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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b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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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经,你惨啦,你说,你喊的混蛋到底是谁?是不是陈远,是不是陈远,哈哈,你这闷骚货!我告诉魏蓝去……”在小火柴从上铺探出脑袋,飙出一连串问句后,我彻底从午睡中醒来。彼时还搞不懂那么多个远字,此时已卡住她的脖子,道:“叫你胡说,叫你胡说,还让人安生不?”当然这过程中我省略了一系列动作,比如迅速将枕头挥到上铺去,比如掀开被子,把小火柴从上铺拉下来……
“我错了,我错了,大侠饶命啊……饶……命”小火柴连忙求饶,在我急速地掐脖晃动中,脸色酱紫,艰难吐字。
“以后叫你没事再胡说,瞎折腾”
“哪里折腾,我不过是想炸下你,没劲!没谈恋爱的大学还叫大学?书呆子”。
“那,那,那你也别没事总把我与他闲扯在一起,你叫人家李星辰怎么看,再说我是那没皮没脸的人吗?撬人家墙角,要撬也撬你的去。”
不过后来事实证明,小火柴很是有先见之明,明察的是大学谈个恋爱生活才不会空白,暗藏的是毕业后起码能提溜出个证据证明你多年没谈恋爱不是有毛病。可惜大好时光都被我浪费,在后来七姑八婆的口水战中,我常常扼腕惋惜,怎么就没这先见之明。
下午就一节课,大四下学期课程很少,上课的人更少。小火柴说要补睡美容觉。我在实习和上课之间艰难抉择中被魏蓝拉进教室。我们在课上鬼画符着,老师依然自我地挥洒唾沫,深情地在黑板上板书。就是这样多情的老师,铁打的学校,流水的学生。
我无限感慨中,魏蓝刹风景地推过来一张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晚上老地方见,有事宣布。”撇一眼魏蓝,她脸颊绯红,神游太空。
晚上,老地方各个K歌包厢人满为患,好在魏蓝提前预定,总算找到个落脚处。包厢的走廊灯火暧昧不明,在一扇一扇微掩的门后,十八层炼狱般不断传出各色的鬼吼,透着痛苦的嘶吼和悲催的呻吟。“我不能答应你我是否会再回来不回头不回头的走下去”“ 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你快回来生命因你而精彩……”生生地把一种伤感唱出一种悲壮,再升华成诡异。
我随手拨了拨头发,上完厕所回来的路上,才发现这是个回字型走廊,无良的设计师,俺又找不回去,刚才也没看包厢号,打爆其他来人的手机,没一个接的。于是我又开始小火柴口中的神游。在迷离的灯光中,往每个包厢的玻璃窗瞄过去,偶尔还得猫着腰偷偷探进门。在推开第N个包厢门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搭上我的肩膀,天啊,这么重的酒鬼,高富帅and矮戳穷,烟云啊烟云,原谅我的联想浮翩。
“笨蛋,你在这干嘛?”几个凉凉的字从头顶传来,在嘈杂的音响下如此穿透,想也知道是陈远这二货,在过去的几年里,这样的问句从没间断过。我咂咂眼睛,扭头道:“我找不到包间”。他用手比了个侧耳倾听的样子。
我先是低头,强烈鄙视下自己,然后抬头,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姐迷路了,怎样?”他笑了,昏暗的过道,整齐洁白的牙齿,照亮整个脸庞,牙白真好,起码在昏暗的地点还是有点指示作用的。他一把揽过我的肩头说“那你能不能把自己丢得更彻底点?”我猛地踩他一脚,推开他:“不乐意,你别仗着人高,老占我便宜。重死了。”他又靠过来,我推回去。我们重复着这样幼稚的行为,不知不觉到了包间。
李星辰在里面,我可不想惹一身骚。我冷着脸道:“你别这样,星辰该误会了”。他随即收了脸,推开包间的门,走进去。迎面的第一句是李星辰甜甜的质疑:“陈远,去哪了,那么久?”我打岔道:“去泡妞了,刚才被我抓了个正行”。陈远坏坏地笑,说:“没,就一白痴犯傻。”小火柴一个箭步,嘞住我脖子,耳语道:“一前一后哦,说,作奸犯科是不?真让人浮想联翩啊”我拉着脸,撇了她一眼:“老娘迷路了,行吗?”
小火柴迅速地判断出我所言非假,很是无语,继续鬼吼去。她就整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麦霸,可怜许飞得一首一首地点着歌。
我是典型的五音不全,有着强烈的羡慕嫉妒恨心理,但不会唱歌的好处是不会抢麦,也不会被抢,是称职的观众兼评审,招人喜欢。以至于我四年来还没被这项活动淘汰,我也乐在其中,摇色子,猜拳,都学得猴精猴精的。
在我乐此不疲的摇色子中,突然有人喊,陈远陈远,你的偏偏喜欢你,于是所有人抬头看去,安静候场。不得不说,陈远那样的音色赶得上我要上春晚。我在小火柴极其自恋的唱K生涯中,练就一身评价歌唱的神功。每当小火柴唱完K,第二天早上,我俩就开始辩证其功力的话题。这一度是许飞最痛苦的事情。
小火柴糯糯的腔调成功削掉我一身的鸡皮疙瘩后转向许飞:“飞飞,你说我昨晚唱歌如何啊,是不是一如既往的好,嗯……”,拉长尾音后,再张牙舞爪道:“你敢说哪里破音,试试看”,而我总是手扇耳边风,懒散问到 “你这货,敢听不敢评……”,“他的人是我的,他的心也是我的,包括他的话,小神经,你就认不清这一点吗?”
