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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半面泪妆(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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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Flower·半面泪妆(1)
她从车库中取出车,仍旧走沿海公路。她关掉了电台,拿出霍凯送她的Mp3,找出从网上下载的歌曲伴奏,一边开车一边吟唱。
略微伤感的歌词还是刺激到了她,一阵难过涌上心头。
过于甜美的嗓音,温婉的气息,饶是悲伤的歌也被柔软。故事却更加缠缠绵绵,宛如丝带缠绕,越是挣扎缠的越紧,埋于心底的往事一点一点浮现。
该面对的终是无法逃避。
听过她唱歌的人都说她的声音动人,唱功也很好,完全可以进娱乐圈当歌手。
她好像又出现幻觉了。
下着雨的夜晚,和他到陌生的楼层和房间。一向很有自制力的他醉的不省人事,当她把他扶到卧室里,她忽然被压倒,年轻男人的吻如骤雨落在她的脸颊和脖颈。她害怕的颤抖着,无力反抗,像小兽一样瑟缩在角落里。
好奇怪,为什么总是有这样的幻觉呢?
夜里,走走停停的台风又在这个城市降临。雨珠啪啪敲打着玻璃,冲撞出无数透明的水花。她侧躺在床上,用棉被把自己裹得紧紧的,黑色发丝间渗出晶莹汗珠。
梦中,她不知为何不停地杀人,甚至杀死了自己的爱人。最后她哭倒在血泊中,被一群幽灵包围。
想摆脱这个可怕的噩梦,她尝试一切刻意让自己醒来的方法。终于在四点钟被惊醒后,再也睡不着。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她强撑着不让自己打盹,一上午喝了五杯咖啡。然而毕竟只睡了三个多小时,效率较平时很是低下。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下班,她当即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熟悉的身影又出现在梦境,太阳强烈的花田,水波温柔的海边,纸醉金迷的夜市,与他形影不离,多年后再回忆,年少时的梦又甜美又痛。奈何时光匆匆,只有那些瞬间证明曾经深爱。
有人小心地拍了拍她的头,“白馨姐。”
睁开眼睛,是陶妮在呼唤她。
“陶妮,什么事?”她离开座位,柔声问。
“白馨姐,胡若雨让你去文秘部。”陶妮的神色有几分不安。
有些心不在焉,她低头走向电梯间,覃北辰高大的身影刚好推门而出,两人就要撞上。旁边的胡若雨用力推了她一把,致使她差点摔倒。
陶妮迅速跑过去从背后扶住她,“白馨姐你没事吧?”
想到白馨又闹了丑闻,胡若雨心里痛快“白小姐,我们就在对面会议室开会,其他部门的人呆会儿也会过来,不劳烦你再跑下去了。”
白馨没说什么,覃北辰却在此时叫住她,“你准备一下,待会儿在会上给他们讲注意事项,也当锻炼你的口头能力,以后的大小谈判和应酬还都少不了你。”
这番话的意思是,她就是他的长期固定女伴了?
“总裁!”忽然传来胡若雨的惊讶声音。
两人一齐回头看她,覃北辰温和问“胡经理有什么疑问?”
“……我刚才看文档没看懂。”胡若雨搪塞道。
覃北辰翻开文件,本以为他要为胡若雨讲解,他却只是说,“我会在会议上重点讲解,如果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就让白馨给你讲,刚好对她也是一种锻炼。”
胡若雨抑制着惊讶问,“以后白秘书就是您的固定女伴了?”
他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胡若雨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没再死缠烂打下去。
半小时后的会议上,覃北辰讲了即将实施的投资计划,白馨作为总秘负责及时上传下达,除此之外,她还重点讲述了注意事项。在场人员无不感叹二人有如此默契。
散会后,人渐渐都离场了,覃北辰也离开了公司去接云无心。胡若雨走出会议室,看见白馨在为百合花浇水,想冲上去但是止住了。
刚好与整理桌面的陶妮擦身,她用力推了陶妮一把,陶妮一手抓着门把手努力站住才不至于摔倒。
白馨放下花洒走过去扶住陶妮,挡在她面前,正对着胡若雨,“请你出去。”
“凭什么?”胡若雨毫不相让,惊动了最后一个离开、即将踏进电梯间的范宇。
“凭我看不惯你在我这里闹事。”
她神色淡然严肃,轻柔声音增添几分凛冽,眼光也不再是以往的静柔如水。模样丝毫不可怕,慑人的气势却丝毫不输。
“我也看不惯你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忍你不是怕你,如果你想把事情闹大我也无所谓。”对这种人委曲求全还不如撕破脸皮。
胡若雨自知理亏,把事情闹大了对自己没任何好处,于是瞪了她们一眼下楼去了。
范宇知晓白馨情绪也不会太好,于是过去,“大家都是同事,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胡经理脾气不大好,白馨秘书,你别往心里去。”
她当然知道,范宇也是不希望弄得以后不好看,“不会的。”
陶妮上前挽住她,“白馨姐姐是最柔情似水的侠女!”
出口伤人的理由往往都是脾气不好,可是谁又会去顾及,那些不把情绪表现出来的人并不是没有脾气呢。
这天夜里,几乎所有人都回家了,空荡荡的75层楼秘书室亮着灯,白馨又独自一人加班到深夜。
批阅了最后一份文件,看看墙上雪白钟表,十一点了。
她开始整理桌面,收拾行装。
她发现桌面上一副烟雨字画,题着半首词: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症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默默收好字画,叠放进抽屉里。回头望见窗外夜空,推开窗户,望见夜空月色朦胧,淡淡丝云萦青缭白。关了灯之后,室内昏昏沉沉。
不知为何,她又回想起了今天下午,差点冲进又一次他怀里。更让她不懂的是,每一次靠近他,她都有一种久违的莫名亲切和依恋。
她是不是太想早点嫁出去了,所以才总幻想,自己有一段美好的前尘往事?那她应该多和霍凯见面。
头痛,加剧。她忍不住把小臂抵在额头。
那段情,她想忘记忘不了;那个人,最深情最孤独,美好得不可接近。
有人靠近她,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脆弱时给她一个支撑。
“总裁。”她由着气息判断出是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他问道,“你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她摇头,“抱歉,我不知道。”
她始终认为他是最安全的人,不要改变她这个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