的记忆恢复也没有过问过夜韶一句。
路德一直是这样的人，如果他要放，就会放得干脆，不论别人说他是逃避还是胆小，他都不会再踏足夜韶的生活。
让Hotch觉得意外的是夜韶也几乎没问过路德的消息，甚至连他不再出现也没有半分惊讶，好像已经看到了结局。Hotch不能不在乎组员的安危，而夜韶只是他在想不到办法时候的无奈之举，谁知道Emily被绑走的这段时间会发生什么？
可他的记忆却恢复了。
在看见夜韶一样苍白无力的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时Hotch清楚的记起当初为什么会那么相信夜韶，只是如今他的道歉却说不出口。
别的组员都可以对他猜忌，唯独他不可以，可他偏偏做得比谁都狠，这份突如其来的沉重自责甚至让他在一段时间内忘记为什么他的记忆会如此明晰，直到Emily的事情告一段落，夜韶也基本恢复正常他才有空想这件事。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审视夜韶的不同，他不是普通的人，所以夜韶隐隐对着所有人都有距离感，即使他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为他们做事甚至为他们负伤，可缺少感情的牵绊，更像是一种义务和责任。
也许是不解，也许是愧疚，Hotch开始观察夜韶的一举一动，也发现他的反常。夜韶即使是在办案的状态下也时常止不住的发呆，眼神没变可明显心思不在，虽然很快就能回过神来可那遮掩不住的飘忽让他担心。夜韶跟他之间的距离不是他造成的，而是夜韶刻意回避，同样受此对待的人是Reid，可怜Reid能感受到却实在不清楚为什么夜韶对他的态度如此阴晴不定。
还没等到Hotch因为这个担心和夜韶私下谈一谈，夜韶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事了。
明明知道夜韶从英国回来就心神不宁却没立即对他进行关注，Hotch自责不已，全组的人也都尽力在寻找嫌疑人，可等到他们找到人的时候，夜韶已经满身鲜血被当做祭品送上。那一瞬间Hotch比急救人员更快的将夜韶从那一圈圈看不懂的文字中抱出来，心口狂跳。
他竟然在一瞬间相信了那个嫌疑人的话，相信夜韶会因此而死，连灵魂都不得安息。
Hotch坐在病床上仔细看着夜韶，他从没好好打量过这个年轻人，不同于他清醒时总是不自觉的警惕和防备，这时候的夜韶闭着眼睛沉睡如同天使，每天来给他看护的护士有时候也忍不住会多看他两眼。
清醒的夜韶有瞬间让Hotch觉得危险，当时夜韶望向他和Reid的眼神不是满是憎恨可却有种说不出来的疲惫和锐利，只是没想到仅仅过了两天夜韶就调整过来，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尽管尴尬却没有当初刻意保持的距离，甚至连Rossi也凑过来说这孩子开窍了，总算不是独来独往，可Hotch却觉得夜韶此时的开窍更像是在掩盖什么不安，虽然他的笑容有时候确实甜美，让JJ，Garcia还有Emily三个人喜爱不已。
世界是什么？或许这种问题也只有十四五的时候偷偷的自己思考过，然后随着年龄的增加渐渐放开，不再记起。Hotch一直觉得他的世界观很正常，虽然他一直跟连环杀手打交道，可仍旧努力为世界美丽的一面而奋斗，直到夜韶单独约他谈话，然后将他的世界观完全颠覆。
可他相信了，相信了夜韶是另外一人，并不是原来的安格斯·道尔，相信夜韶不得不融入这个他不想融入的世界，努力学着去做他们之间的一员。
Hotch甚至因为夜韶选择倾诉的对象是他而感到窃喜，原来他在这个男孩心里并不是可有可无的。
夜韶开始对他说他原来的生活，Hotch并不觉得奇怪，也许只有那种经历才能造成夜韶现在的性格，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夜韶只会选择独自解决问题而不是找个人倾诉。听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怪陆离，Hotch一边感叹这一边对自己苦笑。
不是听不出来即使夜韶对原来的生活多有抱怨可仍旧显得真实，即使他的生活中只有他所说的式神和鬼魂，他都过的比在人群中更加自在。也不是听不出来夜韶在话语里对原来生活的思念却隐而不发，只想着怎么样才能将他留下来。
夜韶有种本领，能够将周围的人带入漩涡。
Hotch知道夜韶只喜欢喝些茶或者是白开水，对于咖啡实在是提不起兴趣，于是他在家里也慢慢备了些茶叶以供夜韶来喝。知道夜韶喜欢孩子就带着Jack和他一起玩，当做没看到有时候夜韶仿佛抬起头想对旁边的虚空说什么，却骤然停住话头的样子。
不知不觉他已经对夜韶花了这么多的心思，从他到来的时候就接连不断的给他的生活带来惊喜，也给他的生活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不会让夜韶在失去能力后慢慢变得像泽耐尔一样疯狂，他会指引着夜韶适应新的生活，正如他所希望的。
可事实不给他机会。
夜韶的离开如同他的出现一样突然，那个怀里瑟瑟发抖的孩子也只是有那么一小段时间的失态，却仍旧能够及时整理好自己，不显出内心的脆弱。
Hotch无法，只能说了最简单却核心的话语，不论是不是伤到了他。
其实他想告诉他，一个人如果总是错误的估计自己的期望，会连那是个错误也看不清。夜韶总觉得他应该期待平静的生活，可提及这些的时候他总是一脸茫然，反而是在谈及另外一个世界时变得活跃。那是他的生活，他割裂不掉，不论是谁将这个思想灌输给他，Hotch都希望夜韶能够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
那个孩子的心不在这里，他读不懂，看不透，却依旧不想忘记。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