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荼蘼（第二部：暖星）》等闲小女子

12、逢场作戏（2）

　　这个由微软公司开发，以高新科技为主产业的项目，主题新颖，可塑性强，研发时间长。微软也是大量斥资，打算在中国寻求两个或以上强劲的合伙人，到场的三十二家都是中国数一数二的大企业。
　　白馨坐在覃北辰的旁边，霍凯坐在对面席上与她相望，时而相视笑时而眼神交流，到开会时停止了这些动作。
　　会议的第一项是微软方代表讲话，之后秘书们分别将案件提交给策划组审阅，微软方负责人和大家讲解和交流意见。白馨集中精力洗耳恭听，及时查找相应的资料，快速记录下她觉得重要的地方。她不错过任何一个点，大脑快速转动，手也没怎么停下，原本的几分紧张荡然无存。旁边的覃北辰适时推了推她的手臂，似乎是帮助她缓解极力掩饰的紧张情绪。他是商界公认的天才，自始至终未见他眉毛动一下，听进去的却不比任何人少。
　　微软业务部经理张羽哲宣读了计划，浅薄唇角勾出一丝干练浅笑，“让我听听大家的意见。”
　　三十二家企业代表各抒己见，张羽哲时而点头，嘴角保持不变的标志浅笑。坐在张羽哲旁边的柳嘉钰基本沉默。
　　轮到腾龙集团时，白馨凝聚了全部的注意力，专心致志听霍凯讲话。当张羽哲终于回应一句“Very Good！”，白馨不由得露出骄傲的笑意。
　　覃北辰不着急发表意见，抱臂静观现场兵刃相接，直到张羽哲主动问他，“覃总为何迟迟不肯配合？”
　　他起身，薄唇浮现一抹凝练浅笑，直入话题“我感兴趣的只是智能化管理。”
　　她注意他讲话时的神情，精致如雕刻的五官，幽黑深邃的桃花眼如深海、如星宇，犹如他的这番精彩绝伦的讲话也如同他这个人。当他讲完，淡定狡黠如张羽哲也难掩喜色，大赞“Perfect！”
　　越是深入接触，白馨对覃北辰越发钦佩。
　　对于白馨，这是两个半小时是忙碌的，她通过覃北辰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判断他下一秒要干什么，譬如提到能否赚钱问题时为他拿出业绩报告，觉得他要写字时递给他签字笔。一旁的林启帆甚是讶异，上任一个多月的白馨居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与覃北辰建立这般默契，以前那些秘书助理在他身边一年也未必能这样。
　　一个半小时后宣布结果，三十二家企业刷掉了二分之一。
　　老板们立刻抽身走人，经理、秘书紧随，其中几位老板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这个项目太吸引人，能够参与进来的企业都很有实力。都是所有人跟着加班加点，忙前忙后了几个月，此时这么轻易就被淘汰，惋惜之余，也让人更清醒地认识到：在弱肉强食的世界，唯有强者才能生存。
　　白馨无比庆幸自己不厌其烦地对每一个细节查缺补漏，觉得那些被加班占据的夜晚都是值得的。
　　十二点，上午的会议结束，余下的八家企业递交第二份报告。半小时后策划组宣布结果，竞标智能化管理的只剩下破晓，腾龙，LEC，森杰四家。
　　其间有人向白馨提问，由于她做了充足的准备，把几位人物的资料背得很熟，她戴了扩音器，除了声音有点小，回答还算流利。当时霍凯微笑看着她，眼里柔情和自豪能溺死人。
　　散会后，覃北辰把一些物品递给白馨，“为我保管好。”
　　“好的。”她柔声应答。
　　她特意准备了一个大一号的手提包，他的手机、手账本、签字笔、信用卡全都交给她保管。
　　白馨穿着和往常一样的衣服，修身的黑色女式西服，白色OL衬衫，黑色包臀裙极好地展示玲珑的线条，踩着3CM白色高跟鞋，柔顺黑色长发披散在脑后，优雅性感而清爽动人。整理物品之时，霍凯已来到她身前，她一抬头刚好对上他好看的眉眼。
　　他双臂环住她，拉近两人的距离，低头吻住她的樱唇，引得周边一阵唏嘘。
　　“记得想我。”霍凯如哄孩子一样拍了拍她的头，白馨不禁羞红了脸，最终欣然接受。
　　离会的路上，覃北辰与不少熟人或不熟的人碰面，无非就是问候和恭喜。看着他身边的白馨，很多人忍不住赞叹，“您的秘书真美。”

