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9 我不属于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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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
一次突然来到我面前
你刚出浴，在苹果树下舒展四肢，
为什么开口前你不把我勒死
反而用狂野的白蜜语将我喂饱
然后将我丢给森林蜂群
听任它们的摆布。
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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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我不属于这里
在做完弥撒之后，洛伦佐神父离开了讲坛，腾出地方来让格兰杰勋爵对庄园仆人们讲话。
“我有两件事要宣布。”格兰杰勋爵站在讲坛上说。仆人们好奇地彼此对视。
“一是格兰杰夫人再次怀孕了。”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欣喜的掌声。格兰杰勋爵等待掌声停下来。众人静下来期待着。
赫敏坐在第一排长椅，身边她的母亲。她紧握双拳。
“第二件事是我的女儿接受了兰开夏的伯纳男爵的求婚。婚礼将在三个星期之后举行。”、
震惊的众人鸦雀无声。然后渐渐地，有人开始鼓掌。格兰杰勋爵再次等待掌声停下来。
“我不希望有任何事情阻碍婚礼。你们知道我为此策划了一生。”格兰杰勋爵强硬地说，“你们都要盯紧我的女儿，以免她做出任何可能毁掉她的……大喜之日的事。要好好地照顾她——别让她离开庄园内院，别让她落单，确保我们有一位健康快乐的新娘。”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仆人们。奥德利、凡侯帕和其他在那天晚上参与搜寻的仆人们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与此同时，你们都要准备迎接伯纳男爵的到来。他会在一周之内来访。就是这些。”
洛伦佐神父重新回到讲坛上。他神色严肃地举起手来，缓慢地对着人群划了个十字：“愿主与你们同在。”
“也与你的心灵同在。”人们回答道。
“弥撒礼成。”
“感谢天主。”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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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拒绝进食。”玛丽悄声对赫敏的母亲说。她刚刚又一次从赫敏的房间里端出了没碰过的食物。
赫敏的母亲哀伤地看着女儿。赫敏蜷身坐在窗边的长凳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般。但她母亲知道她还醒着。
“赫敏。”格兰杰夫人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女儿旁边。
少女不做声。
“你还要像这样反抗多久？”
少女依旧一言不发。
“你觉得你的父亲会看着你饿死吗？”
赫敏几乎没听见格兰杰夫人的声音。她的思维已经游走到了远方——足有五百年之远——游走到了霍格沃茨的校园里。哈利和罗恩摇着她的胳膊，他们在唱一首古怪的歌。德拉科坐在树下看着他们。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如果你再这么任性下去，我就要通知你父亲了。”
一切都错的离谱。原本令人兴奋的冒险已经变成了噩梦。首先，在所有人之中，她偏偏跟德拉科·马尔福车上了关系。他爱她吗？他从未如此说过。她爱他吗？她不确定。更糟糕的是，她曾经要求他毁弃婚约——她到底在想什么啊！魔药的副作用对她的记忆和判断力有那么大的影响吗？然后她就在父亲和所有仆人面前丢脸。她还让德拉科陷入了生命危险中，她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三周之后她就得嫁给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最糟糕的是，她完全毁掉了回到未来的希望。
“我是在13岁那年结婚的，赫敏。我也曾害怕你父亲。开头的时候会让人恐惧，但接下来就会好得多。如果你害怕的话，可以跟我谈谈。”
如果德拉科也在就好了，那样她还能有些希望！德拉科也许生她的气了。那天晚上她应该反抗父母的，她应该让他们见鬼去然后跟他一起离开，但她完全屈从了。她对高墙之外的世界一无所知——那时候她几乎为中世纪的魅力折服了，她怎么能就那么离开？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德拉科一个人在外面，他很可能要独自回到未来。而她则会一个人在这里撕去，天知道这会给未来的人们带来多大痛苦。
她感到有人在触碰她的胳膊。
“我说的话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是吗，女儿？”
她转头看向母亲。格兰杰夫人看到赫敏的眼睛里饱含着泪水。
“让我走。”她轻声对格兰杰夫人说，“让我走。你不明白，但我不属于这里，我从来不属于这里。”
格兰杰夫人的脸上闪过一抹痛苦的神色：“别这么说，赫敏。”她悄声说。
赫敏几乎快要告诉格兰杰夫人她的秘密了。任何事只要能逃脱这婚姻就好。
“如果你让我走，我保证我绝不会让这家庭丢脸。你不会再听到我的消息或者再看见我。”
格兰杰夫人脸色刷的白了。赫敏惊讶地发现她眼里的恐惧。但她还是继续说：“母亲，你将会有第二个孩子。这个孩子是属于这里的——而我不是。我的弟弟或妹妹会让这家族自豪，让你和父亲高兴。让我走。”
