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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定时 ...


  •   ——易涵渊,生日快乐。

      不定时

      【序】

      凡事都有定期,天下万物都有定时——《圣经传道书》

      我何时可以等到一个人?

      不定时。

      我何时可以爱上一个人?

      不定时。

      易涵渊走出机场的那天天气晴好阳光明媚,被雾霾困扰了许久的西安终于冲破了重重阻隔绽放出了笑容,一如初见的那天,湛蓝湛蓝的天,洁白洁白的云,还有女孩的笑容干净而富有阳光味,挺不错的日子。

      走出来的时候她被一种巨大而沉默的孤独笼罩着,机场像涨潮的潮水一样一样溢出来的人们唯有她身边空无一人,没有众多亲人和慰藉的话语环绕,只有缄默的背影还有那拖得很长的影子。她站在那里,攥紧了手中微微泛黄的贺卡,目光祥和却始终追寻着十多年前两个人离开的方向,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话语忽悠走了那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凛冽岁月。

      易涵渊,生日快乐。

      曾经她也被一个名为【情感】的巨大的茧包裹着,但当所有的束缚都被努力挣开破茧成蝶的时候却只能用一对华美的细弱的翅膀直面苦难。

      她晃了一下被机里并不怎么新鲜的空气灌得晕晕乎乎的脑袋,然后沉闷的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深埋的情感被一点点掘起,几乎要脱离心脏的牵引溢出胸膛。

      十年,她离开这里,足足有十年的漫长时光。

      她在轮回的原周上徘徊了十年,最终还是被命运推回了原点。

      其实易涵渊来这里的理由再荒诞不过,她只是为了赴一个十年前的约定顺便去一趟十年前的同学聚会。今天,是她二十八岁的生日,也是那个人与她诀别整整十年的日子。十年前,她十八岁生日那天,她离开了这里,那个女孩,信誓旦旦的说要等她十年,等她十年后再来这里再过一次生日。女孩在她临走前塞给了她一张贺卡,上面用黑笔写了几个大字——

      “生日快乐”

      易涵渊,生日快乐。

      一别经年。

      你可还记得我?

      你可是忘了我?

      【You should forget.】

      【你知道幸福是不定时。】

      她安静地立在那里,衣袂翻飞,看着底下的所有人都浓缩成一个小黑点在滚滚红尘奔走,然后汇聚成一个大黑点裹挟着世间万物身不由己的被命运推动前进。她便也化作一个黑点汇入熙熙攘攘的人流一同在冬日的肃杀中朝着终焉奔跑。

      喂易涵渊,不要过去。

      你知道女孩已经不会在你身后低吟浅笑,三千青丝随风飞扬,微笑着道上祝福。

      你说,我是不是等不到你了。

      你说,我是不是可以不再爱了。

      她摇摇头甩掉那些冗杂的情感。然后在这座繁复如迷宫的城市里穿梭。十年,足以改变一个人,也足以改变一座城市,现在,她几乎已经找不到回那家大院的路,曾经的林荫小道,已被纵横交错的马路代替。

      她站在这里茫然无措。

      我找不到曾经的家了,而你,又在哪里彷徨?

      十年生死两茫茫,若有缘,自不忘……

      只期盼世界不要独留我一人感伤。

      高中同学相聚在一起彼此七嘴八舌的谈论着近些年来的生活与经济状况,她不善言辞,只是看着酒席上唾沫横飞不少同学醉眼迷离包括她和小夏从小到大的玩伴苏银,北岛炎依旧是最惹人注目的一位红发张扬笑的邪魅猖狂嘴里的话语却压根不着边际,他笑眯眯的搂住自家哥哥的腰说今天晚上玩哪种姿势?易鸢驰头上三根黑线突起怒吼道死狐狸你给我认真点这不是你跟小情人约会的地点这里是同学聚会——

      【哟这可由不得你做主。十年前你不就是我的了吗。要不,问问你的饕餮妹妹?】北岛炎晃着酒杯笑眯眯地说顺便还耀武扬威地展示出了左手上银光灿灿的戒指,那架势真能闪瞎人的钛合金狗眼。

      易涵渊没有说话,然后沉闷地抽出了太刀月胧在北岛炎跟前晃了两晃。

      北岛炎急忙后退然后岔开话题:【算了这个也不用向你求证了我明白不是我们明白就好。话说今天是饕餮妹妹你的二十八岁生日吧?啧啧啧都成老姑娘了还没有嫁出去?爱要及时不然真等到人老珠黄后悔都来不及。】

      她嘴角的笑意有些凉薄。

      爱要及时不然真等到你老了在后悔都来不及。

      爱只是来得太及时走得也太及时。

      【你知道爱情是不定时。】

      【死狐狸我妹妹才不老!】易鸢驰一拍桌子,吼得惊天动地抽出惊蛰就要往这不要脸的狐狸上砸。

      【好了不谈这个话题了。易涵渊,生日快乐。】苏银将一杯酒递到她跟前,她微笑着说谢谢,然后一饮而尽。

      后面陆陆续续走来了好多同学也向她祝贺。她都同样的微笑着说谢谢,同样的一饮而尽目光寻觅里却始终寻不见那个银发红眸面容清秀的女孩带着富含阳光味的笑容轻轻柔柔的说易涵渊,生日快乐。

