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剧]界壁初现》空时之梦

30、第三十章

　　留下来的代价他很清楚，以前不想这么做是因为这个世界并没有让他觉得一定可以留下的理由，甚至还存着可以继续找到另外一个世界让他继续生活的希望，不过这个愿望与Mycroft的谈话中消灭殆尽。
　　如果那些人都如Mycroft这么强大，他又如何能够逃脱？不如安安稳稳的在这个世界里生活下去，以安格斯·道尔的身份，熟悉这个世界的家人，结交朋友，去开始一个他可以拥有的平静生活，而为了让他不能疯掉，他必须要提前做准备，甚至是有必要让另外一个可以相信的人接受他的存在，否则他不过是另外一个泽耐尔而已。
　　夜韶租住的房子里放着舒缓的音乐，而桌上的两杯香槟也是刚刚倒好，俨然是一副要长谈的模样。
　　坐在夜韶对面的Hotch依旧一身正装，神色虽有些好奇可也没开口先挑开话题，因为现在夜韶的脸色很不好，仿佛他一开口他就有可能再次龟缩到他的壳子里。
　　“首先谢谢你在我被绑架的那段时间的坚持。”夜韶举起杯，他被绑架之后小组成员因为和他比较亲近的原因都在一定程度上被排斥在调查之外，只是Hotch坚持才能让他们继续。
　　“当然，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我想我一直欠你一个道歉，虽然我不知道我当时到底是怎么会忽略你的病因。”Hotch看起来仍旧很平静，只是在说起道歉时尤为认真，那双褐色的眸子里的坚定让夜韶展颜，也不由放松了一些。
　　“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我想说的是泽耐尔。”夜韶顿了顿，在泽耐尔那里遭受的一切说起来并不是难以忍受，让他真正看起来遭受打击的原因是恢复的记忆和之后汹涌而来的背叛感。
　　看到夜韶的脸色变得不好Hotch并没有催促，只是安静的等待夜韶接下来的话，说出来是很好，可夜韶并不是普通的孩子，他甚至能够很好的自我调节，这也是Hotch担心的原因，自从被绑架后夜韶的态度转变过于巨大，他一直都想找他好好谈谈却找不到好的机会。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泽耐尔没有疯？”
　　“你认为他说的是真话？”Hotch并没有露出你需要治疗的表情让夜韶放下心来，他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不过如果加上他的叙述呢？Hotch会不会觉得他真的疯了？
　　桌上安放的手机突然响起，夜韶凑过去本想挂断却看见手机上号码显示的地区并不是美国。
　　英国？
　　“你好。”夜韶冲Hotch歉意的一笑，不出意外的在电话那头听到Mycroft的声音。
　　“你想得怎么样？我需要在一个月内得到你的答案。”Mycroft的声音透过手机反而失去平时的平和，多了一分冰冷。
　　“你不用操心，我会给你答复。”夜韶本是动摇的心在接到电话后突然坚定，就算试过之后得到不好的结果他还是有退路的，只是他万分不想去走那条退路，他一向不喜欢受制于人，尤其是比他强大太多无法持反对意见的人。
　　挂断电话的夜韶重新回到客厅镇定下来，“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能觉得会有些奇怪，不过我确定我没有发疯。”夜韶将桌上的一杯香槟推向Hotch的方向，“你认为我是安格斯的第二人格也好，精神不正常也好，我只是想要一个意见。”
　　“好的。”Hotch做出仔细倾听的模样，同时放松他平日里有些严肃的面容开口，“你说吧，我听着。”
　　夜韶先喝了一口香槟，定了定心神才继续，“故事可能有些长，但是我会尽量简短的说明。”

