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8 回去之前（补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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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静得可怕。对哈利来说，时间仿佛停滞了——说不定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好几天已经过去了。
“什么？”他最终说，盯着德拉科，面无表情。
“我们在1486年10月8日结婚了。”德拉科坚定地对上哈利的眼睛。
“你结婚了？跟、跟赫敏？但、但是为什么？怎、怎么样？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为什么赫敏会……不，你肯定是在开玩笑。好了马尔福，你该玩够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哈利语无伦次，期期艾艾。
“我说的是真的，波特。都是真的。”
“她怎么会嫁给你？”哈利仍旧一脸震惊，略微带些厌恶。通常他只会在收到骇人听闻的消息时才会露出这副表情。
“她嫁给我是因为她爱我。”
哈利打了个寒战：“抱、抱歉……这实在是……完全……不像……赫敏。”
“那我猜你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了解你的好朋友。”德拉科耸肩，“现在，更重要的是……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认为她有危险吗？”
哈利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问题上，只在脑海里留下一个小小的角落对马尔福带来的消息感到愤怒。
“继续。”哈利说，“我姑且相信你说的结婚的事。”
“我告诉格兰杰太太的都是真的……赫敏回到古代，成为富有的格兰杰勋爵的庄园里的大小姐，而我则是那庄园里的仆人。没过多久，我们找到机会见面了。我们都发现熬制百里香匿踪剂的解药是回到现代的唯一方法。”
“等等，格兰杰勋爵的庄园？”哈利皱眉，“他们是她的祖先之类的吗？再说了，你们就那么突然出现在古代，难道没人发现你们格格不入？”
“没错，我们开头也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接受我们了，直到我们终于发现了原因。”
“原因是？”哈利问，他并不真的很感兴趣。
“我们替代了真正的德拉科和赫敏。他们跟我们一模一样，说话方法一样，行为举止一样……所以没人注意到不同。”
“这怎么可能？你们替代他们之后，他们去哪里了？”
德拉科冷笑地看着哈利：“这部分对你来说大概比赫敏嫁给我更难以置信……他们回到仙子那里了。等等。”德拉科举起一只手阻止哈利打断他。哈利眼镜后面的双眼睁得有茶托那么大。“听我说。原本的德拉科和赫敏在出生时就死了。仙子用替换儿代替了他们，就像是准备让我们有一天回去接替他们的位置一样。他们似乎知道日后有一天，魔药NEWT考试会出事故，把赫敏和我炸回过去。他们为我们创造了栖身之地，等到我们真的回到过去，替换儿就那么消失了，重新回到仙子中间。”
“魔药里的仙尘。”哈利喃喃说着，开始相信德拉科了。
“什么？”德拉科吓了一跳。
“邓布利多把赫敏的魔药送到魔法部进行检测。他们在魔药里发现了仙尘。”
德拉科不怎么惊讶：“那你现在相信我了？”
“继续……然后发生什么事了？”
“有一天晚上赫敏和我偷溜出去的时候被抓到了，她父母非常生气。她的父亲马上安排了一桩婚约，要她嫁给一个兰开斯特的伯纳男爵①，采取强硬手段禁止我再出现。”
“你晚上跟赫敏偷溜出去做什么？”哈利问。
“你说呢，波特？”
哈利闭上眼睛：“好吧，好吧……你继续。有这个男爵挡路，你最后是怎么跟她结婚的？”
“她母亲，格兰杰夫人帮了我们。显然，她一直都知道赫敏是个替换儿，她相信只有真爱才能拯救她那属于异教的灵魂，把她带回上帝身边。她认为赫敏跟我相爱，让她触碰圣水……赫敏并没有像从前那个替换儿一样被圣水灼伤，所以凯瑟琳夫人相信赫敏是真的爱上我了。她问我爱不爱赫敏，我承认了，她又问我是否愿意娶她女儿，我就娶了。”
“所以，赫敏嫁给你是为了避免嫁给伯纳男爵？”哈利单刀直入地问，“熟悉的魔鬼总比不熟悉的魔鬼要好。②”
“你还是没明白对吗，波特？”德拉科生气地低声说，“就算什么事也没发生，我也会在回到现代之后迎娶赫敏。在格兰杰夫人愿意帮我们结婚之前，我就答应过她，要放弃与布蕾丝的婚约。所以记着……我们在古代结婚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我们两个都想结婚，我们相爱，不想因为任何原因分离。”