此时的许飞会举手地向魏蓝求救。“魏蓝,以后唱K烦请预告,小的选择在外候着,端茶递水……”
今晚,陈远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一件蓝色的牛仔裤,下搭白色的球鞋,万年不变的行头,依旧有看头,气质这种东西显然是藏不住的。每当校举行篮球比赛,他的出现总会先导致芳心大动,倒戈相向然后排山倒海。多少年大众的品味不曾提升,他也没有,不像许飞早已西装皮鞋安上身。
他修长的手指,关节分明地握着话筒,闲散的姿势,偶尔唱到动情处,便是一个极其臭美的姿势,仰着话筒,猛地一顿,俯身甩开,我一度对这样的姿势很是鄙视,可是在他身上演绎得让人觉得一个好看的皮瓤,效果就是不一样。
与陈远唱歌不同,肖翔唱歌绝对是大家风范,他总会时不时地望着你,望着在场的每一个观众,唱到起兴时,还会将话筒递向你,手掩耳朵,示意他在听。这样的互动总能带动全场气氛!好吧,我这样又贬低陈远一次,很是开心。
直到散场,我还是没能知道魏蓝所要宣布的事。我一把抢过麦:“等等,各位行行好,能告诉我到底我们在庆祝什么吗?”。小火柴手捂额头表示头疼,众人吃吃地笑着,魏蓝腼腆地偎依在肖翔的肩膀上。
我突然发现天造地设,郎才女貌,佳偶天成这些词大概是这么写的。肖翔, 183的个儿削瘦的脸颊,棱角分明,魏蓝, 163,尖尖的下巴,圆圆透亮的大眼睛,重要的是他们俩都是万恶的瓜子脸。这么美的一幅画,任是谁看了,都想把它给拆了。万恶的世道,靓男美女走在一起了,叫我们的下一代情何以堪。
大四,是个演绎黄金剧劳燕分飞的高峰时段,魏蓝和肖翔居然来个大逆转,力挽收视颓势,演绎一场大学黄昏恋,这得有多低的智商,多高的勇气。我立马跳到魏蓝身边 “你好意思吗?还是姐妹不,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居然最后一个知道。”
肖翔举着和魏蓝十指相扣的手对我说“我们从一进门就这样,还要更直白的说明吗?小神经,我告诉你和小火柴,魏蓝以后是我的人,少来烦我们!”我和小火柴一阵哀呼。
最后,小火柴化身莎翁,来个完美小结:“多美好的夜晚啊,如果能此刻相爱,就不要等到明天,如果能拥抱就不要只是十指相扣。哪怕只有现在,也要珍惜彼此。勇敢的孩子,我们为你们干杯,为这迟来的伟大的爱情干杯”。
夜里,我们硬是把魏蓝拽进我们的宿舍里,三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外加一条板凳放小火柴的脚。我们窃窃私语,吃吃闷笑,在引来其他舍友的抗议后,索性披着毛巾到天台去说个痛快。那一夜的魏蓝,长发飘飘,膜比星光璀烂,那是我见过的爱情最美的样子。她一会抿嘴笑,一会又捂着脸,不知从何说起。还是我和小火柴二人唱双簧般地摸索出故事的经过。
原来肖翔早八百年前就将目标守定魏蓝。魏蓝一入大学便是花一样的存在,她的美不似小火柴的张扬,像朵睡莲,羞答答滴,但她那烂好人的行为,又像是绽放的芬香,引来无数人亲近,好在我和小火柴下手在先,魏蓝应付我俩,大学就很是充实了。
当然,不能否认的是她身边依旧有很多根草的存在,肖翔便是其中一株。肖翔以其不动声色的姿态亲近我和小火柴,在再顺其自然同魏蓝有了交集。这样的男生,用心良苦又极具城府。
当意识到当过河桥的时候,我和小火柴决定明天去敲诈肖翔一顿大餐,让他见识一下闺蜜的力量。至于为什么在毕业前夕魏蓝才接受肖翔的追求,那只能说是我们魏大美人考虑过了头,什么南北差异,什么信仰冲突,什么大学不恋爱。爱情来了,就来了,不接受,只能错过。毕业反像是一把推手,成就这对可人儿。
第二天早上,肖翔便被电话吵醒,内容很简单,今天中午必须请过河桥吃大餐,方能完成我们移交魏蓝的手续。
肖翔顿了顿,回了句:没问题.西湖餐馆见。魏蓝直嚷:你们下手轻点。我和小火柴一个劲地挠她:呦,还没交接,你就吃里扒外啦!皮痒!”三人乐作一窝。
西湖餐馆属于大学生中消费较高的地方,我们平时很少来,但这里的拔丝地瓜却是顶顶的好吃,我和小火柴两个吃货,敲诈别人时,总选在这里头。魏蓝在一旁琢磨布菜,我和小火柴便开始严加逼供。一问到魏蓝紧张的问题,比如牵手、情书、比如KISS,魏蓝手一抖,颤抖而急速地将话题转回来:“你俩喜欢这里的糖醋排骨,还是糖醋鱼”。我俩便话锋一转:“两个都要,外加拔丝地瓜”。我对小火柴的默契相当满意,当下来个give me five。
这响声引来隔壁包厢的人,陈远,他还真是无处不在。虽说他与肖翔是好基友,但也不能这样激情四射,默契十足吧。陈远的后头跟着李星辰大美人,一看就知道是今天的寿星,一条蕾丝衬裙将身体勾勒得凹凸有致。
不知为何,我对李星辰这类的美女全然不感冒。虽说俺不是美女,但俺喜好与美女帅哥作伴,洗眼睛。但李星辰的那种美,娇滴滴地快腻出蜜来,总提醒着我身上缺失的女人味。
错,不是女人味,是骚味,这是小火柴的话。我们俩近来有一个共同爱好就是质疑陈远的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