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
刚吃完一顿丰盛蛇首鞭大餐的卡尼雅裸着背，苦不堪言地趴在自己的床上，不断进行着催眠式徒劳无功的自我安慰：我就要去上学了，还有五年，我就能离开这个可怕的家了。
至少能离开十几年。
某种意义而言，卡尼雅至少算是开出一张新地图来了。
虽然二十五岁才去上学神马的耻度很高，但看在外星人寿命长远的份上，二十五岁上学就二十五岁上学吧。
只是学校也很不安全，不会比家里更安全。
遵照主母的指示，为了不让卡尼雅由于过分愚蠢而轻易死在蜘蛛教院里给家族丢脸，查丝塔已经在揍她的同时，给她尽可能详细地科普了一遍她当年在教院里求学的经历。
起码这让卡尼雅觉得自己这顿鞭子吃得更有价值了一些——原本以为能听到什么惊天动地的家族大秘密的承诺，最后竟然以一肚子亲爹的艳遇史和各种八卦而告终。
当法瑞恩笑得一脸荡漾把主母命令他不许说的东西统统告诉她的时候，卡尼雅这才惊觉自己真是一个大傻瓜。
是啊，一个男性，怎么可能知道神马见鬼的惊天动地的家族大秘密啦擦！【摔！】
而她却轻率地做出了承诺：将会为这些情报给他留一条生路！
这些毫无价值的垃圾情报！
更让她想不明白的是，自己为什么会遵守承诺？
最终卡尼雅只能把它归结为：我是一个三观健全的正常人。即使够不上根正苗红，但也不是一张能够任人涂改的白纸啊。我是个有底线的人、哦不，卓尔……
新的生活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并改变人的一些观念，而异世界的天朝教育不正是如此告诫其子民：别指望社会来适应你，只能由你去主动适应社会么？
所以吃了堑，只能说明我适应得还不够好。卡尼雅把下巴搁在枕头里，郁闷地想。
好吧，起码我知道了我的生父除了主母大人之外，还在家族中拥有最少一打的露水情人：一个低阶牧师女辅祭，两个女法师和十名士兵，包括七名男性……
七名男性啊！
我也算是为了卓尔伟大的耽美事业保留了一颗珍贵的火种吧……
卡尼雅闷笑地想。她总算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还算过得去的心软理由。
时光飞逝，一眨眼，五年过去了。
这可不是什么初高中生的学年小结，期间的苦难折磨卡尼雅半分都不想回忆。
随着卡尼雅年龄的增长，主母对她的要求与日俱增。
几乎是每一天，她都要被押……好吧，其实只是被领着，到家族的小神堂里向万能的蜘蛛神后罗丝作祷告。
每天！一大早！饿着肚子！
只因托肯德主母觉得这样更能显示她们的虔诚！
而卡尼雅的生父，那个名叫法瑞恩的男性，也还好好地活着。
恶魔女儿的意外守约令他得以侥幸生还，甚至借此重获了主母的欢心。
卡尼雅清楚地记得：当她被姐姐带走接受处罚之前，托肯德主母独自进入那间囚室，随后就传出了高亢撩人的“啊……啊啊啊啊……”
现实用毫无节操的真相告诉她，男性的驴叫水平达到一定级别的话，有时候也能救命。
直到从蜘蛛教院毕业，后知后觉的卡尼雅才想起来：她后来之所以都没想过去求证自己听到的艳史八卦，是否真为主母所吩咐的“机密”，可能就是因为那段太过于震撼的……以至于她当时的三观又片片残花铺一地，大脑临时当机永久损坏了一定量的文件处理信息。
好吧，请原谅她还是难以抑制地回忆了……
因为她可耻地后悔了……
卡尼雅为她曾自以为是的“啊~上学啦~上学好啊~上学终于可以开新地图离家出走啦~啊哈哈哈太棒啦~”的愚蠢念头而感到万分羞愧，不、简直无地自容！
此刻的卓尔少女正抱着膝盖，蜷坐在这间分配给她的小小蜗居内的小床上，闷闷不乐。
好几本比砖头更厚更硬更大的黑皮书占满了她的床铺一角，让她连腿都没法伸直。
就在这样一个坑爹的小房间里、一个比她在家的卧室还小上整整一圈儿的房间里，卡尼雅竟然还特么坑爹地拥有三个室友！
三个啊！！
查丝塔不是说当年她只有一个室友的吗？！难道是骗她的！！
“在蜘蛛教院里，没有任何人是值得信任的，除非那个人也姓范德利。”
以上乃托肯德主母的原话。她严肃地告诫卡尼雅，哪怕是室友，在不经意间都可能成为你潜伏在暗处的最致命的敌人。
可惜范德利家族只是个小家族，连一个身在蜘蛛教院的高年级亲族学员都没有，更谈不上执掌教鞭的导师了。
所以卡尼雅的在校期间，基本上是得不到任何来自于家族的庇护和援助了。
一切只能靠她自己。
每一名新生的床都占据着房间的一个角落，床边有一只床头柜和一门直接以墙壁凿空出来的弧形大橱，用来摆放各自的私人物品。
唯一能让卡尼雅感到稍微放松一点的就是：她的另外三名室友都是平民出生的女性，而她是个贵族。
哪怕只是个小贵族，也比她们金贵得多。
