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火记：守候一人心》麦子米

17、追车

　　沈珂守打开房间发现灯都暗着，苏亦没有回来。他脱下西装坐到沙发上，摸出手机想给苏亦打电话。
　　虚掩的门被推开，沈珂守抬起头，习惯性地皱了皱眉：“艾琳小姐有闯入别人房间的嗜好？”
　　艾琳把门往身后推，朝沙发姿态优雅地走过去，笑道：“艾琳只对沈总的房间有兴趣。”说着已经挨着沈珂守坐下。
　　沈珂守不动，看着她：“你跟着我？”他怎么没察觉？
　　艾琳身子靠过去：“这可冤枉我了，是沈总算计好我经过，特地不关门地等着我吧。”她手抓住领带，轻声说：“我怎好错过沈总一番美意。”
　　沈珂守抓住她乱动的手腕，盯着她寻找蛛丝马迹，却又不敢打草惊蛇：“抓了我的人？”他只怕苏亦被抓去以作威胁。
　　艾琳抽不回手，干脆另一只手勾住他脖子，柔弱地说：“我在沈总心中就是这么坏的女人吗？”
　　沈珂守看她眼中没有一丝闪烁，定了定，站起来：“艾琳小姐请回。”
　　还搂着沈珂守脖子，艾琳贴着他站了起来，整个人吊在他身上：“沈总抓着我的手怎么走？”
　　沈珂守后移了两步，想甩开手。
　　艾琳趁他后移的空隙，一个重力向前压，硬生生压着沈珂守倒在了沙发上，姿势暧昧。趁身下人没来得及发火，艾琳靠着他的耳朵轻轻说了句话：“你不想知道黑熊的计划吗？”
　　沈珂守不动声色：“对你有什么好处？”
　　艾琳嘟嘴想了一下：“嗯，说不定你能喜欢我吧。”说完贴近脸，换了个口气：“沈总，苏小姐是副老的女儿吧？”
　　沈珂守心里的不安像波纹逐渐扩大，脸上掩去表情，冷冷地说：“是又怎样？”
　　艾琳看不出他的慌乱，无趣地撇撇嘴：“那你说，黑熊要对付谁？”

　　苏亦打开楼梯门，刚好撞上从电梯走出来的陈暮雨。
　　“溜出来了？”陈暮雨敲敲她的头。
　　苏亦吐吐舌头：“都是些老头子，没意思。”看了看四周，才轻声问：“你怎么不用跟着贞子？”
　　陈暮雨挠挠头，有秦楚在还哪有他接近的份，他反问：“你的护花使者呢？”
　　“在房间里了吧。”
　　“嗯，刚好，副老有话要转给他，我陪你过去。”
　　苏亦还是不放心：“会被人看见的。”
　　“没关系。会议结束后副老和米林就会公开合作了。”陈暮雨示意让她先走。
　　也是。苏亦笑：“还挺有绅士风度的。”
　　在房间门口听到内里传来呢喃的说话声，苏亦就愣了一下，那女声，莫不是……陈暮雨显然也听见了，一掌拍开了门，沙发上女上男下贴在一起的两个身躯就这样毫无防备直直地跃入苏亦的眼帘，让她一时失去反应。
　　沙发上的两人听到声音都转过头来，沈珂守猛然一记狠戾的眼光刮了过来，苏亦对上内里的阴沉，心里一阵颤动，只听到毫无温度地两个字从刚刚吻过她的嘴唇里发声：“出去！”
　　苏亦刺痛，闭上眼，转身离开了那让她难堪的场面。
　　陈暮雨气得青筋直冒，想上前去踹两脚，却又丢不下苏亦，狠狠地踢了大门一脚，阴鸷地看了眼那对狗男女，急急追着苏亦去。
　　艾琳趴在沈珂守身上窃笑：“沈总不追出去行吗？”
　　沈珂守推开她坐起来：“说吧，黑熊叫你来的？”
　　艾琳也不再缠上去，嗔道：“真没良心，我可是特地为你来的。”
　　“说。”沈珂守不再废话。
　　艾琳也不恼：“你最好看紧点，我只是听到他们在密谈，说苏小姐和许小姐是互换身份，你和副老早已联合。但他具体行动我并不清楚。”
　　大致没查错。“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艾琳眨了眨眼，还是笑：“沈总以为我很喜欢在这里？”

