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2 仲夏夜的魔法（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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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愿望。
透过围在他周围的身影，他可以看见地上赫敏的身形。
“我希望……我希望……赫敏会爱上我。”他低语道。
仙后严肃地摇摇头。
"Faerie power is strong and sweet
（仙子之力强大而甜蜜）
But mortal love's beyond our reach
（凡人的恋慕却超出我们的能力）
We can move mountain and build town
（我们可以移山造城）
But your lady must love you on her own"
（但伊人只能凭借自己的心意爱上你）
“那好吧。”德拉科搜肠刮肚地想另一个愿望。
他是否应该许愿让赫敏和他回到未来？这似乎是当务之急……不过不需要，萨温节①之后他们自己就能做到这事。
他是否应该许愿让他们回到那场魔药考试里，让他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如果他那么做，是否就意味着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那他要怎么阻止她毁掉那锅魔药？他们会不会陷入死循环？如果她没有回到过去，他们就不会有机会深入了解对方。不，赫敏只会继续她自己的生活，很可能会变成罗恩·韦斯莱夫人或者迪安·托马斯夫人或者别的什么。他不能冒这个险。
"Hasten hasten set us free
（快快放我们自由）
Tell Queen Caelia what to grant thee."
（告诉仙后西莉亚汝所愿所思）
仙子们被困住了，直到德拉科许下愿望才能得到自由。
德拉科知道他们被困住了，他仔细思考……不，他们目前的状况没有不妥。他不介意停留在过去。事实上，他陶醉于疲倦缓慢的过去，并享受着有赫敏的陪伴。不，这样的生活很好……只除了有一样横亘在他们面前……
他知道该许什么愿望了。
“我希望我跟布蕾丝·扎比尼解除婚约！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错误！”
仙后微笑，她的侍从们鼓掌大笑。
"So mote it be you've wish'd it well
（如此也罢，你的愿望很好）
May all you seek come from my spell…"
（愿我的法术让你梦想成真）
她对其中一名侍从点头，那闪烁着微光的仙子便鞠了个躬，飞入费林德树林，又在一秒之内重新出现，单膝跪在仙后的旁边。她听了一会儿，看向德拉科，仿佛在与他进行着一场严肃的对话——尽管两人都没有动过嘴唇。着整个过程中，德拉科无法动弹，他总有种冲动想要加入仙子们的狂欢，但他的躯体却拒绝这样做。他感到项间的花环变得温热，无比庆幸戴上了它。天知道如果没有使用这个简单的魔法，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最后，伟大的仙后愉悦地拍了拍手。她向前一步，将一只手放到德拉科头顶，看上去碰到了他，实则没有。她的手就像春风冰凉的吹息拂过头顶。
"So mote it be,you've wished it well
（如此也罢，你的愿望很好）
May all you seek come from my spell
（愿我的法术让你梦想成真）
Queen Caelia will have that from this day
（今日起仙后西莉亚将为你实现）
Your promis'd marriage fade away.
（你许下的婚约消散如烟）
And though your wish will come to be
（虽然所愿仍可得偿）
Yet howfore, wherefore strange to see!
（何样何处却仍是未知）
We fay-folk like to have our fun
（仙子从来喜爱玩闹）
But fear ye not,your wish is done!
（但无需忧虑，你的愿望已然达成）
她放在他头上的手更冷了，他开始晕眩。透过一圈欢唱的仙子，他似乎看到了树林里有两个暗影成形，并加入了欢唱的队伍。他好像认出是谁了……不，那一定是光线带来的错觉！其他仙子们转身欢迎新到来的伙伴，，仙后西莉亚向他们点头，一脸满意。
最后，当德拉科觉得自己要因仙后的触碰结冰了的时候，她收回了手，对德拉科淘气一笑。仙子们开始发光，变得透明。在树林里成形的那两个暗影也变得像仙子同伴们一般发亮，直到德拉科再也无法辨认他们的所在。
他们围着他，跳舞、唱歌，重复着仙后奇特的警告……
"Mortal kin, us you would test-
（凡人啊，你或许会测试我们）
Faerie power can't be guessed
（然仙子的力量不可量估）
You will have your heart's desire
（你将达成心中所愿）
But tainted with our fairie fire
（但仙子之火会将你玷污）
When things come to be the fairies' way
（事情交到仙子手里）
There always is a price to pay
（总有代价需要支付）
We fay-folk like to have our fun
（仙子从来喜爱玩闹）
But fear ye not,your wish is done!