“相爱？相爱？”哈利说，“你说你爱赫敏，但你几乎不知道她是怎样的人！你恨了她七年，作弄了她七年！为什么你竟然会觉得你爱她？”
德拉科被哈利直白的话刺得畏缩了一下。他避开他的视线。
“回答我，马尔福。”哈利命令说。
“你知道赫敏有多固执……她觉得她自己能拯救世界。典型的格兰芬多。我认为她留在过去，处理她家的事情。我知道那个男爵对她和她的家族非常不满，所以她非常危险。她不希望我有危险，所以先把我送回来……”
“马尔福，你还没回答我。”哈利坚持说。
“我知道我爱她，波特，因为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回去救她。哪怕我要死在救她的路上，我也不怕。我一定要救她。”
“你想要回去，马尔福？”哈利真的惊讶了。
“我知道她肯定遭遇不幸了。我能感觉到。”德拉科焦急地说，“我必须回去帮她。”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过几天就出现？”
“我无法解释。感觉不会这么简单……我们本应该一起回来，不会有其他结果。”德拉科说，“波特，我们都同样盼望赫敏能回来……这就是我需要你帮忙的原因。我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你了，你能帮我吗？”
哈利看了德拉科一会儿。翠绿的眼睛盯着灰色的眼睛。
“好吧。”最后哈利说，“怎么帮你？”
“跟我一起去见邓布利多。”德拉科马上说，“为我说几句好话，我以前一直是个混蛋，但现在我真的需要他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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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想办法让你进伦敦的大英图书馆。③”邓布利多对哈利和德拉科说，“不是很容易，但我知道这对德拉科……还有对哈利来说有多重要。我也希望格兰杰小姐能尽快回来。不过记着，改变历史是非常冒险的一件事。为了大家好，你必须在贸贸然带她回来之前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从眼镜上方盯着面前的两个男孩：“格兰杰小姐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巫。如果她留在了过去，那一定是因为她有非常重要的理由要那么做。”
“邓布利多教授，请告诉我，”哈利说，“你确定我们最好从图书馆着手吗？”
“这是格兰杰小姐会推荐的地方。”邓布利多说着，眨了眨眼。
“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去萨福克郡的缪丹斯窦？”
“因为萨福克郡没有缪丹斯窦，至少现在没有了。”邓布利多说着摇摇头，“你们把那个奇异的故事告诉我之后，我马上就去查找了你们说的那个村庄，但奥尔德堡和缪丹斯窦都不存在了④。找到这两个地方和格兰杰小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钥匙，就在大英图书馆的书籍里。你必须在尝试回去之前找到发生了什么事，德拉科。”
“现在就走吧，波特。”德拉科说，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等一下……”邓布利多伸出一只满是皱纹的手，“哈利，在你们走之前，我想跟德拉科单独说两句。”
“跟德拉科？”哈利说，审视着灰眼睛的巫师。
“我保证，只要一分钟。”邓布利多说。
“那我在楼下等。”哈利说，“谢谢你，邓布利多教授。”
哈利离开之后，邓布利多教授表情眼熟地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根据我的经验，仙子们不会无缘无故地搅乱人类的生活。你有没有事情愿意告诉我？”
德拉科艰难地咽了一下。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德拉科移开了眼睛。
“没有，教授。”⑤
邓布利多盯着金发的巫师看了许久，这才点头：“很好，你可以走了。”
“谢谢教授。”德拉科转身离开，脸红了。