身份上的差异，让这个新组建的四人小团体中，没谁会不开眼来找她的茬。
蜘蛛教院的求学生活在第二天正式启动。
面对每日都要持续至少半天以上的地毯式精神轰炸——以对蛛后的各种赞美和对地表其他精灵的各种谩骂为炮弹的天天轰和天天炸，卡尼雅表示：有时候，对方的语速实在太快，让她来不及在脑内进行调整转换，也是一件好事啊……
卡尼雅厌倦地注意到，卓尔绝对是个“不会死于彻头彻尾的极度无聊”的优秀种族。
相信除了她以外，别的一年级新生没一个会有和她类似的轻度语言障碍。更令她感到惊讶的是，其他见习祭司看上去真真切切地被演讲鼓动了。
表示赞同的兴奋低语，甚至偶尔还有“赞美罗丝”的喊声回荡在教室里。
或许她们只是善于表演？卡尼雅有些怀疑。但就算这都是真的，她也不想加入这种异口同声的狂喜呼喊来磨练自己的戏剧天赋。
下一次，或许下一次我该先找个好位置，然后再想个好办法。
一个能偷偷打瞌睡却不会被导师发现的好办法……
幸好在几周之后，这种熬人的演讲在课程中的比例就逐渐下降了。
见习祭司的首要重心已经变成了如何学会进入状态良好的“沉冥”。
在很久很久以前，黑暗精灵像他们的地表远亲那样以精灵族的冥想方式来休息。
这是一种在清醒状态下的沉默冥想，并且这种方式能有效地让疲惫的身体和精神都得到充分的休息，恢复体能精力。
但随着岁月流逝，坚持这一传统的卓尔越来越少。
黑暗精灵一族已经不再寻求内心的平和，而是需要真正睡眠带来的空白。
身为见习祭司，首先必须要学会的就是“沉冥”。因为这样有助于她们更好地沟通神祗。
不论你曾经是个贵族女儿也好，平民女性也罢，都必须做到这一点。
对卡尼雅来说，这简直比滔滔不绝长篇大论的演讲还叫人头疼。
“比我曾经学游泳的经历还要痛苦一百倍……”卡尼雅沮丧地对一尊被她抓在手里的卓尔精灵小雕像诉苦。
这个小玩意儿是卡尼雅从家里带出来的，一件从她小时候起，就摆放在她卧室里的……装饰品？
也是她从小到大唯一的玩具。
反正卡尼雅·范德利把玩了二十五年也没发现它有什么特别之处。
虽然她根本不清楚，一般的卓尔儿童应该不应该拥有属于自己的玩具。
当然，这些儿童指的仅仅是女性。
至少她可没在查丝塔周围发现过任何能和“玩具”属性沾边儿的东西。
自言自语对卡尼雅来说耻度太高，而且她害怕久而久之自己会变成一个精神病人；
以魔索布莱城最常见的蜘蛛之类的生物为宠物，她害怕会有神祗会听到她的怨言从而降下罪责。
在这个不把人命当回事儿的地方，卡尼雅不想冒任何可能存在的风险去尝试。
因此最终她也只能选择一件没有生命的小东西作为自己的倾诉对象。
我的身边不可能有那么多传播国王长驴耳朵的树洞。
即将离家之前，卡尼雅一边整理着行李一边自我安慰地想着，并把这件陪伴了她二十五年的小东西装进了包里。
瞧，现在它可不就派上用场了。
见习祭司是没资格点蜡烛阅读的。
纳邦德尔时柱免费散发的魔法光芒是她们仅有的选择。
小小蜗居只有一扇窗户，四张床铺中只有两张距离它比较近。
贵族的身份在这种时候就取得了一定的优势和地位，它使卡尼雅能够理所当然地占据其中之一。
“你还学过游泳？”卡尼雅的一个室友淡淡地接过了这一话题。
老实说，卡尼雅对自己另外的三个室友并不满意，尤其是这个名叫沃尔丝·沃玛的平民。
从她们仅有的两次交谈中，卡尼雅了解到对方的年龄比她要大很多，而另外两个人也都一样。
平民女性不像贵族女性，青春期后或二十五岁以前都会被强制送进蜘蛛教院学习。平民女性如果没有高人一等的天赋，是不可能获得进入教院学习的机会的。
所以她们通常特别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因为这将意味着她们有可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目前的地位，打开一扇通往获得更高权势的大门。
能进蜘蛛教院的平民通常已经有了一些祭司方面的基础，甚至能施展最简单的神术。
但即使如此，她们依然必须和贵族新生一起住在狭小的宿舍里，默默忍受黑暗精灵社会中森严等级制度的约束和压迫。
沃尔丝·沃玛有一张严肃如教长般的面孔，在学习方面非常努力，努力得令卡尼雅汗颜不已。
她在大多数时候都惜字如金，似乎除了争取早日成为正式祭司这件事之外，没有任何值得她关心的东西。
卡尼雅的另外两名室友，一个叫丽奥·纳斯，一个叫茹瓦·诺姆。
两人的长相都很一般，属于丢进人群中就不容易再找出来的类型。
她俩也只会在需要招呼其他人一起去餐厅吃饭的时候才开口说话。
这沉闷的氛围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