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歌》奈何空煖

2、第二章

　　琉璃大陆1781年
　　白羽国皇宫内御花园内。
　　晴墨正在摆弄着那些个花花草草，没有注意有其他人出现，直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你是谁？”
　　晴墨怔了怔，然后转过身去。
　　是一个衣着华丽的小男孩，很可爱，但不是宫里的小皇子。
　　晴墨福了福身，“见过小公子，不知是小公子是哪家的？”
　　小男孩歪着脑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喃喃道：“我是不是见过你？”
　　晴墨一怔，见过她？这三年来她一直都在宫里，甚少出去，怎么会见过她？忽然，晴墨脑中灵光一闪，莫非，是三年前与墨涟出去参加右丞相小儿子的百日的时候？可是，右丞相最近好像没有听说有夫人怀孕了，除非这就是那个最小的，可，那个时候，他才三个月大，怎么可能记得呢？
　　“小公子可是右丞相家最小的小公子？”
　　这回，轮到小男孩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果然如此。晴墨浅浅一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小公子可是迷路了？”
　　谁知，人小，脑袋却不迷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
　　“因为小公子小的时候晴墨曾经抱过您。”
　　“抱过我……”沐非宁有些茫然，然后就发起了脾气。
　　“哼，不管了，我饿了，快点去拿点吃的过来给我！”理直气壮的。
　　晴墨扯扯嘴角，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那就请小公子在此等候晴墨。”
　　沐非宁点头，“快去快回啊。”
　　晴墨走了，剩下沐非宁一个人百无聊赖地站在那里。
　　过了一会，晴墨拿着一叠糕点回来了。
　　沐非宁嘟起嘴，生气了，“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小公子，这里是御花园，离厨房可是很远的，来回自然是要久一点的。”
　　沐非宁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御花园。沐非宁吃完了糕点，嘴角有些糕屑粘了上去。
　　晴墨拿出手绢，轻轻帮他擦了擦。
　　她身上有一股很淡很淡很熟悉很熟悉的香味，闻着很舒服。沐非宁愣愣地看着她，然后大怒，一把拍开了她的手。
　　“大胆！谁让你碰我的！”
　　晴墨平静地看着沐非宁，福身道歉：“是晴墨越逾了。若是小公子没有其他的事，那晴墨先行告退了。”说罢，转身就走。
　　沐非宁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想都没有想，就抓住了晴墨。
　　“小公子可还有事？”
　　“我…我…”沐非宁神情急促，目光躲闪，就是不敢看她。
　　“请小公子放手，若是被其他人看到，晴墨会受罚的。”
　　沐非宁很委屈，他从小就是没娘疼的人，爹爹身边的那些个夫人个个都想着怎么害他，连下人都是她们安插进来监视他的，每-次他吃东西都要先验毒，他不敢让人碰他，每个人都是心怀不轨的，还没有人这么温柔，不带任何目的的跟他说话，刚才他不过是反射性的……沐非宁双眼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
　　晴墨叹气，有些头疼，只好轻声哄他。
　　“小公子不哭，是晴墨的不对，晴墨给你道歉了。”
　　晴墨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沐非宁彻底放开声大哭起来。晴墨伤脑筋了，这可是御花园，指不定待会就有人来，要是有人看到沐非宁哭了可就难办了。
　　“小公子不哭了好不好？晴墨带你去找右丞相。”
　　沐非宁抬起小脸，双眼哭得通红，吸了吸鼻子，“你不生气了？”
　　晴墨垂下眼帘，“小公子说笑了，晴墨哪敢生气。”
　　沐非宁又要哭。
　　晴墨只好改口，“晴墨不生气。”
　　“真的？”“真的。”
　　沐非宁破涕为笑，“那好吧，我们去找爹爹吧。”
　　晴墨松了口气，虽然她有墨涟这张保命符，但是墨涟这样保命符却是不能时时用的。
　　“墨姐姐！”
　　晴墨转头，是小裳。
　　小裳看到沐非宁，如获大赦，飞奔过来，“小公子，总算找到你了！大家找你都快找疯了，没想到你在墨姐姐这里。咦，小公子，你怎么哭了？”
　　晴墨后退一步，她一点都不想跟麻烦沾上边，“小公子，你看，已经有人过来找你了，快回去吧。”
　　沐非宁不依，“那你呢？”
　　晴墨淡淡一笑，“晴墨自然是留在这里做晴墨该做的事。”
　　闻言，沐非宁拽紧了晴墨的衣角，“不行，你要跟我一起走。你不走我也不走！”
　　“这……”小裳很为难地看着晴墨，“要不，墨姐姐，你就陪小公子走一趟吧？”
　　晴墨看着又要哭的沐非宁，迅速衡量了一下利弊，然后点头，让沐非宁这样回去可能性为负数，耗在这里只会把事情闹大。
　　皇宫大院内。
　　墨涟眼尖地看到了晴墨。
　　“墨儿？非宁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右丞相抬头一看，自己的小儿子可不正是在晴墨身后吗？右丞相蹙眉，“非宁，过来。”
　　沐非宁摇摇头，悄悄收紧了手中的力道。
　　右丞相看向晴墨，他对这名婢女有些印象。“这可是公主的那名婢女？”
　　墨涟点头，“是啊，今天我让墨儿去照料御花园的花草，就是不知道非宁是怎么跑到那里去的。”
　　“爹爹。”
　　右丞相感觉到有人在扯他，低下头去看，沐非宁不知何时从晴墨那里跑到了自己身边。
　　“爹爹，我们把这个婢女带回家好不好？”沐非宁渴望地望着右丞相。
　　在场的所有人愣住了。
　　墨涟赶紧走过去，蹲下来，“非宁啊，这个婢女不能给你，表姐给你其他的好不好？”
　　“不好。我就要她。”沐非宁一脸的倔强。
　　右丞相也知道不可能，三年前三皇子没有同意给他，三年后，公主也不可能给他。
　　“非宁，不要闹了，这是皇上钦点给公主的婢女，怎么能说给你就给你。”
　　“我就要她，我就要她！”沐非宁又哭闹起来。
　　右丞相心疼了，只好再向墨涟开口，“不知，公主三年后能否割爱给老臣？”
　　去丞相府？墨涟抬头向晴墨投去目光，询问。
　　晴墨沉默了一下，她在宫里待了三年，这三年的时间，阿宁应该出来了。她也该出去了，不能一直闷在宫里什么都不干。于是，晴墨几不可见地点点头。
　　征得老大的同意，墨涟可以开口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把墨儿给非宁吧，不过，非宁，你要好好待墨儿。如果让我知道墨儿在你那受了什么委屈，可别怪我把她接回来。我相信，右丞相也会同意的是吧？”墨涟似笑非笑地看着右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