　　Hotch沉默的看着夜韶，在夜韶叙述时他没有插话，而夜韶的简短叙述也让他大致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可信息量太大，他一时还无法从中回过神来，如果不是夜韶现在表现正常，他几乎要以为夜韶也许是需要一个精神科的医生。
　　“所以你先前一段时间对我和Reid的态度才如此奇怪。”Hotch决定先不去探讨这个话题是不是合理，因为夜韶的解释很合理，正好为他多日来的疑惑提供答案，只是这个答案有些匪夷所思。
　　“我已经在尽量调整，不过我也知道逃不过你们的眼睛，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你的能力是我闻所未闻的，估计也让所有人都认为是前所未见的。”Hotch的语句一如平时般缓和，同时也让夜韶的心一点点提起，“虽然说失去你的力量这一助力可能会让案子破获的时间更长，可我并不能用你的生命做赌注。不过我想让你明白的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放弃手中的力量，既然你在那么痛苦的时候都选择要继续走下去，那么这一次的放弃你或许会后悔，而你说你并不是全无退路。”
　　“如果留下来是死局而那条退路还有可商缓的余地，我并不希望你如此轻易的就下定结论。”Hotch见夜韶不说话，也放开平日里的顾虑问出他一直都想问的问题。
　　“我一直在怀疑你说的一切会不会是真的。”Hotch看到夜韶骤然抬起的头和那双几乎掩饰不住的惊喜的眼眸暗自在心里叹气，“现在我相信了。”
　　夜韶被Hotch突如其来的坦白弄得措手不及，不过也抵挡不住心底骤然升起的温暖。
　　“我以为你不是那么容易相信这种事情的人。”夜韶在Hotch的注视下眼眶有些微微的红，在紫阳和丹素不在的时刻他真的撑得很辛苦，更何况在恢复记忆后更需要有人来倾诉，而他只能全部憋在心底。
　　“有些事情我不能忽略，虽然我现在相信，不过我想我们应该时常谈谈，否则我也许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对你的所作所为进行忽略。”Hotch对于夜韶刻意扭过头去擦拭眼睛的动作视而不见一本正经道，也隐去他内心的担忧。
　　“谢谢。”夜韶听到Hotch的回答微微一笑，多了几分青春的味道。
　　“虽然我相信你，可还有些事情你应该没告诉我，如果你觉得不适合我知道也可以不说，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好好决定你的生活。”
　　“当然，谢谢你，真的。”夜韶知道没有毫无缘由的信任，他的举动真的为他赢得了Hotch对他的放心，不由心底一松。
　　就算真的放弃力量，只要有了Hotch对他的相信，估计也不会那么难熬。对于他的事情有一人知道足以，要其余的人都接受那就是奢望了。
　　说起来这件事还要谢谢Mycroft，如果不是他的动作估计现在世界的力量已经让他的灵力消失殆尽，而Hotch他们脑海里关于他的信息也在淡化。
　　这算是他强行恢复记忆的补偿么，夜韶在送走Hotch后不由扑在宽大的床上眯起眼睛，心底忍不住雀跃。
　　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至于Hotch为什么相信，从这么多的细节上透露出来的讯息都能够给他答案，如果他还要怀疑那么他就是不相信自己的判断，而Hotch也不是那种不能接受新事物的人，他本身就是个新事物，Hotch现在接受的不也是很好。

　　心情颇好的夜韶即使在第二天接到局里下发的关于让他及时参加心理咨询的通知都没淡下去笑容。
　　“你碰到什么好事了？”Emily被夜韶少有的清新笑容吸引，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总是让他们惊奇的少年，这才发现如果除去他行事时的老练单看外表的话确实一个翩翩美少年，虽然这个美少年有时候性情有些古怪。
　　“啊，没事，今天天气很好。”夜韶对Emily的问题避而不答可脸上的笑容依旧明媚，惹得Reid也上来凑热闹问夜韶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不跟他们分享。
　　下面的几个小的闹成一团，站在办公室里的Hotch看着他们露出一丝笑容。

　　刚出心理咨询室夜韶就发现Hotch站在外面等他，前一分钟因为要应对心理咨询师的各种问题而压抑的心情变得轻松，站到Hotch面前才发话，“你怎么来了？”
　　“做错事所以要弥补，我以前一直都不知道如何做，前几天你的话让我至少知道我力所能及的事情。”Hotch并不是那种对自己原来的错误在表面上过去就过去的人，他确实想为这个孩子做些什么。
　　“比如说？”
　　“你看起来需要一个人谈心。”
　　夜韶看着外面洒满阳光的马路，仿佛有七彩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