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剧]界壁初现》空时之梦

10、第十章

　　回到酒店的夜韶静静走到落地玻璃前，玻璃上倒影出他现在陌生的样子。
　　为什么会晕倒，他不由冷笑，然后毫不掩饰的对着镜中的自己露出嘲讽的模样，不自量力的想要将他们一群人也拉入必死的环境得到的惩罚。
　　“你没事吧？”路德虽然不相信夜韶会是那种随意乱杀人的人，虽然对于FBI那边的事件他虽然不能够完全了解，可这么多人进入医院也不能瞒过耳聪目明的他。
　　“你不是担心我会不会同样在骗你？”夜韶并没有回头，而是注视着玻璃里路德的倒影，“我没有骗你，只是没全部交代而已。”
　　“当然没有人能够在别人面前完全交代自己，而且我也觉得你不是那种人。”路德因为夜韶突如其来的坦白而放松脸色，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橱里道，“那些人说什么不要太担心，你根本没有作案的时间手段设施，更不要说你为什么要去杀人？”
　　“你怎么知道我没杀过人？”夜韶的话让路德僵在原地，而他话里隐含的意思终于让路德觉得不妙。
　　“安格斯，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路德有些想笑可又觉得现在的状况很荒唐，他到底该怎么跟这个奇怪的少年相处才好？
　　“你救过我的命。这点我不会忘记，而且你也注意你的说话方式，我并不希望下次再看到那群FBI出现在你的周围。”路德决定放过夜韶这一次，现在看起来夜韶的状态很明显不是很正常。
　　“你要失望了，如果我想要继续存在，我不得不晃悠在你所说的那群FBI身边。”夜韶终于从窗边走到路德对面，让他看见他的认真，“我隐瞒的很多，而且我不能说的更多，路德，离我远一些吧。”
　　现在的我不正常，夜韶抿了抿嘴角，终于越过路德打开房门准备出去走走。
　　越是安静的环境越是会让他心情烦躁，这种空无一人的感觉会让他不得不一次次认识到他的提问不会再有人回答，更不会有人在无人的时候在家里各处冒出来好奇的观赏屋内的各种设施。
　　无所事事的夜韶漫步在匡提科的街头，此时阳光暖暖，这个世界没有怨灵在阴暗中窥视着那些脆弱的心灵取而代之，也没有人指责他没有丝毫同情心只会尊崇古训不知变通。
　　他原来的世界如同血色的拼图，无论从什么地方延展开来都是解不开的死结，没有受过伤的人可以轻言原谅，受过伤的人因为贪恋温暖而最终走向不归路，看不清未来的人和纠缠于过去的人在他的世界里纠结，而他站在路口无论走那个方向都是满目的荒芜。
　　他可以丢弃这些就做一个一无所知的普通人吗？
　　原来的他就不能，即使他因为能够看见鬼魂而被人排挤，可他依旧会在解救了他的父母后感谢他的能力，在他的父母抛弃他的时候憎恨过他的能力，最后却又释然。
　　如果他不能完全放下，又有什么资格留在这个世界占着安格斯的身体去帮他享受这个世界？
　　况且，如果你都不想活了，我又为什么要替你活下去？
　　我只是我自己而已，夜韶买了一束白色的菊花捧着他们回到了酒店。
　　“嘿，你回来了。”路德看见夜韶捧着的一束花露出些许微笑来，“怎么，刚到匡提科就有人给你送花了？”
　　“这是菊花，用来祭奠死者的。”夜韶看都没有看路德因为他的话而变得僵硬的脸色从他身侧挤过去道，“你还要敞着门到什么时候？”
　　“如果你不是什么灵媒我会更喜欢你拿着一束花敲开我的房门。”路德站在客厅看到夜韶又从袋子里拿出一捆香皱眉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只是一个简单的仪式而已。”夜韶从袋子里翻出打火机噌的打开道，“你要是想回避我不介意的。”
　　路德扬扬眉一语不发的靠在墙上看夜韶摆弄他买回来的东西，在焚香的缭绕烟雾中夜韶的侧脸愈发朦胧，恍如梦中。

