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火记：守候一人心》麦子米

19、救人

　　“吡——”秦楚缩回身，打开枪膛又上了一排子弹。手心一挥，跟在身后的兄弟们按顺序涌进后院，闪着躲进了富丽堂皇的建筑物里，一把消音手枪，一颗子弹，把巡查和经过的敌人灭得悄无声息。
　　沈珂守看了看手表上的监控器，身形往左边的门闪进去，身后一路人马兵分三道各自扫荡开去，像是撒了一网黑幕，悄无声息地散开笼罩。
　　秦楚听着耳机里的动静，对沈珂守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黑熊已经被柳行引了出去。沈珂守毫不在意。无论黑熊在不在，看到了照杀不误。
　　又转过一个弯，秦楚探了探头，没看到人，心里疑惑。他缩回头，等了一下，抬起手表借着光线反射，眯了眯眼，原来已经有人发现了，正守株待兔。他一把抓起躺在地上的尸体，挡在前面就冲了出去。敌人的子弹全射在尸体上，秦楚闪躲间瞄准那两个射击的人，一枪一个精准。整座建筑瞬间从四面八方响起了枪声。
　　秦楚正准备向前，一颗子弹从背后恰恰好穿过他眼前射中趴在地上准备伏击的人。秦楚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沈珂守，拇指刮了刮鼻子。
　　枪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多的人向沈珂守他们赶过来。
　　秦楚和一众兄弟挡在四周，对冒出头来的敌人毫不留情。
　　见佛弑佛，见神杀神，沈珂守已然不顾来人是谁，他只看着表上的红点，感觉着和心里的那个人越来越近。

　　黑熊直接拿着枪走出大门，黑压压的一列人马气势压人地霸在了大门口。柳行站在中间，悠然的表情和黑熊明显慌乱的气息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注意听着耳麦里的声音，没有给黑熊正眼：“马丁总裁几日不见，礼仪风范都没了？”
　　“你以为来这就能把人带走？”黑熊举起枪：“你以为这是谁的地盘？”
　　柳行根本不把对着自己的枪口当回事，从身后接过一个黑箱，道：“按照你的要求来交易。这次的合同，欧洲供应商的内线价合同，全在这。”
　　黑熊闻言，稍微收起狰狞的表情：“哼，原来一个女人还真有这么大能耐。小毛孩就是小毛孩。也谅你们这些小毛孩还看得清形势。”说完对身后的手下示意。
　　柳行将黑箱递过去，看着黑熊富有深意地说：“是马丁总裁没看清形势。”
　　于此同时，在仿白宫的内部响起了一阵阵枪声，黑熊心里一慌，回头看的瞬间被柳行蹿上来将手枪反手压在了自己脑门上。身后的那列人马也跟着枪响将黑熊手下杀了个措手不及。
　　耳上的蓝牙终于传来指示，柳行皱了皱眉，将押着的黑熊扔给兄弟，自己朝直升飞机走去。

　　疯狂的子弹沿着闪烁的红点开出了血染的路，沈珂守迫不及待地一脚踹开门，刚迈进去，双脚就犹如被钉钉住，在他脚下，是一颗泪滴形的红宝石。
　　秦楚也撞了进来，看了一眼并列的两张床，慌了神：“人呢？”
　　空荡荡的两张床上沾满了血迹，地上躺着两条穿着白大褂的尸体，喉咙被微利的针头割开，显然是专业的杀人手法，专割动脉要害，一击致命。
　　沈珂守看着沾满血的床第一次感觉发软。那一床的血，是他的苏亦的吗？人呢？她还活着吗？他瞥了一眼打点滴的血浆袋，袋里还有剩不到一半。人应该是听见了枪声趁乱逃出去的。能逃跑证明还活着。沈珂守定了定神，握紧手中的红宝石，又向外冲了出去。