“德拉科……”老巫师在年轻男人离开之前叫住他，“……如果你想要告诉我更多内情，我的门随时为你开启。不需要哈利当你的敲门砖：你的选择已经表明，你比别人以为的要值得更多，比你自己以为的要值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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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福，醒来。”哈利轻轻摇摇德拉科。他们正在大英图书馆的公共档案室，周围是一摞一摞的书。
德拉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问。
“快六点了。我们很快就要走了。”
“让我再看一本书。”德拉科说，费力地把有一本大部头放到桌子上。
“不行，”哈利将那卷书夺走，“我们可以明天再继续。你再这样下去只会把自己累病。”
德拉科试图把书抢回来，但哈利将它拿远了。
“这么做不行。”德拉科放弃了将书夺回的努力，“用魔法就能轻易找到记录。”
“邓布利多说我们不能在麻瓜的图书馆里使用魔法。”
“典型的格兰芬多……总是害怕打破规则。”德拉科站了起来，在桌边伸了伸懒腰。他有些摇晃。哈利看到马尔福眼睛下方的青黑，不禁留意到他变得非常消瘦。
“不如你先回家好好休息？你看起来真的不太好。”
“嘿，波特，”德拉科说，两人把借书证放回前台。
“怎么了？”
“谢谢你帮忙。”
“我们很快就能找到的，马尔福。不过我不知道你还能把这秘密保守多久而不让扎比尼家知道。罗恩已经在疯狂地打发猫头鹰来找我了，他很想知道我这三天到底在干嘛，我不得不咬紧牙关撒谎。你真的应该把一切都说出来了，马尔福……赫敏会希望你这么做的。”
外面的麻瓜人行道上人来人往，德拉科停住脚步，看着哈利。
“你说得对，波特。”有那么一瞬间，德拉科惘然若失。
“为什么不从布蕾丝那边开始呢？你欠她的。”
“是啊……布蕾丝。当然。”
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
“我要跟罗恩吃午餐，你要来吗？”哈利突然说。
“鼬鼠？我是说……韦斯莱？”
“对……要知道，你真的不能瞒着罗恩。他也是赫敏最好的朋友之一。而且，我告诉他，我不在办公室的时候是去医院探望费格太太，但他已经起疑了。”
德拉科咧嘴一笑：“那好，不管怎么说我也能吃点午餐。走吧。”
半小时后，两名巫师到达了破釜酒吧。进去之后，他们发现这里已经聚满了各种各样的巫师。人群令德拉科感到很不舒服。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么多人的地方待过了……即便是缪丹斯窦的集市也不如这里拥挤。但哈利似乎把他的表情看做了同意，朝着后头的一张桌子走去。
出乎德拉科的意料之外，哈利突然转过身，举高斗篷：“呃……不是这张桌子，我们看看是不是那边。”
“怎么了，波特？”德拉科越过哈利的肩膀看去，然后笑了。
“天哪，天哪！”
布蕾丝从罗恩的大腿上跳下来。“德拉科！”她尖叫道。
“见鬼！⑥”罗恩诅咒说，擦去脸上的口红印。
“不是像你想的那样！”布蕾丝说着，唰一下脸红了。
“什么鬼……”罗恩还没把好好说话的能力捡回来。他和布蕾丝两人盯着德拉科，好像他是一个特别可怕的幽灵似的。
“所有人冷静下来！”哈利突然从德拉科身后出现。他比金发的巫师矮上近五英寸，先前没人注意到他。
“哈·利！”罗恩叫道，“马·尔·福·回·来·了！”
“没必要大喊大叫，傻瓜。我又不是聋子。”哈利说。
布蕾丝还惊吓地看着德拉科，但德拉科只是假笑着坐在了桌边。
“希望我们没有打断什么。”德拉科说，“坐下，波特。你的朋友们似乎很高兴见到我。”
桌边的气氛尴尬极了。布蕾丝脸红了，罗恩目瞪口呆，德拉科假笑着，哈利开始感到头痛不已。最后，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开口……
“有没有……”
“赫敏是不是……”
“所以到底……”
“我带了……”
又是一阵沉默。哈利认为这都是他的错，最好让他出面解决。他清了清嗓子。“呃……罗恩、布蕾丝……马尔福三天之前回来了。”
罗恩和布蕾丝默不作声地坐着。
“过去三天我们有些事忙。我把他叫出来吃饭，是因为他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们，或者呃，没错……”
“等一下，”德拉科说，“我觉得韦斯莱和布蕾丝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
罗恩涨红了脸。哈利叹息：“马尔福，别这么惹人讨厌，说重点。”
马尔福咧嘴一笑，布蕾丝稍微放松了些。
“德拉科……真的对不起。你没生气吧？我是说，我们没什么的，真的……”
“没什么？”罗恩气结。
“韦斯莱好像不那么想。”德拉科装作不知情。
“者太可笑了！”哈利说着看向德拉科，“你明知你不能管布蕾丝和罗恩之间的事，因为……”
“因为？”罗恩很好奇。
“因为？”布蕾丝惊讶地问.