（但无需忧虑，你的愿望已然达成！）
Our Queen she sits upon the strand,
（仙后坐在河畔）
Fair as lily, white as wand…"
（百合般美好，魔杖般洁白）
歌声渐渐消退，德拉科发现自己又能活动了。他摇摇头。这一切只是个梦嘛？尽管他试图回忆仙子们的音容笑貌，记忆却已然模糊。母亲曾在他幼时警告过他，不要与仙子做交易。他们思考问题的方式与我们不同，他们不可信任。他打了个寒战，想起仙后西莉亚触碰他头顶的情景。活动的能力再次回到身上，他冲向躺着的赫敏，轻轻摇晃她。
“醒醒！”
赫敏终于动了动：“唔……现在什么时候了？”
“已经过了午夜。我收集到仙蕨籽了，就在口袋里。”
赫敏打了个呵欠，坐起来：“什么！？你是说我睡着了，可你却没有叫醒我？”
“我试图叫醒你来着，但你睡得跟块木头似的。没关系，不管怎么说，我已经收集到仙蕨籽了。”他递过口袋。
她打开袋子，看到那些金色的花粉，点点头。她看向仙蕨生长的地方，发现那些白色的花朵已经开始凋谢。
“那好吧，但你真应该叫醒我的。”
“赫敏，”德拉科焦急地问，“你还好吧？”
“当然了，为什么不？”她说着站了起来，拿起提灯。
“呃……没事。”德拉科说，“你确定没事？”
“当然。你怎么了？”赫敏拂了拂衣裙。“你这样子真奇怪。”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看他的愿望是否已经成真，忍不住想要问赫敏他想知道的事。回小屋的路上，他鼓起勇气问了。
“赫敏……”
“怎么了，德拉科？”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呃……你还记得……呃……”
“我还记得什么？”
“没什么。”德拉科在心里踢了自己一脚。他不想毁了这个夜晚。他们才刚刚和好，谁知道怎么说才合适？万一整件事都只不过是幻觉呢？
“继续说啊德拉科，记得什么？”赫敏催促说。他们已经走出了树林，正沿河走回庄园。
“还记得很快镇里就要举办集市了吗？我想知道我们能不能一起去……我们还没有找到鸽羽，而我记得历史书上说过，人们会在这类集市上售卖各种鸟类和家畜。”
“好主意！”赫敏大喊，“我很乐意去。我一直想亲眼看看中世纪的集市——不是豪宅里那种俗气的模仿。只要让我知道什么时候……等等——我们需要一种更好的联络方式。基本上不可能现在就安排与你碰面的时间。也许你能给我写信，让底下的仆人送来。”
“你是不是看太多小说了，”德拉科说，“说真的，你的建议不可能行得通。我们马上就会被人发现。”
“那你说怎么办？”
“我不知道。”
“我会想到办法的，德拉科，”她说着，转头看他，“别着急。”
“我不着急。”
“我们快到庄园了，你最好回去了。”赫敏取下花环，抚过枝叶，“不管怎么说，我们是不需要这个了。仙子……真的！”
德拉科拿过花环，温柔地为她戴上。“进屋之前，请不要取下它。”
她一脸讶异：“为什么，德拉科，我以为你说过你不相信有仙子？”
他摇摇头：“你得向我承诺，进屋之前不会取下它。”
“好吧。你真的还好吗？你看起来有点发抖。”她认真打量他。
“我很好。只是累了，仅此而已。”
“那么，晚安。”
“赫敏？”
“嗯？”
他温柔地抚过她的秀发，她并没有抵抗。他们之间有种特殊的氛围。它几乎凝成了实体，在夜空中闪闪发光，伴随着他们颈项上浓郁的草药香气。
“我想你已经准备好明白这个了。我……我有些事想要跟你说。主要是我的事，但也跟你有关。我必须跟你谈谈。”
赫敏点头，目光明亮：“我明白。”
仲夏的深夜，那甜蜜而有魔力般的黑暗里，少女急冲冲地穿过庄园的大院，来到一扇不起眼的侧门前。进去之前，她停了下来，转过身，似乎在思考。
最后，她冲向了身后的药圃，依靠提灯的照明，在一丛丛开始生长的药草中寻觅。手指得意地探入浓密的药草丛中，摘下一朵金色的五星形小花，放到斗篷口袋里，然后回到庄园大宅中，轻轻关上了门。
庄园里，少女将那金色的花朵塞到枕头底下，便躺下安然入梦……偶尔做做梦。
很快就要天亮了。仲夏夜的魔法即将结束。树林里，仙子们回到自己的世界，明年又将继续他们的恶作剧，只有他们的狂欢给凡人的世界留下了消散的回音。
Philomel, with melody,
（夜莺伴着旋律）
Sing in our sweet lullaby:
（哼唱甜蜜的摇篮曲）
Lulla, lulla, lullaby; lulla, lulla, lullaby:
（摇呀摇，摇篮曲；摇呀摇，摇篮曲：）
Never harm, nor spell, nor charm,
（没有伤害，没有魔法，没有咒语）
Come our lovely lady nigh;
（快来呀，近处可爱的小姐）
So good-night, with lullaby!
（安眠吧，伴着摇篮曲！）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2 仲夏夜的魔法（下）
