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剧]界壁初现》空时之梦

16、第十六章

　　坐在车上看到熟悉的景色夜韶闭了闭眼睛扭过头去，“你带我来福克斯做什么？”
　　“散心啊。”路德貌似不解的回答夜韶的问题，可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夜韶似乎接受了路德回答不再开口，路德心底却开始打鼓，虽然他和夜韶相处的时间不长可他也看出夜韶其实心底很有主意，别人几乎无法动摇他的决定。而且即使他可以靠近夜韶帮助他却依旧被夜韶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夜韶的生活几乎对他来说完全透明，可仍旧隔着万千距离。
　　福克斯的空气湿润且带着木气的清香，夜韶下了车打量着这一周他们要住的住所，看起来有些年代，而且翻修什么也做得细致，并没有让那份岁月的沉淀流失。
　　“你知道我参与的上一个案子就是关于吸血鬼的。”夜韶拉着行李进到门厅边换鞋边说，一旁的路德刚刚将大衣挂在衣架上腾出手来帮他将行李扛上楼。
　　“我听说了，不过那是小说中才会出现的人物，我并不相信。不过那个电影播出后福克斯的旅游业开始发达了。”路德看起来很轻松，完全没领会夜韶语气中暗含的情绪。
　　“你从JJ那里听到了什么？”夜韶不欲与路德周旋，若是真说没营养的试探话他们根本绕不到正题上，偏巧夜韶的心情在到了福克斯之后就有些起伏不定。
　　路德还想插科打诨的心情被夜韶的这句话完全消灭，苦笑道，“你要不要这么敏感？”
　　“她觉得我疯得差不多了？”
　　路德皱起眉头对夜韶的嘲讽想要视而不见却忍不下心内的怒气，“他们只是关心你，而且你也不能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对她们说什么这个世界，你难道还去过别的世界不成？”
　　“那是我的事情。”
　　“你说你自己是灵媒我可以相信，可是你现在的样子完全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又怎么办？”
　　“路德，就算我接受了你的帮助也是我先给予代价之后，怎么，你的一条命还比不过让你做的这些事情？我在匡提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不是孩子，不用你再看顾，我们就此两清。”
　　“我原本是相信你，你这么急着摆脱我是什么意思？”路德此时听到夜韶毫不留情的话语也收起残留的温暖神色冷声说道。
　　“我摆脱你？”夜韶反击回去，“我以为以你的聪明看不出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过是利用与被利用，你真正接近我的心思到底是什么也只有你知道！”
　　“我只是在关心你！”路德烦躁的从椅子上站起身在夜韶面前来回走着，双说不停的拨拉着他的头发。
　　“是关心我还是关心像我的另外一个人？”夜韶第一次正式向路德露出他的攻击性，“我还没说你将死人的感情寄放到我的身上呢！”
　　“你果然知道我的事情？！”路德停下脚步目光闪出一丝杀意，他的档案虽然不是绝密但也不是夜韶这种毫无身份背景的普通孩子能查到的，就算夜韶能够通灵也不能解释所有的事情。
　　“知道你的什么事情？”夜韶对于路德散漏出的杀意根本没放在心上，他虽然不知道路德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对于路德的样子他也能够猜出七八分，而且路德家里也不是完全无迹可寻。
　　“我不天真，你也不是天真的人，是你非要将事情坦露到这种程度，不是我。”夜韶在一路上聚集起来的负面情绪也再也压制不住，他不想跟路德闹到这一步却不知为何路德对他也起了疑心。干脆利落的站起身夜韶打开门抛下还想说什么的路德走出庭院。

　　福克斯的天气一如既往的阴沉，可郁郁苍苍的绿色却是会让式神很舒服，生机勃勃的焕发着光彩。夜韶顺着记忆中的路慢慢走着，路名一样，旁边的店却换了模样，就连往日去到库伦家的大路此刻也是被绿色覆满。
　　越渐深沉的天空开始飘起细小的雨丝，夜韶看着周围的行人加快脚步向他们的家跑去怔忪在原地。
　　“对不起。”
　　夜韶摸了摸被撞到的肩膀摇摇头，“没关系。”

　　夜韶循着仅有的线索站在他原来工作的地方，现在伫立在这里的不是那个有着亲切笑容招呼他的宠物店主而是物美价廉的超市。
　　“嘿，店里就有雨伞卖。”从超市中出来的人看到夜韶满身的雨迹凑到他跟前说道。
　　“谢谢。”夜韶礼貌的微笑回应，却再没有看这家超市一眼再次步入雨帘，徒留站在原地对他动作不解的行人。
　　他确实是在JJ提到暮光之城的库伦家族时失态了那么一瞬间，这也能成为被路德审问的理由？