      她攥紧了手里的贺卡小口小口的抿着酒。

      爱无非看谁成茧。

      【真是不知道小动物还来不来,这么晚了,要是这时候早该回去睡大觉了。】北岛炎无聊的说道,然后优雅的掩住嘴打了一个哈欠。

      【偷腥的猫又打算去私会你的小情人?就是香肩半露无限风骚的那位?】易鸢驰看出他的心思白了他一眼然后安慰似的扣了扣妹妹的肩。

      【放心吧,她会来的,就像死狐狸跟我分别了五年最后还不是带着他据说出身名门世家的小情人滚了回来然后就死皮赖脸的像只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

      【爱情总会给你一个答案。】

      【汪汪你见过有我这么帅的苍蝇吗?】

      ……

      指针指向十二点,来自英国的古老大钟即将悠悠敲响。这时,她听见了敲门声,一声一声很是急促,异色瞳不禁泛起小小的期待然后颤抖着打开了门。

      十年前诀别,只是因为深藏眷恋。

      【诶真是抱歉我来晚了——】

      远方到来的女孩素衣素裙银发红眸几乎要融进这一片白茫茫里,然后从老旧的相片里走出来,从远方疾驰而来,任凭眼泪在脸上肆意流淌。

      她将恋人连同她十年来的悲伤欣喜痛苦思念一同拥入怀里,然后搂紧了她,听见恋人在耳畔悄声说着那迟到了十年的话语:

      【易涵渊,生日快乐。】

      你看,我回来了,你也回来了。

      我何时可以等到一个人?

      此时。

      我何时可以爱上一个人?

      此时。

      【易涵渊,生日快乐。】

      ——The End——

      附加段子
      易麻麻最近面膛发黑灾星高照。

      事情的缘由是因为自家妹妹看上自家女儿了然后硬让他这个做哥哥的和做妈妈的挑了一个黄道吉日将女儿风风光光的下嫁,自家女儿素衣白裙一脸的呆萌无辜看得易麻麻直扶额,而自家妹妹的眼神空阔辽远又带些微微的欣喜与苦涩,她们结婚时的那张照片迄今还贴在妹妹卧室的墙上。

      最后那俩名正言顺的搬被子住到了一块儿,自家女儿年龄太小太单纯以至于被卖了还不知道,而自家老公和自家儿子,正一一脸兴致盎然的讨论着谁攻谁受这少儿不宜的东西,哪有时间管这些破问题。那俩看着妹妹和女儿的眼神要多不良有多不良。

      听说结婚的第一晚还去听床,最后俩人守了大半夜为蚊子的生存作出了卓越贡献后满身红包的滚了回来,他说那里除了风声水声蝉鸣声其余什么都听不到,真是白白浪费了这一大好时光,当然,还不忘掩去眼底一丝羡慕。

      咳咳这些都不重要,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小两口怎么样他也用不着管。关键是这些夜晚又得他一个人寂寞空虚的发呆拿手机玩ipad。自家那两只早已被他用惊蛰赶上了沙发一个月都在上面风餐露宿——这是防狼需要不然估计晚上他会死的很惨而且反攻可能性为0。

      一切都像易麻麻所料想的那样进行着。自家女儿和自家妹妹住在隔壁房间早已跟周公去聊人生去了,自家女儿还抱着自家妹妹的胳膊很是没有形象。而自家妹妹也褪去了白日里的煞气重新成了一位清秀美人,只可惜这些温柔极有可能只为一人而留。易麻麻看着,眼眸里不禁溢出几丝淡淡的温暖。

      晚安,我亲爱的。

      易麻麻在卧室一个人玩着平板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总觉着这里的床板这里的气氛太过于凄清冷淡需要一丝火红来点缀来渲染.

      ……有点像独守空闺的怨妇。

      抬头他看见了自家老公。

      第一句话:“你不是和儿子一块滚沙发上去了嘛?”

      第二句话:“你们不是今晚要讨论一下谁攻谁受的问题我不是都不阻止了嘛?”

      北岛炎:“可是亲爱的,今晚我想让你做实验品了。”

      易麻麻警觉的抄起惊蛰准备赶人。

      ……最后结果当然是没赶成。

      ……再加一句北岛炎一点都不绅士。

      爱情这事儿说起来长篇大论做起来却如此直接如此简单如此粗暴。完事后易麻麻如此想着,回头却看见自家儿子倚着门槛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

      【麻□□然比小受还要小受。】

      易麻麻眼前一黑。

      最后北岛炎吻了吻易麻麻的额头然后冲自家儿子微笑。

      【今天一个都别想逃。】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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