“因为……”德拉科靠到椅背上，“我结婚了。”
罗恩和布蕾丝花了几分钟消化这个消息。他们的脸色微妙得难以形容。
“跟谁？”布蕾丝轻声说。她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
“是啊……谁会脑子进水了嫁给你？”罗恩问。
“我选择无视你那令人不快的语气，韦斯莱。”德拉科说，“不过你那问题的答案是……赫敏·格兰杰。”
罗恩觉得整个房间都从他身边消失了。他只能隐约感觉到，有谁正拦着他，不让他冲上前去拎着马尔福的衣领。
“你……竟……敢……这……到……底……”
“罗恩！不！罗恩！”哈利和布蕾丝拉住他，喊道。
邻桌的几个中年女巫倒吸一口凉气，好奇地围观。
“把他弄走！”马尔福吼道，踢中了罗恩的大腿。红发巫师吃痛叫了起来。
“罗恩！罗恩！求你了！”布蕾丝哭喊说。
罗恩想要隔着桌子狠狠抽马尔福一记耳光，但被哈利和布蕾丝拦下了。
“他说……他……跟赫敏……结婚了……什……么……鬼……她绝对不会嫁给这么个龌蹉的小白鼬……”
【哔——】⑦
德拉科从座位上跳起来，给了罗恩的耳朵一拳。
邻桌的中年女巫们尖叫起来，其他桌子的几个客人也被这骚动吸引，看了过来。人们窃窃私语：“是哈利·波特！……还有一个马尔福……卢修斯的儿子……在打架……不，他是冲着韦斯莱家那孩子来的……那不是扎比尼的女儿吗……”
破釜酒吧的老板汤姆赶紧过来看看。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哈利？罗恩？不能在这里打架。”
罗恩的眼睛还是呆滞的。德拉科给他耳朵的那一下子狠极了，他痛得说不出话来。
“对不起，汤姆。”哈利紧盯着德拉科和罗恩说，“我来就好。”
“在女士面前打架，”汤姆说，示意罗恩被旁边的布蕾丝·扎比尼，“真是糟透了！你们该感到羞耻！别再干这种没意义的事啦，不然恐怕我只能请你们出去了。”
罗恩愤怒地小声抱怨……“她绝对不会嫁给你的……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卑鄙小人……”
“罗恩，是真的。”哈利轻声说，“如果我知道你反应这么激烈，我会亲自告诉你！”
“是真的？”布蕾丝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马尔福。她立刻看向他的左手无名指。那上面戴着一枚她从未见过的红宝石金戒指。“天哪，德拉科……但这样一来……哦天哪，我父亲会杀了你的！而且赫敏是……是……麻瓜出身……”
德拉科掸直长袍前襟，罗恩几乎把他的领带都扯了下来。
“她…在…哪…里…臭…白…鼬…你…对…她…做…了…什…么……”
“如果你能别再叫我的外号，我会很感激，”德拉科说，“我来这里是要做个文明人的。”
“外号？外号？”罗恩愤怒地说，“谁才是那该死的外号之王？也许我该唤醒您那尊贵的记忆，还是说您把脑子忘在垃圾箱了？”
德拉科摆摆手：“都过去了，韦斯莱。我道歉，好吗？”
罗恩徒劳地喷着唾沫星子。他没预想到这个。
“赫敏还没回来。”哈利解释，“德拉科说他把百里香匿踪剂解药泼到了他身上，但出于某些原因，自己流了下来。”
“什么原因？”罗恩问。
“我不太清楚。她最后跟我说的是那件事非常重要，她不希望我在场。波特和我在大英图书馆翻公共档案，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发现1486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打算回来了？”罗恩说，脸色煞白，然后变红，又再次转白。
“她会回来。”德拉科简短地说。
“怎么回？”罗恩和布蕾丝齐声问。
哈利和德拉科对视一眼。
“马尔福会回到过去找她。”哈利温声说，“他找了邓布利多帮忙。”
罗恩和布蕾丝瞪着马尔福，他脸色微红。
“见鬼了。”罗恩说。字面意思。这不是一句诅咒。
布蕾丝突然有些忧心：“你是要毁弃我们的婚约吗，德拉科？”
德拉科点头：“对不起，布蕾丝。但你知道这是我们都愿意看到的，只是以前我们谁都没胆子这么做而已。”
“但是德拉科……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我知道。”德拉科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而你毫不在意？”