　　覃北辰和白馨直接回了套房，拿出相应资料，做最后的修改检查。
　　两人用半个小时的世界对合同进行最后一次完善。
　　上任不到两个月，经常加班，不喊苦不喊累，她进步的速度惊人。覃北辰由衷觉得白馨是一个很有用的人。
　　几个经理都很惊讶，之前没有哪个秘书或助理能与覃北辰默契到这个程度，而白馨一直很适应，甚至连Verson他们都比不上她。
　　“你觉得我们有多少胜算？”覃北辰问她。
　　他停在她的旁边，她头顶的发丝在他的肩膀磨蹭。她早上刚洗过头，空气中还有薰衣草洗发水的香气。
　　看着这份修改完善了很多次的合同，白馨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缺点，但是多少胜算真不好说，毕竟余下四家都是强者中的强者，说不定他们有更好的方案。
　　尤其是腾龙，破晓还未上市时腾龙就已是亚洲数一数二的大企业，现在更是强大。
　　“现在的企业都是以赚钱为目的，除非我们抬高价格。”
　　说这话时她有几分明显的担忧，唯恐会有什么对霍凯不利。
　　男人听了她的话，薄唇轻启，唇角上扬“聪明。”
　　直让白馨受宠若惊。搬到75楼将近两个月，她每天都卖力工作，尽力做到完美，覃北辰向来都只是点头。这还是第一次夸奖她。
　　覃北辰提起银黑色钢笔，划掉原来的数字，优雅流利地写下另一个天文数字。
　　“这样好吗？”白馨惆怅地问。
　　“今天上午我们走远路来，路程多了一倍还多，平时看来是非常不划算。但是走近路的肯定会堵车，你觉得是堵车消耗掉的时间多，还是我们绕远路花费的时间多？”
　　虽然绕了远路，但是他们早到了将近一个小时，而如果走近路，谁也不知道会堵车到什么时候，很可能就迟到了。
　　粉色的唇不由自主上弯，“走远路更保险。”
　　这时，林启帆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一个类似外卖箱子，与他的才俊形象很是不符。
　　“两个工作狂，不吃饭怎么应付下午的工作？”
　　本来以为是叫了同样的外卖，可是三个人的午餐都不一样。白馨打开自己的那份，都是她很喜欢吃的东西，有些连陶妮都不知道。
　　她想，可能是江蜜对覃北辰说的。
　　白馨咬了一口小笼包，一边翻到点开手机短信，有好几条霍凯的新信息。
　　6:05 「雨下得很大，出门时带一件保暖的衣服。」
　　8:00 「出发了吗？我已经到酒店了，这样无休止的等待真是浪费生命，老婆，你快来陪我吧。」
　　9:20 「老婆加油，专心听讲，别看短信。」
　　12:35 「老婆就别再加班了，听话，去吃饭。你来找我也可以，我在XXX」
　　两朵红晕悄悄漫上两靥，白馨给霍凯回了短信：
　　「专心工作，不要发短信了，你在哪里？我吃完饭就去找你。」
　　她刚咽下一口馄饨，手机信号灯又变蓝了。
　　「乖，现在是午休时间，晚上带你出去玩。」
　　白馨欣喜地打上几颗红心，输入「好呀^ ^」，发了出去。
　　等她忙完，馄饨已经不烫了。她终于注意到，他们两个早就吃完了饭，覃北辰站在不远处的窗户边看风景，林启帆正努力地憋笑着看着她。
　　白馨装作不知情，红着脸转过身不看他们。
　　回房午休之前，她从包包里拿出绿色的瓶子，倒了一粒薄荷木糖醇放在嘴里。
　　林启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白小妹，身体不好可不能乱吃东西。”
　　“是口香糖。”她转过身，“你要吗？”
　　“我们不吃糖。”林启帆哈哈笑着拒绝了她的好意。
　　“据说吃这个对牙口好，你是听信了广告才吃它的吗？”林启帆笑着接过口香糖问她。
　　“应该不能吧，我觉得嚼口香糖可以清新口气。”她觉得广告上的东西基本都是骗人的，嚼口香糖不过是想给人留下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