　　这边柳行启动两个耳环内置的雷达追踪系统，将画面传送到沈珂守的掌机。
　　那边却有人影趁着这场混乱，躲过重重的眼线，朝小岛的另一边闪去，那身影与速度，甚是敏捷与娴熟，陈暮雨在这时候充分发挥了当年在丛林求生磨砺出来的技能。
　　小岛的另一边似是没有经过开发，还存有大片的树林，虬根错乱盘踞，繁茂枝叶密不透光，有些森冷的气息让人望而却步，对陈暮雨来说反而有幸运的熟悉感。避开虫蠍毒蛇，陈暮雨在一个伪装过的洞口停下，拨开蔓藤确定没人没异物之后，小心翼翼将怀中的苏亦放置在洞内的干草堆上。苏亦早已不堪疼痛又晕过去，陈暮雨大致检查了下她的伤口没有流血，才安心地在旁边坐下来，艰难地喘了口气。
　　听到外间传来混乱的枪声，监守的人都往声源处奔过去。那点镇定剂并不能控制住陈暮雨，他还有能力解决两个白大褂。不知道来的人是不是沈珂守，不否认他带有私心，但趁现在可以逃，他当然不能坐以待毙。
　　苏亦说不出话，只能瞪着眼，费力地在他手臂上摩擦掉落耳环，然后就随他抱着往外躲。
　　陈暮雨缓过劲来，在鞋内的暗层摸出一个信号器，按下侧边隐蔽的按钮，红色指示灯开始闪烁。将信号器放回鞋内，他侧过身看着苏亦，伸手抚摸她因疼痛而轻蹙的眉毛，很是心疼，低头安慰道：“放心，很快有人来接我们。”
　　难得可以这样静静地看着喜欢的人。在这风头火势下，自己还能产生珍惜这一小段时间的念头，陈暮雨自嘲地笑了笑。别开眼观察这个山洞，这才发现了一丝丝怪异。
　　一般来说森林里的山洞都会比较潮湿，但这个洞从呼吸就能感觉到异常的干燥。地上铺的这层厚干草，如果没估计错误，应该是辅以吸潮的。显然，洞内应该藏了什么东西。陈暮雨动了念头，撑起身子，往内轻手轻脚走了进去。距洞口没多远，在稍微阴暗的地方就看到堆叠起来与洞顶齐高的木箱，向洞内累叠，看不到底。
　　陈暮雨用刚才抢夺的刀子撬开一个箱，扫开覆盖的吸潮物，不出所料，这一箱一箱的都是军火。这是个军火洞。这样的洞不止一个，恐怕这后半个岛埋藏的都是军火。哼，这黑熊胆子不小，私藏这么庞大数量的军火，若是被美国政府知晓，只怕这个潜在威胁不出两天就得被灭了。这次冒这么大风险硬是要抢美国市场，是为了脱手这些货，还是为了把住命脉？
　　没来得及多想，转醒的苏亦轻哼了一声，陈暮雨快步过去扶起她。苏亦全身像散架般撕扯剧痛，越是疼得无法行动心里便多一分苦涩。靠在地上可以更敏感地听到脚步声，喉咙干得像被火烤，她拽着陈暮雨衣角耗尽力气才发出一个字：“人……”
　　陈暮雨也听到稀疏的脚步声，洞口蔓藤被他割断了，不好藏身，他抱起苏亦，在洞旁的大树后隐藏起来。