“不。”
布蕾丝转向罗恩和哈利，微笑起来：“你们别担心。德拉科真的很爱赫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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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哈利和德拉科还在大英图书馆。麻瓜图书馆的管理员已经习惯了有两个“政府工作人员”在这里为他们“部里”“查资料”。就她观察，他们分工合作。金发的把公共档案一堆堆搬下来，尽快筛选。深色头发的那个一本接一本地把书从架子上拿下，详细查找。但一个简单的混淆咒阻止了她继续想下去，她也全然没有想过要询问他们的工作。
“马尔福。”哈利突然开口，“看看这个。”
“是什么？”德拉科从一张桌子上跳过去，赶到哈利所在的地方。他手里摊开着一本书。
“就是这个吗？”
德拉科快速扫过这一页，章节标题是“古英格兰西部各郡志”。
他浏览波特指出的地方，读道：“……1563年，英国圣公会订立三十九条信纲⑧。女王将大萨福克教区的奥尔德堡、哥陵斯布里、罗登堡、缪丹斯窦和罗斯顿的村庄并入了索普尼斯区。当地教徒不再拥有自己的神父，被收归威斯敏斯特教堂的管辖之下……”
“索普尼斯。”德拉科屏住呼吸，“你找到了，波特。是索普尼斯！”德拉科转身快步走向另一堆档案。
“你在干嘛？”哈利连忙跟上。
“见鬼，”他推开几卷书，“一直都在我们鼻子底下！”
“很抱歉，亲爱的。我们要关门了。”图书管理员把头探进来说。
“我们能再待十分钟吗？我想我们终于找到要查的东西了。”德拉科恳切地说。
“很抱歉，现在六点多了。我已经让你们多留了一会儿。”图书管理员歉意说，晃了晃手里的一大串钥匙。
“马尔福，”哈利说，“明天再继续吧。这些书又不会走。”
德拉科的眼睛激动得发亮，他紧抓着一叠书：“拜托了，就一小会儿。”
图书管理员有点不耐烦了：“恐怕不行，马尔福先生。”
马尔福想要继续争辩，但话到嘴边却变了：“好吧，我们马上就走。”
图书管理员点点头，等在门边。
德拉科转过身，背对着哈利。哈利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他能听见德拉科用气音低声抱怨，知道他肯定沮丧极了。哈利自己也想再看一会儿书，但他们答应过邓布利多会遵守图书馆的规则……他们动用了特殊权限才能进图书馆的这个区。
“好吧，”德拉科紧张地说，转过身，“走吧。”
他们在图书馆外停步道别，然后走向不同方向。哈利忍不住去想，德拉科今天的举动有些奇怪。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再见，德拉科就已经消失了。
回到马尔福庄园，他在门廊外跪下，面前是大吃一惊的家养小精灵。
“主人……您……”
“咒立停。”
一大堆书出现在德拉科面前。原本它们跟豌豆一样大小，然后迅速变大到正常尺寸。家养小精灵惊讶地看着。
“请进来，主人。”小精灵怯怯地说。但德拉科无视了她，开始翻书。他挫败地把一本书扔到旁边。德拉科没注意到，更多小精灵过来聚集在他身边。没有一只小精灵敢说话。他们的主人好像疯了一样，在门廊里狂热地翻书。
“荧光闪烁。”克罗迪见德拉科在薄暮中眯眼看书，低声念咒⑨。主人似乎没有留意到她做的事。
家养小精灵们开始嘀嘀咕咕。他们的主人从来没像这样举止失常。在马尔福庄园，夜晚来得很快。四周寂静，只能听到德拉科的急促的呼吸声与翻书声。家养小精灵们焦躁不安，他们感觉到了主人的紧张与绝望。
几个小时之后，在克罗迪用魔法变出的微弱光亮之下，在一群家养小精灵的环绕之中，德拉科终于看到了他要找的一页。
纸页发黄，墨水褪色——但对德拉科来说，那些文字就像雪地里的煤炭一样清晰可见。
“主人！！”克罗迪尖叫起来……因为她的主人正痛苦地大叫，将手里的书扔到了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28 回去之前（补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