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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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tch大半夜被夜韶的电话吵醒时就听到他说他就在门外，来不及疑惑去开门时就看着平时几乎从不显示慌乱无助的他一头扑在他怀里，手脚冰凉。
“安格斯？”Hotch半搂半抱的将夜韶放到沙发上，努力掩饰心底的不安，刚准备离开就察觉到夜韶拉住他的手，“别走。”
“我只是给你去倒杯水。”Hotch好言安抚，并且从楼上拿着毯子回来将夜韶包起来，才发现他在瑟瑟发抖。
“到底怎么了？”
夜韶不知道他到底是气得还是怕的，整个人都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慌，可想到刚刚出现的人和他的手段却不自觉的根本生不起反抗的念头。
太强大，原本夜韶以为神之类的力量是不可能的，可现在出现的一切一再打破他的奢望。
“我可能要离开了。”夜韶喝了口水，又勉强缓过神来才颤颤巍巍的说出这么一句话，可话音刚落眼泪已经不由自主的滴下。
他到底不懂为何他偏偏不能过得舒心一些，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想要倾心相交的人却必须要离开，原因竟然是他说出口的真相！
Hotch怔了一会才意识到夜韶说的这句话可能不是普通的离开，一时想不到安慰他的话只能愣在那里。
“为什么？”
明明已经想要让他留下来，也想过要让他渐渐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可却被夜韶的一句话打乱。
“因为我告诉了你事情的真相。”夜韶只觉得心里堵得慌，长长舒了口气才继续，说道一半又去喝水，手脚都冰凉无比。
“只是因为……”
“他们其实是……”
Hotch第一次直面这个世界的神奇，因为他只能看到夜韶的嘴巴在动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不免面露诧异。
才说了一句话夜韶就意识到不对劲，在Hotch还没来得及阻止时扬起手直接将还剩半杯水的杯子用力朝地板上砸去。
清脆的破裂声在刚刚那段寂静后格外响亮，那水杯四分五裂，一如现在夜韶遭到不能再糟的心情。
Hotch无法知道事情的原委，也没有直面夜韶的压力，只能默默陪在他身边一夜无眠。直到夜韶累极睡去才静静打量着这个在睡梦中紧皱眉头的少年。
也许他是不懂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样，又或许他也神志不清，从相信夜韶有特殊的力量开始他的世界就开始倾斜，如今倾斜到甚至相信有凌驾于这个世界法则之上的人，相对于他相信这个世界拥有法则就已经会让原来的自己嗤笑不已。
到底是因为说这件事的人是夜韶才想相信，Hotch如今才懂得他已经在悄悄关注这个孩子的时候被他的别扭，执着，隐忍，甚至还有一丝冷漠吸引。
他不是孩子，他体内拥有一个成年人的灵魂，而他的经历也让他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特魅力，不过Hotch知道他不会止步于此。
他的世界不局限于普通人的生活。
“我今天给你请了假。”Hotch看到夜韶揉着眼睛从被子里爬出来的样子笑道，“既然你说你要离开，有些话我也不得不现在说，先去洗漱吧。”
在听到离开这个词的时候夜韶明显的饿皱起眉头下意识抵抗，不过他还是很快的调整好自己的呼吸道，“好吧，我也需要有做心理准备的时间。”
再次相对而坐的时候夜韶和Hotch之间少了第一次的拘谨和小心，试探和疑问，一样的静谧却觉得温馨。
“你还有多少时间？”Hotch看着一只低头喝水却不说话的夜韶只能先开口，他一贯以为夜韶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耗在这个世界，他也能够不动声色的将夜韶的重心转移到这个世界上来，可现在的事实不允许他再对夜韶的状况视而不见。
“不多，今天之内就要离开。”夜韶几乎看不出前一晚上的短暂崩溃的样子，Hotch望着他，只能在心底对他的故作坚强苦笑。
“我一直以为你会在这里待很久。”Hotch递给夜韶一杯柠檬水，他知道夜韶不喜欢咖啡，“所以我才对你出现的问题选择不说。”
“例如？”
“例如你还是离不开你与生俱来的力量，虽然它带来的伤痛有时让你难以忍受。”Hotch抬手制止住夜韶想要说的话，“你在跟我的谈话中说得最多的是你的过去，没有洛芷，没有师兄，没有你受过的伤害，你喜欢的鬼魂，你在工作中碰到的可笑事情和待在你身边的式神。你可以对洛芷的事情在回忆起来后淡然处之，可放不开属于你的力量，你在不安，不安如果失去力量便会一无所有。”
“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夜韶捏紧手下的玻璃杯，看着自己的指纹清楚的印在杯壁上淡淡道。
“不，你只要拥有力量就不会一无所有，而且你对普通人比对鬼魂更冷漠，这才是你不愿意踏入普通世界的原因。”Hotch不在乎他的话在夜韶听来会有多么难受，他的机会只有这一次，只希望他的话能在未来的某天让夜韶生活的更好。
“你不信任我。”Hotch摸了摸夜韶的脑袋，“即使你很想信任我，可你依旧无法真正的相信我。”
“我把一切都告诉了你，还不是信任你？”夜韶不解，他知道Hotch的话是为了他好，可阻挡不了他的反驳。
“你知道会有什么结果不是吗？”Hotch了然的看着夜韶的反问，仿佛他等待的就是这句话，“你总是把事情放在可控的范围内，可人的情感有时候是不可控的，你害怕再一次经历洛芷那样的事情，所以你不在行动的时候总是再三考虑，就算是跟我说话有时候也会骤然停口。这样的你如果失去力量，我不敢想象你会做出什么事情。”
“你还是认为我会成为连环杀手之类的人吗？”
Hotch迎向夜韶碧蓝如洗的眼眸，“不，我害怕你会毁了自己。”
告别是一件夜韶不喜欢的事情，尤其是其中一方的当事人完全不知道他要离开。
夜韶甚至不需要选择理由，他这个人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留下的只是那个早已经消亡的安格斯·道尔。
Hotch送夜韶到了机场，眼看着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入口，心底一片平静。
夜韶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一早就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