　　“……那婊/子养的沈珂守，看我怎么踩死他！”黑熊狼狈地逃了过来，往地上恶狠狠地呸了一口，对身后跟着两个跟班吼：“没用的东西，去把车开过来！”两个跟班往洞旁的小径蹿了进去，黑熊站在洞前掏出手机打电话。
　　陈暮雨的位置隐秘在黑熊后方，听着他对电话狗腿地点头哈腰，冷笑了一下，掂了掂量手里的刀子，赤身肉搏不见得自己会占下风。他把苏亦放在地上倚着树干，刚想立起身却被苏亦扯了一下裤脚，与此同时，他一个激灵跃起身反握着刀子斜向后刺去，借转身眼角的余光，准准地将刀子抵在了偷袭者的喉咙。只可惜，冰冷的异物也顶在了陈暮雨额头上。
　　“把刀子扔掉！”偷袭者大吼了一声，盯着陈暮雨的动作却是喊给远处的人听：“老大，人在这里！”黑熊听到声响立马挂了电话举起枪走了过去。
　　陈暮雨盯着枪管心里还在算计怎么在分秒之间放到这两人，偷袭者又呼喝了一声：“你以为刀子有我枪快？还是你以为那个女人死不了？”
　　“哼，小兔崽子！”黑熊拿枪拍拍陈暮雨的脸，一个脚风踢狠了，加上本就体力不支，陈暮雨一时抗不住，一只脚硬生生磕在地。
　　“你们这对狗男女，敢动到你爷爷头上来？哈？看我不把你祖宗都挖出来毙了！看你们以后怎么在道上学乞丐讨饭，跟在你爷爷我身后求着要！我整不死你们我！”黑熊越说越气，脚力越踢越狠。陈暮雨紧着苏亦，咬着牙不敢反抗，硬是强迫自己不能倒下。
　　黑熊踢过瘾了，又去掰苏亦的下巴：“小婊/子，敢逃？信不信我在这里就上了你！”苏亦闭上眼憋着气，现在是刀俎鱼肉的困境，既然无力抵抗，那就沉默。但是沉默往往会让敌对的人更加暴躁，黑熊扇了苏亦一巴，眯着眼阴笑：“以为我说笑？”边说着左手往苏亦腰上摸，嘴里不住地蹦下流话：“就算有伤口，这皮肤还是滑溜溜的……”
　　苏亦仍闭着眼，陈暮雨却忍耐不了，正准备扑倒那个拿枪指着自己的偷袭者，一阵呜呼的车声混着压折树枝枯叶的声音越发响亮，一道白光也从远处朝这里照了过来。
　　“老大，车来了。”
　　黑熊“切”了一声，站起身：“小婊/子，待会再干你。现在跟我走，别妄想你的情郎还能找到你！”

　　一辆吉普车呜呜地直冲过来，车灯亮得让在树后的四人一时都晃了眼。突然之间响起的枪声让人都愣住了，不知道子弹伤了谁，不知车上的是敌是友。只有苏亦，在枪声响起的同时，她感受到地面的震动，随后立即被包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耳边响起了稍快的心跳声，那有质感的心跳节奏让苏亦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终于允许自己的脑袋有些昏沉迷糊。
　　车灯晃眼的瞬间过去，陈暮雨也看清楚了，黑熊和那个手下已经被射倒趴在地上痛哼。柳行过去扶陈暮雨，沈珂守已经抱着苏亦往车上去，头也不回甩给秦楚两个字：“左手。”
　　“沈珂守，你这个狗娘养的！”黑熊流血在地上打滚，气得破口咒骂。
　　秦楚绽开迷人的笑容，捡起黑熊的手枪，靠近他耳边语气甚是温柔：“我想给你个痛快的。可惜，你的猪手动了不该动的人……”余音未落，黑熊的惨叫跟着枪声同时响起，枪口压着他的手心破了一个血洞。秦楚站起来，甩了甩枪，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无辜的语气似是商量：“对了，买一送一好了。”说罢，又往黑熊右手开了一枪。
　　“还可以参加免费抽奖哦。”秦楚飞了个媚眼，跳上驾驶座，呼啸而去。

　　沈珂守看着怀里全身包着血绷带，半昏迷的苏亦，心痛得无以复加。他吻着苏亦的嘴角，在她耳边情不自禁地呢喃：“小亦……小亦……”恨不得将人揉进心窝里，却又怕弄疼了气若游丝的可人儿。
　　陈暮雨也不知道解释什么好，干脆闭上眼睛给自己缓气。
　　柳行跟许颖贞学过医术，为苏亦看了看伤势，又为陈暮雨把了脉。一切都只能等回去后再好好治疗，轻叹了口气，他接通耳麦：“嗯，按计划……还好，没大碍……”
　　笨重的吉普车在森林里横冲直撞，压过山泥擦断枝叶，参差起伏的鸟叫声翅膀扑棱声展现了本来沉寂的古林的另一番闹景。阳光透过被车风掀起的枝叶细缝落在车身上，照着车往最高点处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