　　“你看看那个孩子，好奇怪。”
　　“听说小孩子的眼睛可以看到不一样的东西，这么一看倒是挺恐怖的。”
　　“你不知道那个孩子从小跟他爷爷在乡下长大，什么都不懂，可可笑了。”
　　小小的嘲笑声围绕着他，夜韶不舒服的翻了个声。
　　“喂，你怎么站在这里不动啊？”小女孩好奇的站在他的旁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空无一物。
　　“我在发呆，又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夜韶扬起一个可爱的笑容，谨遵爷爷的教训什么都没说而是忽略站在他身前的另外一个孩子。
　　“哦，那你来跟我们玩吧。”小女孩看夜韶一个人文文静静的站在一边很友善的伸出胖乎乎的小手道。
　　“没事，我一会就要回家了，我看你们玩也是一样的。”夜韶悄悄的将手背在身后握住另外一只冰凉的手道，脸上依旧是有两个酒窝的笑容，“我的父母一会就要来接我，要是玩到一半我就走多不好。”
　　“那好吧，我们去玩啦。”小女孩到底还是孩子，禁不住另外一边的呼唤朝人多的地方跑去一边还向夜韶挥手，“那下次我们一起玩吧。”

　　下次是什么时候呢？夜韶不知道，他只是知道他不能这么简单的去和同龄人玩耍，因为他能看到他们看不到的东西，而因为他会有陌生的人因为他受到伤害。
　　“宝贝真乖，一个人站在这里等妈妈。”夜韶笑着扑进母亲的怀抱，却忘记身后还牵着另外一个人的手，结果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就听到母亲带着关心的埋怨和身后的偷笑声。
　　夜韶清楚的记得那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力量送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他现在还清楚的记得那双透明的眼睛里满满都是他的影子。
　　他说，谢谢你找到我。
　　幼儿园被封了，因为在那里挖出了小孩子的尸首，而夜韶牵着爷爷的手送了那个孩子最后一程。
　　引魂香燃烧出弯弯曲曲的白线直升到天空之中，夜韶突如其来的满足是那么微不足道却让他永远难忘。
　　那是第一次他觉得他的能力也能给人带来幸福。

　　“你准备到处去转转还是回西雅图？”
　　“你觉得呢？”夜韶因为突如其来的光线而用手背挡住眼睛迷迷糊糊的对路德道，“我还等着BAU这次解决完问题还给我一个欢迎Party呢。”
　　路德拉窗帘的动作一顿，“我还以为你不喜欢他们。”
　　“这两天心情不好，对他们有些迁怒，我平常说话不是那么尖锐的。”夜韶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道，“你约个时间，我要和他们好好谈谈。”
　　既然他的能力是与生俱来的，已经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为什么要让自己纠结于要不要留下的问题，当初当术师的时候就想过，如果可以选择下辈子的话，他依旧要当一个术师，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自己珍视的人。

　　“我总觉得我的心理医生当得很失败。”路德向一旁喝着饮料的夜韶抱怨，“你现在看起来心情不错，不过居然是你自己想通的，我什么都没帮上。”
　　“哦，我一向都很能调节自己。”夜韶瞥眼如同大型犬一般的路德站起身同身穿西装的男人握手，“你好，我是安格斯·道尔。”
　　“你好，我是BAU的组长Hotch，我想你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和我说。”
　　夜韶即使不用术师的本领也能感觉到眼前的人是一个多么认真严谨的执法人员，责任心很重，也有包容力，更有魄力能够让组员接受他的存在。
　　“当然，我们还是找一个比较私人的地方来谈谈关于我的事情。”夜韶点头，“这里是你的地盘，你来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