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荼蘼（第二部：暖星）》等闲小女子

4、一眼万年（4）

　　三月二十日。
　　夜晚，白馨做完了一天的工作，一看表又到11点之后。
　　随手关掉了灯，挎上包包正欲离开。她低着头翻看着手机上的热点新闻，差点和一个人撞上。
　　“总裁。”反应过来，她立刻收好手机，“要开灯吗”
　　“不用。”清冷而磁性的声音如二月的淡雨，不带任何感情。
　　黑暗中，他只穿了一件白衬衫，修长的线条好像绵长的海岸线。月光透过他的清爽发丝，在比常人修长而浓密的眼睫投下一片小小的影。
　　他问她，“又加班了？”
　　她点了点头，“您还不走吗？”
　　“走。”
　　白馨往员工电梯的方向去，忽然感觉一只手停在她的肩膀。
　　“以后走这里。”他手指的方向是总裁专用电梯。
　　“员工用电梯容易发生拥挤，你是绝对不允许迟到的。”只听他的声音，完全是下达和命令。
　　两人验了指纹，电梯门打开。她不再问话，和他一起下楼。
　　总裁专用电梯是玻璃制的，里面的人可以清楚看到外面的夜景，从外面却看不到里面发生的事。
　　透过玻璃，她看见远处灯红酒绿的夜色，遥远而奢靡。也看见了她和他的投影，两个人都沉默着，黑西服被他披在身上，和着迷离的灯光，有一种慵懒的意态。
　　两人都不是健谈的人，一路无言。
　　分别之前，白馨又回头。
　　他就这么靠在玻璃墙边，在地面上投下一片动人的暗影，远处灯火迷离，夜晚星空点点，他原本就极其俊美，再配上淡然的神态，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晚安。”白馨轻扬粉唇，给他一个标准的微笑。
　　他也神色安静，“晚安。”
　　然后不知为何，她的脸颊竟泛起红晕。
　　白馨沿着人行道踱步到高高的广场下，打算在路边随手叫Taxi。当她走到人行道边，一辆黑色捷豹忽然停住。
　　霍凯打开车门，下来给她一个拥抱，“老婆，生日快乐。”

　　两个星期的磨练之后，白馨对程序已经相当熟练，虽然忙，但做起来得心应手，工作也随之轻松了些许。
　　“白馨姐，是总裁专用电梯哎。”看着她搭乘总裁专用电梯从外面回来，陶妮惊叹道，“除了总裁本人和Crystal小姐，我还没见其他人搭乘过呢。”
　　热心的陶妮一边和她聊天，一边陶妮摆弄着纸盒，把馄饨袋子放进去。白馨仍旧盯着电脑，这几天业务特别多，文案一个连着一个，她觉得只要闭上眼就能睡着。
　　业务总监林启帆提着一个档案袋上了75楼，“白馨，麻烦你尽快把这个批阅完，然后交给总裁。”
　　“好的。”白馨柔声答应，离开座位去接档案袋。
　　不远处陶妮惊呼，“好厚的一沓！”
　　“好好工作，改天我请你们两个吃饭，陶妮多照顾她。”林启帆觉得这俩妞挺有意思，尤其是陶妮，从她还在财务部时就发现她又机灵又贪玩，多陪不善言辞的白馨说说话也是好事。
　　林启帆笑呵呵地走了，陶妮走过去掂了掂不轻的档案袋，“白馨姐，林总监让我照顾你！”
　　将档案袋放在办公桌上，白馨微笑“馄饨凉了就不好吃了，我先吃饭再工作，替我保密哦。”
　　去卫生间洗手回来，陶妮已经摆弄好了餐具，正坐在椅子上翻看一个案件。
　　白馨手还没有碰到筷子，她抬起眼睛，从玻璃门中走出的俊逸身影让她一瞬无措。
　　“对不起……”
　　她基本不犯错误，更何况被老板当场抓到。
　　陶妮放下手中的案件，背出她在财务部常用的那一套台词“总裁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白馨姐姐因为中午加班才耽误了吃饭时间。”
　　“下不为例。”
　　覃北辰没打算追究她们，径直走进了旁边的总裁办公室。
　　呆呆看着这一切的白馨恍如此刻才梦醒，“陶妮，谢谢你。”
　　“白馨姐，总裁对你很特别哦。”陶妮眉飞色舞地说。
　　“特别在哪里？”白馨一边秀气地吃着。
　　“不在规定的用餐时间内吃饭却拖到工作时间。”陶妮随手抓起纸卷，敲了敲她的头，“要是一般人可能无所谓，但你是总秘啊。”
　　她惊醒，居然忽略了这个问题。
　　“他确实对你很特别啊，好多人都在背后羡慕嫉妒恨呢，比如文秘部的胡若雨……”
　　可能确实是覃北辰体谅她，所以给她特权。或许他没有别的意思，但是传到员工们那里，肯定就会引起言论。
　　陶妮用杂志盖着脸，向白馨靠近几分“上次我们部聚会，她说你是凭裙带关系进来，凭美貌留在覃总身边的……”
　　其实好像还真是。来到75楼两个星期了，还是每天累得像非洲黑奴。
　　“他有云小姐呢。”白馨很是不解，他们每天只说不到十句话，再说覃北辰已经有了一个美如天仙的未婚妻，还能和她有什么奸情吗？
　　那扇黑色沉香木门缓缓合上，男子沉默走向落地窗前的办公桌，金色微烫波浪卷发的女子微笑走上去挽他的手，一袭海蓝香奈儿雪纱裙摇曳，二十六颗水晶闪闪发光。他搂住她的腰肢，扶着她在沙发上入座。
　　“不是去阿拉斯加拍新剧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最近阿拉斯加雪崩，开机要延迟了。”将小镜子放回抽屉，云无心换了个姿势，靠在覃北辰的肩膀上，玉手一勾，拿过抽屉里的小镜子，欣赏起自己的美貌来。
　　她的语气有些伤感，“我总觉得是我跟洁雯抢你。”
　　“她以前不就希望我们在一起吗？”他语气甚是温柔。
　　少年时，覃洁雯曾经当着两人的面，拉着她开玩笑说，“无心，你看我哥哥这么帅，你长大后嫁给他得了。”
　　最喜欢的哥哥，最好的闺蜜，作为妹妹，这可能就是最美好的幻想。
　　云无心笑笑，眼前的这个男人确实是她的未婚夫，是她从很小就喜欢的人。
　　这个男人带她进入上流社会，给了她名誉、金钱、地位，帮助她找回家人，把她变成熠熠发光的玉女偶像。而且他承认他们十几年的感情，在他的朋友圈里宣布她的身份，在双方家人的祝福声中和她订婚。甚至，一向低调的他向全世界宣布这条喜讯，那一个月里，几乎每天的新闻头条都是他们。那一个月里，她觉得自己成了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要是没有你们，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