　　不想被街上的人行注目礼，夜韶避开大路走到愈见茂密的树林中，周围淅淅沥沥的雨声伴随着枯木在他脚下碎裂的声音几乎让他以为他回到那个他还不是完全被孤立的世界里。
　　暮光之城是个故事，所有的故事都有结束。
　　我们的世界是个故事，所有的故事都有开始和结束。马库斯站在他面前透过他看向福克斯的小小站标曾经提过，故事结束后你总得选择到底是留下还是离开。
　　原来他还以为这是马库斯的碧玉，如今他确实真正看到了世界的残酷，暮光之城中的库伦家族如果就是卡莱尔他们，他再结合马库斯的话完全可以猜出为什么他看不到BAU等人的命运。
　　因为他们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那么这个故事又会是在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夜韶连夜回到匡提科，身体并不好的他在淋了雨又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情况下高烧不起。
　　“你还好吗？”夜韶只觉得连耳朵都出了幻听，他只撑着自己顽强的走到社区的医院里，在看到护士的一瞬间立即放松神经晕倒在一片惊呼声中。
　　一片耀眼的白色让夜韶难受的再次闭上眼睛，他不是没有受过伤也不是没生过病，即使原来没有人关心他他还有只有他能看见的魂魄和式神在一旁照顾他。
　　而现在习惯性的朝旁边看早已不见原来熟悉的身影。
　　生病的人都比较脆弱，夜韶用这个理由搪塞自己突如其来的难受。

　　“你的紧急联系人居然是Hotch？”Garcia坐在夜韶身边的椅子上撕开一袋她带来的零食惊叹道，她不明白为什么夜韶不写他家人的名字，或者是陪他到匡提科的路德。
　　“因为我觉得Hotch会妥善帮我料理好后事。”夜韶不动声色的将真正原因藏在心底，“如此看来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还真是不会照顾自己，匡提科没有下雨你都能把自己弄成肺炎。”Garcia作为BAU唯一留守的人员自告奋勇的前来照顾夜韶，却不知道她亲爱的队友隐瞒了她一些事情。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夜韶见Garcia确实一无所知的样子抬手拿起一旁的手机按下一个号码。
　　Garcia一脸迷茫的样子望向夜韶，“你说什么？”
　　“我那天确实心情不好所以漏掉一些事情，你们怀疑我什么才让你来做前锋对我试探？”夜韶拿着手机的手平稳得不见一丝颤抖，倒是一旁的Garcia像是想起什么差点将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
　　不想听对方的理由夜韶直接挂断电话冲着Garcia道，“他们最近让你查什么了？”
　　“只是几件案子而已。”Garcia决定怎么样也不能将信息从她这里透露出去，即使她对于夜韶并没有恶感甚至还有几分好感，可却不能跟BAU的家人相比。
　　夜韶突然觉得荒唐而且愤怒，他的来处不能跟这些人说，说了又有谁会信？可是说谎对于这群BAU来讲是不可能的，Garcia几乎能将一个人的一生查个底掉，又怎么会让他有空子可钻？
　　“只是几件案子而已？”夜韶冷笑着重复，伸手拔掉还在输液的枕头下了床，Garcia立即从凳子上跳起来紧张的看着夜韶道，“你想要做什么？”
　　“你们不是怀疑我吗？我有必要就待在这里被你们怀疑？”夜韶毫不顾忌的换上衣服伸手按了铃，他不过是想在这个世界找到一方落脚之地却没想到这么难。也许他真的不适合在普通人类的社会生存，看看他这么自作聪明可不是上赶着被人当做免费送上门的教材？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原本以为是病人有需求的护士推门而入就看到夜韶还有些流血的针口和他匆忙间换下的衣服，还有傻站在那里的探望者。
　　“我要出院，谢谢。”夜韶没有再搭理愣在一旁的Garcia而是对护士亲切的说道，同时略带不好意思瞅了眼皱起眉头不怎么同意的护士，“我真的觉得好多了，而且我回家后父母也回来看我，谢谢你。”
　　“至少让我帮你把针口处理一下。”护士的眉头仍旧没有解开，口中却没有阻止的意思，想来也不愿意因为这些小事而耽误时间，毕竟夜韶的身体确实不用一定要在医院里待着，有亲人在家照顾会更好。

　　几分钟后夜韶拿着钥匙打开路德为他租好的房间，毫不犹豫的开始整理衣物。
　　是他想得太简单了，这种能力能够让路德先相信没问题，让Hotch一时相信也可以，但如果不解释清楚却不是长久之际，Hotch对于上次的记忆因为他的原因模糊不清，路德也完全不清楚事情到底是如何进行的，因为前面有他的铺垫所以他们会在第一时间自然而然想到是他，可这样的事情在如他们一般的人眼里经不起推敲。
　　人类向来喜欢将自己不理解的事情用自己能够接受的方式来理解，即使那种方式完全搭不上边。
　　怀疑他，还能怀疑他什么，不就是怀疑他跟之前的案子有牵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