格兰杰夫人一副焦虑不安的神情，忧惧之深简直吓到了赫敏。格兰杰夫人不发一词，站起来在自己身上划了个十字。她迅速离开了房间，锁上门。
格兰杰夫人心跳如鼓，她匆忙赶到丈夫的书房，在门前停下，准备敲门。然而就在这时，她改变主意了。她转而向小教堂走去。她得跟洛伦佐神父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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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你要的东西带来了。”托马斯递给德拉科一个小包裹。德拉科打开看看，发现仙蕨籽的小包和鸽羽都还在，松了口气。
“多谢。”他说。
托马斯很是担心：“你要去哪儿？如果主人找到你，他会要了你的命的。俺知道你在这世界上没有可以去的地方，那么为什么不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呢？作为朋友这个忙俺还是能帮的。”
德拉科深深感动了：“你会为我这么做吗？”
“当然，”托马斯微笑着说，“俺娘早上就是这么跟俺说的。她说你又累又饿——好像你在庄园里太辛苦似的。要是你就这么走了，在外面着凉死掉，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谢啦。我也没有更好的计划。无处可去。”
托马斯同情地看着：“对嘛——你来庄园干活的时候，他们都说你是孤儿。没人知道你是打哪儿来的。你的老奶奶在你小时候离开了，但我打赌她现在已经死了。”
“我的老奶奶？”德拉科惊讶急了。在这边，没人跟他说过他的过去。
“一定是。她说过是时候让你自力更生了，说她不能再养你。自那之后没人见过她。你还记得你奶奶吗？”
德拉科摇摇头。
“一点都不出奇，你那时候还很小，刚满十二。凡侯帕可怜你，让你干些轻省活计。这都是在庄园的伙计们告诉我的。我是今年在这里干活才认识你的。”
托马斯拉开一张椅子，在粗糙的木桌旁坐下，紧挨着德拉科。
“庄园里传言，说赫敏小姐会在下一个新月之前被迫嫁给某个男爵。”
德拉科抬头：“什么？！”
“没错，而且她像个囚犯似的被锁起来了。他们说格兰杰勋爵最近脾气坏得很。”也许托马斯头脑简单没错，但他的观察力很好。他注意到了德拉科悲哀的表情。
托马斯放低声音：“算了吧，德拉科。你是个英俊小伙，好姑娘多得是呢。我第一次看见你们两个一起的时候就知道这有多愚蠢，在事情到这地步之前，我就应该阻止你们的。”
“你早就知道？”德拉科惊讶地问。
托马斯咧嘴而笑：“我猜的。五月份她第一次来花园找你的时候。我猜的。”
“那时候她讨厌我。”
托马斯耸了耸肩：“预感而已。但它渐渐成真了。我很担心你。只要她在场，我就会找希柄斯聊天，好让你俩能说说话。而且我在市集上看到你们了。”
“托马斯，你挺聪明的。”德拉科说。然后他把头埋到双手里：“我不能放弃她。”
“这只是一段浪漫，是你的空想。我们这种人配不上她。她是庄园大小姐，就算她想跟我们一起走，她也不会过得快乐的。她会回去。”
“你错了。”德拉科说，“我完全配得上她。”
托马斯同情地看着他：“你疯了吧。”他说，“我们是仆人，普通人。她从她母亲那边算，几乎是王亲国戚。”
德拉科再次焦虑起来：“那她也不该非嫁给她不爱的人不可！”
“贵族们就是这样的。”
“托马斯，”德拉科看起来已经深思熟虑，“你说她会想要——跟我一起走。”
托马斯被吓到了：“我只是说说而已！你要是这么做会被通缉的。赫敏小姐也会令整个家族蒙羞。”
“但如果她这么做了，而且她不介意，那就行得通，不是吗？”
“你太自私了，德拉科。”托马斯不同意，“让小姐去吧。”
“拜托了托马斯，”德拉克说，“你得帮我。你不懂，我想解释但是……我不能说。”
托马斯摇头：“不行，这太危险了。格兰杰勋爵会鞭打我的。”
德拉科认真地说：“好吧，你不需要参与。我只需要你把她的保姆玛丽·勒德洛③请来——就这一次，我发誓。”
托马斯的眉头蹙得更深了。
“你凭什么认为她回来？”
德拉科从袋子里摸出羽毛笔、墨水和羊皮纸，潦草地写了几句，把那一小张羊皮纸递给托马斯：“给她这个。她会来的。”
托马斯眯眼看了看羊皮纸。他不识字，纸上写的东西对他而言不过是鬼画符。他叹了口气，将羊皮纸收进口袋里。“好吧，但那之后，任何跟赫敏小姐有关的事情，我都不能再帮你了。”
德拉科点头：“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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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手放进水里，保持不动。”格兰杰夫人对女儿说。
洛伦佐神父将银碗端到赫敏面前。赫敏有些惊讶，但没有争辩。她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顺从地将手伸进碗里。水清清凉凉。
“我可以把手拿出来了吗？这是在做什么，母亲？”
格兰杰夫人和洛伦佐神父对视一眼。
“感谢天主。④”老神父喃喃自道，在身上划了个十字。
母亲开始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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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又有话说：
本章开头的诗是《Carrefour》（法语的“十字路口”），作者是19世纪诗人艾米·洛威尔。我知道这章很瘦，下章会肥很多，而且很重要/比较虐。我保证。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19 我不属于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