　　“小亦，小亦——”陈暮雨拉着苏亦的手，苏亦不挣开也不说话，只是埋头往前走。陈暮雨看不过去，强硬地将她拉出酒店塞上车，一个呼啸箭飞了出去。
　　苏亦侧头，看着玻璃窗外闪烁的霓虹灯在高速移动中连成一条条荧光线。
　　陈暮雨左手伸过去握住她。
　　苏亦回过头，看到他心疼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抽出手，笑说：“我没事。”
　　陈暮雨不相信，可那笑容又不似完全勉强，心稍安了一点：“那就好。”苏亦对沈珂守的感情那么深厚，又怎么那么容易就看得开？陈暮雨犹豫了半天，吞吞吐吐地问：“你……不气？”
　　苏亦将视线转出窗外，好久才低叹了一句：“不是不气。”但是气的不仅仅是他，还有自己。
　　陈暮雨心又抽了，他很少看见这么没精神的苏亦，忍不住恨恨地说了一声：“沈珂守太混账了。”
　　“不是他的错。”苏亦轻轻摇头。
　　陈暮雨噎住，不是他的错难道还是她的错？
　　苏亦一直盯着窗外，半天才开口：“他是为了保护我。艾琳是黑熊的人，若被她知道我是珂守的弱点，黑熊就会将脑筋转到我这边。”
　　“那他也不用和那个女的那么……”亲热。陈暮雨还是很愤愤不平。
　　苏亦笑了，青梅竹马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感觉真好：“那肯定是艾琳自己缠上去的，她对珂守也不是一次两次这样了。”
　　陈暮雨看到苏亦笑，心里也消了气，虽然苏亦一直维护沈珂守还是让他心里堵。
　　“小亦，以后换我保护你好吗？”
　　陈暮雨的脖颈有点微红，苏亦也没有多想，笑说：“我希望的是自己保护……”话说一半瞥见车镜里追在车尾的几辆路虎，心脏顿时收缩，架在车窗上那突出物不是枪是什么？她沉了声说：“有人追！”
　　陈暮雨看了看后视镜，身上的气也瞬时收紧，踩下油门，他的PORSCHE如泥鳅一般绕过车流呼一声游出去。
　　“枪在椅下。”
　　苏亦摸出一把基尔乌扎，上好膛：“走直路。”跑车比越野车的优势之一就在于无障碍路的速度。
　　陈暮雨一个打旋，往高速上直奔。
　　几两路虎发现曝露了行踪，凶猛地直接撞开车道上挡路的路标或车辆，明目张胆地紧跟着红色跑车，猜到要往直路去，车内的人抓住枪，也不理路上的人，瞄准跑车一阵射击。
　　“狙击枪！”苏亦暗道不好，射程太远，走直路反而方便了瞄准。
　　陈暮雨左右躲避，眼看距离越来越近，猛然刹车，后轮一个跃起，方向盘左扫，前轮擦彻底刷地调头斜转，一个漂亮的漂移，porsche擦着一辆路虎的边错开，苏亦抬起枪，分毫间向下瞄，借着手枪强劲的穿透力爆了前轮。
　　那辆路虎突然一瘸，在路上不受控制地打着漂撞进一家店铺，顺势翻了个身，翘起的两只轮胎夹着碎裂的玻璃渣呜呜地转动。
　　一记子弹击破了侧旁的车镜，堪堪划过苏亦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小心！”陈暮雨一阵惊呼，从自己座下也摸出一把枪，对即将追上来，靠在窗边狙击枪上的人眯了眯眼，就那毫秒之间已将子弹准准地射入了敌人的太阳穴里，左手打着方向盘钻进了一片交错的小道。
　　苏亦对着道口钻不进来的路虎前台又爆了一弹，立即缩回头，porsche贴着拐角甩开了虎视眈眈的黑色路虎车群。
　　苏亦暗松了口气，裂开嘴对陈暮雨竖起拇指。
　　陈暮雨皱眉看着她脸上的伤痕，血滴丝丝下流。他七拐八弯地鼠出小道，警惕地观望周围，都没再看到路虎的身影，眉头皱得更紧。
　　苏亦拆开枪膛，发现只剩一颗子弹。“跑车空间太小，放不了几样武器。”她抱怨了一下，稍微低下身看着四周。
　　“避！”苏亦大喝一声，陈暮雨已经看到一辆路虎从旁边的墙壁里冲出来，真像是头蓄势的老虎对跑车的尾巴狠狠地撞了上去。
　　躲开已经来不及，一阵惯性将苏亦和陈暮雨向前猛甩，苏亦只觉五脏六腑都被撞到喉咙，若不是安全带紧紧地扣着，只怕全都吐出来。
　　陈暮雨来不及回神，用力踩下油门，涡轮增压器疯狂转动，速度往红线区直飚。枪声在后面声声此起彼伏，陈暮雨将车S型地滑道，避开不长眼的子弹。苏亦换过他的枪，对几辆冒头的没来得及开火的路虎，瞄准受力点直接就破裂了它们的前窗，再一次拉开了距离。
　　“没子弹了。”苏亦拍了拍枪膛。
　　陈暮雨抿嘴不说话，现在只能躲了。
　　“往酒店去。”苏亦说。应该是为了这次的会议来的，无论是不是黑熊，到了酒店自然不敢在那么多势力面前嚣张。
　　一个贴地急转，后尾凹陷的porsche再次射了出去。后方的路虎还在紧追不舍，陈暮雨低低骂了句：“还没完没了了。”
　　“为了抓我们倒是开足了阵势。”苏亦冷笑。
　　陈暮雨直接冲过了红灯，拐进小路，循着捷径往酒店去。苏亦握紧把手，心在出了道口光亮突然射进来的那瞬间停止了跳动！
　　等待多时的一辆路虎冲刚冒头的porsche开足马力恶狠狠地撞上了车门！早已变形的跑车顶受不住冲击连翻了几个滚，终于撞上路灯倒扣在地，油箱咕噜咕噜地往外漏油。
　　只觉一片天旋地转，全身被狠狠撞击后抽离了痛觉神经，陈暮雨眼前一片红光，视线已全部模糊，隐约看到一个人影趴在身旁。他哆哆嗦嗦地探过手，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碎音：“小……亦……”，似是用尽力气，两人一起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