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风絮df

11、第三章（2）

　　自凤楚央那日召见李曳，似乎他来李曳庭院的次数愈加的频繁起来，这自然气煞了众多的嫔妃，却也只是些敢怒而不敢言的怨气。
　　午后的阳光是温暖的触觉，在难得平静的皇宫内，皇帝的贴身太监，太监的总管刘公公在议事厅的门外凌乱的走着步伐，在他的面前是跪立已久的朝中重臣，显然他们是要来觐见江王，却被他挡在了门外，凤楚央是不在议事厅内的，但他并不是不知道凤楚央在哪，只是他怎么有胆子去打扰此时的凤楚央。
　　宫廷的偏僻的一角，本就是鲜少人至，显得落寞，加上临着冰凉的冷宫，更是这华丽宫廷的忌讳。只是，现在这里不仅是嫔妃们弹指变色的地方，也是她们茶余饭后闲谈最多的话题，不知何时起，这样的说法在宫廷里悄悄的蔓延开来：那有些阴暗的角落里的那个银发的男子，是他后院那枝浅色的梅花幻化出来的妖精，她们说定是西凌为了迷惑江王才派了他过来，就像许多个红颜亡国的故事那样，他终会让江王迷了心智，而后国破家亡。她们虽是这样说着，似乎也并不是很在意，毕竟跟她们争宠的不过是个长相平凡的男子，他断不可能为江王产下皇子，他终有一天会老去，她们更感兴趣的是，当有一天江王不再宠爱他，他会有这怎样落魄凄凉的下场。
　　不过，很多时候，事情是并不能如人所愿的。
　　并不暖和甚至还有些阴凉的屋子里，李曳用力的喘息着，他刚用完午膳便被突来的凤楚央拉至此处，然后便是一场接近战争的欢爱。身为皇帝的凤楚央从未贪恋过后宫，这是他第一次在本应处理国事时，留恋温柔乡。
　　“楚央……”李曳柔声的唤，浑身的酸痛让他连抬起胳膊都显得困难，但他依旧努力的蹭到凤楚央的耳边，他知道为何凤楚央会如此的反常，他不确定凤楚央在知道之后会不会怪罪于他，此时他只想能尽量的降低这对凤楚央国事的影响，或许，或许他还能原谅自己……
　　“楚央，林将军还在等你，是不是？”李曳将整个身体依在凤楚央的身上，手臂环在凤楚央的颈部，小心的询问。
　　“大江国的国事，何时要你来插手！”凤楚央骤然的怒气漫溢，他推开李曳，反身压了上去，一阵疯狂。
　　李曳苦笑，身上似乎已经痛的麻木了，只是胸口有点酸，自己竟忘了，离欢会使人变得暴躁，变得霸占欲十足。
　　离欢，离欢便是那日平儿端来的清粥里的药物，其实，误服了离欢并无大碍，只是，只是一年之内不得与人交欢，若有了肌肤之亲，那此人身上便会发出奇异的香味，这香味对与其交欢者而言，是致命的诱惑。一旦让他闻到这香气，那必定是念念不忘，而后忍不住的要再次找其寻欢作乐。若是不计离欢的毒性，那它不过是稍显含蓄的春药罢了，只可惜，这离欢中的有了个“离”字，便注定不若合欢般的甜美。这离欢最为狠毒之处就在于，若与服下离欢之人，交合超过七次，便要不免落得气孔流血的猝死下场。
　　凤楚央埋在李曳的锁骨部，贪婪的呼吸着，李曳轻笑，有一丝苦涩，若不是这离欢，楚央，你可还会如此的留恋于李曳……
　　七次欢爱，显然对于凤楚央来说，并不是个太大的数目，快速的喘息过后，凤楚央没有丝毫的警觉，但是这却恰巧是凤楚央在李曳服下合欢后，与他的第七次欢爱。
　　忽然间眼前暗了起来，凤楚央用力的喘息着，却是阵阵的无力，终是慌乱了起来，他紧张的费力起身，却只能踉跄着倒在李曳的身旁，朦胧间，他看见李曳优雅的整理的衣服，那动作很慢很慢，仿佛是生离死别前，那最后一次精心的梳妆打扮，最后一次与相爱的人执手相看，最后一次笑的艳美若桃夭。
　　李曳看着凤楚央挣扎着张嘴，只是，没有声响。
　　楚央，你想要说什么呢，咒骂李曳的无情无义么，还是怨恨李曳的蛇蝎心肠……楚央，我只想知道你的心中，有没有那么一点的感伤呢，感伤李曳竟会如此的加害于你……
　　李曳浅笑，他俯身吻上凤楚央渐渐失温的唇，很轻柔，很仔细。他似乎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刀刃划在手腕，一阵冰凉。
　　血一点一点的滴在凤楚央变了颜色的唇角，略有些乌黑的色彩，将这温热的鲜血映得更加耀眼，李曳依旧是笑着的，他像黄泉里的曼陀罗一样，那样刺目，那样绝望，那样的惹人心痛。
　　“平儿。”李曳用力的唤，手掌撑在膝盖旁，仅仅是这一声呼喊就让他颤抖了起来，血液开始滴到凤楚央没有表情的面庞，顺着唇边，殷红慢慢的滑落。沾上他小半个脸颊，那样疯狂极致的颜色将凤楚央身上的地狱气息显得彻底，李曳开始想，当年凤楚央征战沙场时，是否就是现在的模样，满身的鲜血，如从炼狱中走出的恶魔一样，所有的生命在他的眼中都是那样的纤弱，那样的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